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个月前 作者: 昼眠梦君
    甚至还犹有剩余,一举让他突破了筑基后期,达到了假丹境界。


    但师父刚修养好,若是知道此事,八成得恼羞成怒。


    毕竟那天雷之力的炼化过程……咳,着实把师父折腾够呛。


    更何况,还有那水灵之精。


    要不是刘银这门家传的法术帮忙遮掩,恐怕,自己早就跟那金丹傀儡作伴去了。


    楚沨心有余悸、又意犹未尽地想:


    这段时间,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最好还是演得凄惨些为妙。


    第45章


    但别说刘银了,就连楚沨也没想到,他们合谋蒙骗宫泊的事情,根本没撑过几天就露馅了。


    事情的起因,是楚沨在做猎杀那头蛟龙的前期准备。


    他已经筹划这件事许久了。


    除了成沓的低级和中级符箓外,谷中还准备了一堆异兽傀儡、毒药和困敌迷幻阵法。


    每一件单拎出来,都是足以被普通散修当做杀手锏的大杀招。


    刘银看得都有些胆战心惊,心想这么多杀器,灭人满门怕是都绰绰有余了吧!


    但楚沨自己似乎还不满意。


    他想了想,看了刘银一眼,当着她的面,掏出了那面定心镜。


    刘银似乎并不认识她兄长的这件法宝,还很好奇地打量着上面的古朴纹路,见状,楚沨便放心祭炼起来。


    他近来自学炼器又有所得,那本《五年炼器,三年模拟》的确是一本好功法,开篇浅显易懂,中期层层深入,最后的部分深奥却并不晦涩,显然创作者是位循循善诱、耐心颇佳的良师。


    楚沨也因此,彻底打消了师父是这位穿越者前辈的怀疑。


    按照师父的性格,首先,他就没这个耐心自己从头开始写本新功法。


    就算有,也该像那本《六道轮回功》那样,开篇就洋洋洒洒地写上“本功法只配天才中的天才修习,庸人切勿自扰”这等狂言;


    然后再毫不客气地自由发挥,想到哪写到哪,时不时神来一笔,顺便用附注夸夸自己的天才想法;


    最后末尾来上一句“看完了吧?本座就说这世上不可能有人学不会天阶功法!”


    要是没有他本人在边上答疑解惑,楚沨估计,这功法就算全大陆人手一本,最终能炼成的,恐怕也没几个。


    他召唤出从六道宗得来的一缕兽火,在定心镜上刻录了几个增强法宝功效的符文。


    其中一个,还是楚沨从那传送阵法上学来的。


    能把一个大活人从北域瞬间传送到东域雷邙山,中间何止跨越了亿万公里。


    此等增幅符文,定然威力不可小觑。


    正因为这符文威力巨大,纵然已至假丹境界,楚沨炼器时,仍险些被掏空灵力,连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原本只是路过的宫泊偶然投来一瞥,霎时顿住了脚步。


    他看看正全身心投入炼器的假丹期好徒儿,又看了看边上忽然脸色惨白、两股战战的刘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前、前辈……”


    刘银刚开口,宫泊就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行了,有事等会再说。”


    他冷冷地盯着火光映照下的楚沨,半晌,抱臂勾起唇角,“这小子,还真是本事不小,连本座都能骗过去了。”


    刘银默默收回视线。


    居然还考虑到楚前辈在炼器中,随意打扰会遭到反噬……


    看来是不必太担心楚前辈的小命了。


    她心中暗叹:


    前辈,果然是性格温良啊。


    也不知,他当初为何会收下楚前辈这样,心思诡谲狡诈的魔修为徒。


    就不怕将来被弟子夺走传承道统、欺师灭祖吗?


    此等情形,在乾坤大陆上可不少见。


    也正是因为此事常有,乾坤大陆之上,除非徒弟与师父有血缘关系,一般修士收徒时,都会再三考核审查、并与徒弟立下神魂契约,方才点头纳入门下。


    即使如此,也极少有修士会对弟子倾囊相授。


    动辄呼来喝去、防着藏着,把徒弟当奴隶使唤,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才是最常见的师徒相处模式。


    哪有像前辈这样,对弟子丝毫不设防,甚至允许徒弟僭越师徒之礼,同住一屋闭关修炼的?


