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鸡炖薯条
    “阿姨您好,”他开口,“我是谢不尘的同学。”


    这声招呼实在是打得突兀,谢筠仪抬眼看着眼前的陌生青年,她是听说有人冒死爬到悬崖下面去救她这个废物儿子。


    她这个废物儿子居然也会有人冒死去救,她原本还不明白缘由,现在一看倒是懂了。


    “我明白了,”谢筠仪开口,“晚点我的助理会来联系你,支票还是转账和他沟通就可以。”


    话音刚落,谢不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伸手怼了怼顾既清的腰,“三千万来了。”


    “谢不尘!”一直没说话的谢敬轩忽然暴喝一声,“你还敢笑!”


    这声音吓得床头柜上的傻鸟一个仰倒,四爪朝天地大喊:“滚!滚!滚!”


    哎哟喂......葛一洲憋笑憋得嘴角一抽一抽。


    “孩子还小,不懂事。”他替傻鸟找补,手指比了个大小,说:“脑瓜子就这么大点儿,敬轩哥脑瓜子这么大的人不会计较吧?”


    谢敬轩一向看不上这些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只是扯了下嘴角:“两位还是先出去吧,我们有些家事要说。”


    葛一洲装没听见,坐到一边开始削苹果,“哎呀,最近苹果甜,我给谢总削点。”


    “滚!滚!滚!”傻鸟还在叫。


    它扇着翅膀蹬蹬地一路蹦到病床上,又揪着谢不尘的衣摆爬到了他的肩上,对着谢筠仪大叫:


    “滚!”


    这病房里实在乱得像一锅粥似的。


    谢不尘轻笑一声。


    “好鸟。”


    葛一洲猛地咳了一声,对着谢敬轩说也就算了,对着谢筠仪说就有点骇人了,他暂时还承受不了那么雷霆的怒火。


    “谢不尘!”谢敬轩厉声斥道,“你知道你在对着妈妈说什么吗?!”


    “病人需要静养。”顾既清依旧挡在几人中间,“如果是为了开三千万支票的事情,我们可以移步门外细聊。”


    第27章 你其实是谢阮星的眼屎吧


    谢筠仪面不改色,甚至觉得好笑,她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陌生青年,缓缓开口:


    “英雄扮演游戏结束了吗?我们谢家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来管。”


    谢不尘好心开口:“你儿子在这呢。”


    顾既清才是谢家真正的二少爷来着,谢女士现在说这种话以后要是后悔了怎么办?


    到时别是要把他的皮给活剥了。


    谢不尘自以为用心良苦地帮二人维系了一下母子关系。


    只可惜无人在意。


    “二位,可以出去了么?”谢筠仪下了最后通牒。


    谢不尘“啊”了一声,弯着眼说:“不要对他们这么凶。”


    说完才看向顾既清和葛一洲,“出去吧。”他说。


    出病房的时候,顾既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病床上的人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看过来。


    从门口到病床有一段距离,顾既清只能看到谢不尘微微仰着头,看向那位谢总,嘴唇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说着什么。


    平心而论,谢不尘真的生得极好,五官漂亮又不乏俊气,一双如画丹凤眼,眼尾一点浅红泪痣。


    又因着那头红发,弯着眼朝你笑时,就是说狂风暴雨大阴天的忽然出了太阳也不为过。


    但是谢不尘的嘴里其实没几句好话。


    顾既清找不到任何一个贴切的词语去形容这个人,当然,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不该被一个词语或是一句话所概括。


    那样太单薄太一叶障目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人也不是。


    他只是觉得谢不尘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好像活得肆意而又张扬,叫人不住把目光停留,又好像被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死气紧紧包裹着直到绕骨生根。


    顾既清甚至怀疑,谢不尘是自己从那崖边跳下去的。


    他和谢不尘第二次见面是在夜总会的天台,那个时候谢不尘就站在天台的边缘上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谢筠仪扬起了手,骤然带起一阵风。


    谢不尘唇角笑意更深,略歪了脑袋,轻飘飘地就躲开了去。


    只是他偏了脸,歪头的那一瞬间恰好对上了顾既清的视线。


    是先极其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才弯起唇,在这种时候,顾既清忽地发觉谢不尘每一次弯唇的弧度似乎都一模一样。


    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谢筠仪的巴掌落在了谢不尘的脸上。又是很短的一个瞬间,病房的门被重重合上了。


    顾既清什么都看不见了。


    *


    “你这段时间没有觉得自己越来越荒谬了吗?”谢筠仪在自己那一巴掌被避开后更是气极,她脸色发沉地看着一直以来都像根针一样扎着她的这个儿子。


    这个她刚生产完没多久,就被一直伏低做小的王岳连同王家老人做局带走的二儿子,王家的老人甚至口口声声地喊着要留后。


    谢敬轩在她身后同样居高临下地开口:“谢不尘,自从你回到谢家以后,这个家哪一天不是被你搞得乌烟瘴气,你真以为自己身上流着谢家的血就能为所欲为吗?”


