第31章
3个月前 作者: 猫儿这般肥美
凌尧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的关键未来走势和盘托出,为取信元彻,他甚至给出了确切的时间地点:“那位北荒三皇子,一月之后,必定会在江南一带现身!”
【叮监测到穿越者凌尧向小世界反派元彻透露未来走向,世界意识已启动剧情修正,后续发展将出现变动,请宿主注意。】
系统369突如其来的提示音,打破了连日来的宁静。江晚宁微微一怔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会有什么具体影响?】
【最直接的影响是,系统所提供的主线剧情将不再准确,关键人物的出场时间也可能发生变动。】
江晚宁倒不觉得有多严重。他向来不依赖预设剧情行事,一贯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系统还会主动提醒变动,反倒更省心了。
不过,既然凌尧已将未来走向透露给梁王,元彻必然已经察觉霍骁正在暗中调查他。而按照原剧情,梁王本应在秋猎时有所动作,如今计划恐怕也已生变。
【系统,帮我盯紧梁王那边的动向,随时汇报。】
【收到。】
“慕卿?”
霍骁的声音将江晚宁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两人刚离开望文阁,正步行返回江国公府。大靖民风开放,夜市繁华,虽已月上中天,长街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怎么了?”见江晚宁脚步微顿,霍骁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个扛着糖葫芦棍的小贩,“想吃那个?”
他说着便要掏钱袋,江晚宁却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不是。”随即正色道,“你随我来一下,有件事要问你。”
霍骁目光落在江晚宁牵住自己的那只手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动,顺从地跟着对方走向街边的僻静处,视线始终凝在江晚宁清瘦的背影上。
刚在角落站定,江晚宁便抬起那双艳丽的眉眼,神情严肃地看向霍骁:“陛下命你暗中调查梁王,是不是?”
霍骁眸光骤然一凝。此事极为隐秘,晚宁从何得知?尽管心中惊疑,他却未曾动摇对眼前人的信任既然江晚宁主动提起,必有缘由。
“是。”
见他毫不犹豫地承认,江晚宁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他压下微微上扬的嘴角,正色道:“梁王已经察觉你在查他。别问我如何得知,眼下我还不能解释,你只需相信这消息千真万确。”
霍骁神色顿时凝重起来。若真如此,梁王必有防备,他派出的探子不仅难以获取情报,更可能陷入险境,甚至性命不保。
他毫不避讳地取出一枚小巧的暗哨,置于唇边轻吹两下未闻其声,却见树梢微动,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而至。
“主子。”暗哑的声音低低响起。
“影一,传令撤回所有监视梁王的人手,行动已暴露。”霍骁沉声下令。
“是!”黑影应声而逝,如风过无痕。
江晚宁好奇地打量着霍骁手中的暗哨,又望向影一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惊奇:“这哨子明明没有声音……”
霍骁只觉得他这副模样像极了矜贵又好奇的猫儿,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将暗哨递过去解释道:“此哨发出的声响只有霍家暗卫能听见。他们皆是霍家自幼收养、自愿受训的孤儿,誓死效忠于霍氏。”
这般机密之事,霍骁却说得坦然。在他心中,江晚宁早已是未来的霍家人,无需隐瞒。
“连这个都告诉我?”江晚宁把玩片刻,便将暗哨递了回去。
“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霍骁只低低应了这一句。
这一次,江晚宁没有出言反驳,只抬手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发丝,转身朝长街走去:“走吧,送我回府。”