    想到上次楚前辈进入木屋闭关前,传音给自己的内容,其话语中理所当然的语气,叫刘银不由得心中酸溜溜的——


    要是当初自己离家碰到的第一位修士,就是前辈,那该多好啊……


    但刘银可不敢询问前辈是否还收徒。


    初见时,楚沨那冷漠残忍的手段,实在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刘银可不想一朝不慎,行将踏错,被楚前辈当成眼中钉炼成傀儡使唤。


    “成了!”


    楚沨霍然睁眼,收回兽火。


    他看着手中焕然一新的定心镜,面上难掩喜色。


    不,现在该叫它摄魂镜了。


    它目前的等级,虽还只是地阶法宝,但楚沨相信,只要在战斗的关键时刻使用,这东西能发挥出的作用,绝不会亚于一件天阶法宝!


    他扭头注意到宫泊也站在边上,立刻起身,刚要跟师父报喜,就将刘银站在宫泊身后,拼命朝他使眼色。


    这是怎么了?


    楚沨愣了一下。


    随后反应过来,冷汗顷刻间浸透后背衣裳。


    “啪,啪,啪。”


    宫泊先是鼓了三下掌,笑眯眯道:“不错,这法宝炼得相当不错,看来就算没有本座,你一样也能出人头地。”


    楚沨顿时急了,再也顾不上再琢磨那新炼成的摄魂镜,随手收进储物戒指里,赶忙追上前道歉:


    “师父,弟子错了!您千万别这么说……”


    “怎么,难道为师说的不对?”


    楚沨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急得满头大汗。


    他本想着,等先混过这段日子,待师父消气了,再找个时机恢复修为,向师父解释清楚缘由。


    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师父发现,显得自己之前种种做派,简直像是在拿乔似的……


    其实他只是怕宫泊生他的气。


    仅此而已。


    楚沨一咬牙,屈膝跪在了宫泊面前。


    “师父,弟子甘愿受罚!”


    “但请您收回先前的话,弟子若是没有师父,今时今日,或许早就随着六道宗一并湮灭成灰了。”


    见宫泊沉默不语,他继续说道:“弟子故意隐瞒修为,也并非对师父怀揣二心,而是,”楚沨踌躇稍许,低声道,“而是担心,师父会生我的气。”


    宫泊冷哼一声:“那你觉得,本座不该生气?”


    楚沨沉默良久。


    “该的。”


    纵使时间、地点统统不对,他又情不自禁地忆起,那日凌乱雪白的床单上,一滴汗顺着发丝滑坠,滴落在师父那染着薄红的白皙身躯上。


    刺激得那纤薄细腰难耐拱起,战栗不止后,又沿着人鱼线的回路,隐没至蛇藤纹身的最末端……


    楚沨突然狼狈地深喘一口气。


    他垂首伏地,正正经经地给宫泊行了个大礼:


    “请师父责罚。”


    宫泊其实气早就消了。


    这小子的本性不坏,就是心眼和鬼伎俩太多,还时不时就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折腾点事出来,让他很不爽。


    不过,看在楚沨一个穿越者能老老实实给自己跪下行大礼,他立马又爽了——宫泊是个实用主义者,什么强扭的瓜不甜,都是狗屁。


    他得先啃了再说甜不甜!


    至于这小子是真心还是假意,那也不重要。


    只要好用就行。


    大不了再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这点宫泊也十分擅长。


    于是他故意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青年的肩膀,果不其然,察觉到楚沨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这才哪到哪,就这么沉不住气?


    小子,还太嫩了点儿。


    “直起身子。”他命令道。


    楚沨乖乖跪坐好,垂头盯着宫泊的脚尖。


    看上去倒是一派尊师重道的模样。


    但宫泊心知这小子就是个黑心馅儿的,保不准现在早就恨得咬牙切齿,在心里把自己细细剁成臊子八百回了。


    一般人或许会忌惮,但宫泊只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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