    谢不尘笑了一声,他把停在自己肩上的傻鸟拨到自己身后,眼神对着谢筠仪,“你们这段时间有没有觉得谢家的餐吃起来有点像猪饲料啊?”


    不然怎么会越吃越蠢呢。


    “谢不尘!”谢敬轩怒然,他上前一把揪住谢不尘的衣领,“你爷爷究竟怎么把你养成这样的,前段时间为了区区一个裴燃和你弟弟在教室里闹,现在又是为了一个男人差点把你弟弟害死,你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谢不尘看起来清瘦,力气却很大,他轻轻用力就足以掸开谢敬轩的手,甚至掸得这人往后踉跄了几步。


    谢敬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而谢不尘拖着那条残腿根本站不起来,他叹了口气,真的挺累的。每天都在和一群患有脑疾的贱人打交道,好累的。


    他慢条斯理地捋好自己的衣领,“或许吧。不过我想建议你要不要也挑一个坏日子去死一下,这样我的人生里又能多一天好日子了。”


    “你!”谢敬轩咬牙,整张脸青青白白的,“你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吗!”


    谢筠仪脸色同样难看,她刚才扇谢不尘的那只掌心还在隐隐作痛,像扎了针似的泛起细细麻麻的痛意。


    “掉下悬崖的人不是谢阮星,差点一命呜呼的人不是谢阮星,时隔了一天才在崖下面被找到的人也不是谢阮星。”


    谢不尘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接着说:“怎么,难道其实我才是谢阮星?不然差点被害死的人怎么会是谢阮星呢?”


    虽然他真挺想死的,但死了也要背口锅实在是有点过分了啊。


    另一边的谢筠仪怔了一下,事实确实如同谢不尘所说,但得知谢阮星在崖边差点摔下去时,她下意识认为所有事情都是因谢不尘而起。


    哪怕摔下去的人其实是谢不尘。


    “难道不是你先因为一只破水杯闹脾气吗?”谢敬轩冷笑一声,“要不是因为你闹脾气,阮星好心好意为你送水,而你却不识好歹和阮星起了争执,会发生这种事吗?不然好端端地怎么会掉崖?”


    “你这人一向小肚鸡肠睚眦必报,说不准就是你偷鸡不成蚀把米,推人不成反而摔下悬崖!”


    谢敬轩说着说着又是冷笑一声:“那还真是老天有眼!”


    “老天有没有眼我不知道,但你其实是谢阮星的眼屎吧?”谢不尘也笑,还作势抠了下眼尾,轻摇了下头才说:“什么都知道,真是厉害,我自叹不如啊。”


    “都闭嘴!”谢筠仪猛然拍了下桌子。


    桌子“砰”的一声吓得傻鸟又在谢不尘背后几哇乱叫。


    谢敬轩恶狠狠地瞪了谢不尘一眼,但还是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


    见状,谢不尘差点又要笑。


    谢筠仪怎么生了一群废物。


    也就一个顾既清除了有点癖好外还算正常,看来在谢家待久了的都没几个正常人。


    谢筠仪依旧居高临下,最终拍板决定:“今晚,李助理会送你回去,其他事情等阮星醒了再说。”


    谢不尘微笑:“抱歉,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的葛助理或者顾秘书沟通。”


    第28章 谢二少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谢不尘的卡再一次被停了。


    “又停你卡,”葛一洲削着刚刚没削完的苹果,“才给你恢复没多久吧?”


    傻鸟抓着他的手,削一片啄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穷人是最容易被拿捏的。”谢不尘深沉开口。


    葛一洲:“......对了,刚才出去没多久,顾既清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挺急的,好像是去市里的医院。”


    谢不尘顿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起顾既清离开病房前的那一眼,那时谢筠仪的巴掌正好落下来。


    他在病床上翻了个身,“应该是去看我奶奶了。”


    “你奶奶不应该在谢家祖宅吗?”葛一洲莫名其妙。


    这会儿手里的苹果也削完了,葛一洲用手指抓了抓小鹦鹉,这鸟前胸蓝白相间的,翅膀是很浅的青绿色,看着就叫人喜欢。


    他有些唏嘘地开口:“这鸟是鹦鹉里的虎皮,命脆的很,居然还能在断了一边翅膀的情况下在野外活下来。和你有缘啊,想好叫什么名字没?”


    谢不尘摇头。


    他不擅长取名,就连自己的本命剑绞尽脑汁了都只取出一个叫小青的名字,能取出来还是因为剑柄上有一道很浅的青痕。


    小青是世人口口相传的好剑,据说问世以来从未认主,就连踪迹都难寻。


    在他未叛出宗门前,相熟的师兄师姐总打趣他给稀世好剑取了这么个阿猫阿狗似的名字,要是化出剑灵了不得和他这个主人大战个三天三夜。


    “总不能一直傻鸟傻鸟叫着吧?”葛一洲谴责他,“你应该找个大师算一算这鸟五行缺什么,然后再翻字典取个集天地精华为一体的好名字!”


    谢不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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