霍骁眼中骤然亮起光彩,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与江晚宁并肩而行。走着走着,他那双惯于握枪执剑的大手,状似无意地轻轻碰了碰身旁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见对方并未躲闪,便得寸进尺地勾住了指尖,继而将那只微凉的手完全包裹在温热粗糙的掌心。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顺贴合,霍骁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笑意,连步伐都轻快了几分,紧紧攥着身旁的人朝江国公府走去。
是夜,月华如练,透过雕花木窗洒入室内。江晚宁身着一袭质地柔软的素白寝衣,如墨青丝披散在肩头,更衬得他脖颈修长,肤色莹白。他百无聊赖地在床榻上翻了个身,在脑海中唤道:【系统,系统!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能不能给我放部电影解解闷?】
过了几秒,369才带着类似打哈欠的电流音匆匆上线,二话不说便在他意识里投射出一块光幕,一部悬疑片的片头开始播放,电子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匆忙:
【本系统正在进修关键知识点,请宿主无事勿扰。】
江晚宁一听,来了兴致,慵懒地调整了下靠枕的姿势:【你们这带编的系统,还要定期考核学习?】
【我们每半年就有一次魔鬼业务考核,不过关就要降级!降级啊!】说到痛处,369彻底不装了,电子音拔高,带着十足的怨念,【绩效奖金直接砍半!那我得熬到哪个版本更新才能买得起限定外观啊?!】
江晚宁仿佛能看见369那圆滚滚的金属统身正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哀怨黑气,他忍俊不禁,赶紧道:【行行行,你快去学习吧,我看完就睡,保证不吵你了。】
……
不得不说,369选的片子水准颇高。情节环环相扣,谜团层层铺开,配乐将悬疑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江晚宁看得入神,心中已迅速锁定了三个嫌疑人。正当他全神贯注,分析着其中一个嫌疑人的作案动机时,一道幽怨得堪比片中背景音的电子音突兀响起:【……我觉得,那个总是低头扫大街的驼背老头,很有问题……】
江晚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转头就见369不知何时已凑到光幕前,那对蓝色的电子眼正紧紧盯着剧情发展。他诧异道:【你不是去学习了吗?】
【明天再学也不迟。】369的语气瞬间轻快起来,毫无愧意,【而且这片子确实勾得统心痒痒……喏,爆米花要吗?奶油味,嘎嘣脆。】
江晚宁无言以对,默默接过。一人一统看到最后,真凶揭晓,竟谁也没猜中。
光阴荏苒,秋猎之期将近。凌尧自诗会后倒也安分了半月,未曾再兴风作浪。梁王那边亦无太大动作,只是往江南派人的次数愈发频繁,对外只宣称是搜寻散落民间的名家诗画,其下暗涌,却非寻常人所能知。
再说江晚宁这边,霍骁近来登门的次数愈发频繁,几乎成了江国公府的常客。不是邀他去京郊策马,便是得了什么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兴致勃勃地拉他去霍府私库一观。这日,更是直接将他带到了演武场。
偌大的演武场弥漫着汗水与尘土混合的阳刚气息。江晚宁安然坐在场边特意安置的红木圈椅上,身后站着愁眉苦脸的杨树。
擂台上,一身玄色窄袖劲装、更显宽肩窄腰的霍骁,利落地一个背摔,将又一个冲上来的彪形大汉撂倒在地,动作干净利落,充满力量感。他随手抹了把额角的细汗,朗声下令众人自行切磋,便纵身跃下擂台。
他几步走到江晚宁面前,带起一阵微燥的热风。微微俯身,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漾着毫不掩饰的期待,笑问:“怎么样?慕卿觉得可还有趣?”
跟在身后的杨树不忍直视地闭上眼,内心焦急万分:他家将军怎么这般不开窍!哪家王孙公子约会心上人,是带来看一群臭汗淋漓的彪形大汉肉搏摔跤的?江小侯爷这般玉做的人,合该品茗抚琴,赏花作画,怎会喜欢这等军营糙汉的玩意儿?
完了,他前几日才跟同僚夸下海口,赌将军好事将近,这下私房钱怕是要输个精光了!他不由得用哀怨至极的眼神,偷偷瞥了霍骁那挺拔却“不解风情”的背影一眼。
却见江晚宁微微扬起线条优美的下颚,日光在他艳丽的眉眼间跳跃,那双凤眸中流转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挑衅光彩,唇角轻勾,声音清越:“甚是有趣,看得我也有些手痒。下山这些时日,许久未曾认真活动筋骨了,不若……将军陪我切磋一番?”
“好。”霍骁凝视着他眼中罕见的光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下,眸底深处掠过一抹更深的笑意。
杨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脖子僵硬地左右转动,看着自家将军,又看看那位看似风姿清雅、弱不胜衣的小侯爷。他刚为江小侯爷竟未露嫌恶反而对军营事物表现出兴趣而暗自庆幸,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家将军可千万别把这位金尊玉贵的公子爷也当成手下的兵,一个过肩摔就给撂倒在黄土地上啊!那他的私房钱,可就真的血本无归,回天乏术了!
第35章 手撕替婚穿越受8
众人见二人要比试,纷纷退至场边,围成一个圆圈。江晚宁唇角微扬,随手将绣着银线云纹的外袍往椅背上一抛,衣袂翻飞间,他已如一片轻羽般稳稳落在擂台中央。两旁将士见他这般利落身手,不禁大吃一惊,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讨论声。
杨树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江小侯爷平日里看着像个手不能提的,没想到竟有这般真功夫!
秋风猎猎,卷起擂台四周的旌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将士们的呼喝声如潮水般层层涌来,将擂台围得水泄不通。
高台之上,两人相对而立。褪去外袍的江晚宁更显腰身劲瘦,墨发高束,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紧紧锁住对面一身墨色劲装的霍骁,眼神锐利如正在捕猎的猛兽。
就在这一瞬间,黑红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在擂台上骤然相撞。霍骁一记凌厉的直拳破空而来,拳风呼啸,直取江晚宁面门。江晚宁却不硬接,身形微侧,手腕如灵蛇般轻巧一拨,将那刚猛力道引偏三分。拳风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带起他额前几缕发丝。
霍骁拳势落空,眼底反而掠过一丝赞许。他变拳为掌,五指如钩,反扣江晚宁手腕。江晚宁如游鱼般滑脱,顺势旋身,手肘如闪电般击向对方肋下。却听得一声闷响,手肘撞上霍骁绷紧的肌肉,竟震得他肘尖发麻。
江晚宁抽身后撤,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唇角却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霍骁步步紧逼,拳风愈发密集,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江晚宁在漫天拳影中穿梭,忽然矮身一个扫腿,趁对方跃起时贴身逼近,掌心按在霍骁胸口借力空翻。不料霍骁反手抓住他手腕猛力回带,他整个人撞进那副坚实的胸膛,鼻尖瞬间盈满对方身上淡淡的汗味与皮革气息。
“得手了?”低沉的嗓音自头顶压下,带着几分沙哑。
江晚宁忽然不再挣扎,反而顺着力道前送,同时抬膝直取小腹。霍骁松手格挡的刹那,他瞬间退开数步,挑眉一笑:“霍将军趁机占便宜的手段,可真是高明。”
霍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拳风再起时,他一记虚晃直取面门,真正的杀招却隐于下盘。江晚宁退避不及,索性纵身跃起,双腿如钳般夹住霍骁的脖颈,借力将人带倒。尘土飞扬间两人同时倒地,霍骁反身将他压在身下,灼热呼吸拂过耳畔:
“这下,可是我赢了?”
江晚宁用力挣了挣,却无法撼动对方分毫。他索性放松了身体,仰头对上霍骁的视线,唇角扬起一个肆意的弧度:“将军身手不凡,我甘拜下风。”
霍骁起身,伸手将他拉起。两人的手掌相触的瞬间,都能感受到对方掌心因打斗而产生的灼热温度。四周的将士此刻皆对这看似公子哥般的小侯爷刮目相看,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这可是能与他们将军打得有来有回的人啊!
霍骁也觉得胸中热血沸腾,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痛快地打一场了。这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让他浑身血液都在叫嚣。若不是江晚宁的力气稍逊于他,这场比试的胜负还真未可知。
"下次,我定会赢你。"江晚宁不以为意地拍去身上沾染的尘土,眼神明亮如星。
"好。"霍骁剑眉微弯,眼中炽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梁王府邸
熏香袅袅,在书房中缭绕。元彻站在紫檀木书案前,手持狼毫,正在绘制一幅《猛虎出山图》。宣纸上的猛虎已然成形,唯有那只利爪还在细细勾勒。
“殿下,秋猎将至,是否按照之前的计划在秋猎时动手?”元彻的心腹兼暗卫首领寒鸦静立在他身后三尺处,声音低沉。
元彻没有立即回应,笔尖在砚台中轻轻蘸墨,继续勾勒着虎爪的每一个细节。待最后一道墨痕落下,他才直起身子,将笔搁在青玉笔山上,满意地举起墨迹未干的画作,轻轻吹了口气。
“计划按时进行。”元彻转身,将画作挂在身后的墙上,双手负于身后,“但这次,本王要的不是刺杀元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寒鸦:“本王要的是让元崇与那霍骁离心。你可明白?”
寒鸦常年跟在元彻身边,顿时领会其中深意。他单膝跪地,黑色劲装在地上铺开:“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他刚要起身离开,却被元彻叫住:“慢着。”
寒鸦立即停下脚步,垂首待命。元彻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江南那边,找得怎么样了?”
“回禀王爷,属下已加派人手搜寻,几乎将江南翻了个遍,仍未发现拓跋炎的下落。”
元彻眉头微蹙,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去将凌尧带来。”
“是。”寒鸦躬身退出书房,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书房内重归寂静,唯有熏香依旧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划出淡淡的痕迹。
不多时,凌尧被带到书房门口,心中七上八下,犹如擂鼓。自上次马车里险些丢了性命后,他一直是能躲则躲,尽量避免与元彻碰面。此刻,他飞速盘算着:自己虽透露了些许未来之事,关键细节却始终紧守。他太清楚了,若将底牌和盘托出,对元彻再无利用价值,自己绝活不过当晚。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元彻正坐在书案后,慢条斯理地用银拨子调理着香炉内的熏香。见他进来,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平淡却带着寒意:“半个月了,江南之地,仍未寻到拓跋炎的踪迹。你可知,欺骗本王会是什么下场?”
凌尧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殿下明鉴!许是…许是时机未至!北荒路途遥远,那拓跋炎在路上有所耽搁,也…也未可知啊!”
“但愿真如你所言,只是耽搁。”元彻终于抬眼,眸中一丝杀意掠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否则”他话未说尽,转而命令,“将秋猎之事,仔仔细细,再与本王说一遍。”
待凌尧将自己所知关于秋猎事败的细节再次禀明后,走出书房时,两条腿已是绵软无力。他在廊下踉跄走了几步,便瘫坐在廊边的座椅上,后背一片冰凉。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凌尧暗暗咬牙。元彻此人阴晴不定,嗜杀成性,自己如今不过是在苟延残喘,与虎谋皮。一旦找到拓跋炎,恐怕就是自己的丧命之期。他必须另寻靠山!
他右手微颤地抚上自己的脖颈,那日濒死的窒息感仿佛再次袭来。片刻后,他眼中慌乱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他知道眼下自己一举一动皆在元彻监视之下,必须隐忍,按兵不动。但他心中已有了投靠的人选那人三日后,便会出现在临安最大的教坊司“春风渡”。
届时,他便要以梁王的秘密,作为献给新主的投名状。思及此,凌尧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狠厉。
【宿主,元彻已定下计策,将在秋猎时诬陷霍骁暗中豢养私兵,意图行刺圣驾。】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江晚宁眸光一凝果然来了。
此刻他正斜倚在军营主帐的坐榻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案几。身旁的霍骁伏案批阅军务,闻声抬眼,见他换了姿势,便温声道:“可是闷了?这些琐碎文书很快就处理完毕。”
听说不是要紧军务,江晚宁顺势倾身向前:“你霍家亲兵,身上可有什么凭证?”
“自然。”霍骁笔下未停,“凡我霍家将士,皆佩特制铁质腰牌,下垂玄色穗子。”他笔尖微顿,“那穗子的编法是祖传手艺,外人一看便知。”
“也就是说……只要仿造了腰牌,就能冒充霍家军?”
霍骁蓦地抬头。他深知江晚宁从无虚言,当即搁下朱笔,眉峰渐蹙:“这腰牌自霍家军建制之初便沿用至今,确实有被仿造的风险。”他凝视着江晚宁,“你既提起,想必已有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