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男孩连滚带爬跌到床边，看着对方那揪紧的眉头和满眼厌恶，不解又惊惶：“对不起，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周司康闭上眼睛用力地甩了甩脑袋，似乎想要把什么东西给甩出去。待他再睁开眼，情绪有所控制，却仍是说道：“你走吧。”


    “可是……”


    “叫你走你就先走吧，别惹客人生气。”女人道。


    周司康回头，便看见一片春雪般的丰盈乳白，如同白光在眼前炸开，叫他一阵晕眩。他把对方滑落的衣衫拉起来，让她：“你也走。”


    “……”


    “走，都走，都给我出去！”


    房门打开又关上，周司康强撑起来的强硬姿态立马萎靡了。他靠在门后滑坐到地上，讷讷看着眼前那片虚空，他要怎么办？


    他想通过和别人睡觉打断脑子里强迫性的回想，掩埋掉周裔留在他身上的感觉。明明前面进展还算顺利，可到了关键时候，他竟在每个赤菓的身体上看到周裔的影子，把每个试图上床的对象看作是周裔的替身。


    不论这个男孩还是这个女人，他都可以睡了他们，但同时，他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另外的人。


    他勉强可以接受一夜情，但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一夜情的时候还想着周裔。


    那不是别人，是他弟弟。


    周司康想，疯病是不是会传染，他也跟着周裔一起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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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已经成了弟的形状（*^▽^*）


    （娘诶，接下来6天又要日更嘞）


    第54章 贿赂


    “既然银行那笔钱已经有了着落，周总，您还是歇歇，劳逸结合才行啊。”


    一开始是钱的问题搞得大家焦头烂额，现在周裔答应给予帮助，周司康非但没有松懈，反倒勤奋过了头。说是这次事件反映出财务部门存在严重问题，要大力整顿，于是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也都翻了出来，更把手下人折磨得够呛。


    对关天梁的劝告，周司康充耳不闻，只把签完的文件拿给他：“分下去，统计完再交回来。”


    关秘书刚领命出门，周司康又一通电话叫来万国友。他代理董事长的同时，投资副总裁的职务也没丢，抽空做好了明年的投资企划，叫万国友过来商量。


    万国友可没为工作卖命的心思，好言好语拒绝道：“明年这个时候我已经退了，周总你自己拿主意就是。”


    对方说得有理，周司康放他离开，把安娜叫了进来。


    安娜看他乌青的眼袋：“周总，您多久没睡了？”


    “昨晚睡了三个小时，怎么？”


    安娜忍无可忍，上来将他面前的文件夹合上：“您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讨论方案，而是去睡一觉。如果无法自主入睡，我找医生给您开点药。”


    周司康又把文件夹翻开：“我睡眠没问题，你别瞎操心，我只是喜欢工作。”


    他是不讨厌工作，但身心投入到这种程度也是另有原因。只因他发现，只有繁忙的工作，用企划、报告、数据和方案将他脑子塞满，他才能短暂地不想周裔，不去想那天。


    这话听在安娜耳朵里十分骇人。周旻已经是她见过的工作狂之最了，而今周司康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简直想不通，这人怎么工作还能上瘾？


    “再喜欢您也不能玩命不是。”


    内线电话响，汤金桥打来的：“周总，刚有一笔六十亿美金汇到了我们的境外账户，看起来是小周总的汇款。我先电话和您确认一下，这笔钱是用来偿还银团贷款的吧？”


    “六十亿，不是八十亿？”


    “汇款只有六十亿。不过这段时间我们紧急催账，加上出售一些金融产品，凑足贷款没有问题，您别担心。”


    “好，你去准备还款吧。”


    周司康挂了电话，告诉安娜：“你叫周裔来趟公司。”


    “小周总现在就在公司啊。”


    “他在公司？我怎么不知道。”


    安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知道，只如实汇报：“小周总今天来和信息部门谈octopi接入我们内部信息库的事，目前在d5会议室。等他们结束，我让他……”


    不等她话说完，周司康已经大步流星出去了。


    d5会议室里，桌子外侧是集团信息部门的总监、副总监和几位高级工程师，里侧则是以周裔为代表的“游未”公司的一众技术高管。


    这两家公司的内在关系大家都清楚，知道过一遍协议条款无非是走个流程罢了。谈判桌上毫无拉扯的剑拔弩张，氛围相当融洽。


    只是随着周司康二话不说，推门而进，会议室骤然安静下来。


    大家都对他的突然出现感到奇怪，没谁听说这场会议董事长也要参加。直到他走到桌边，信息总监才反应过来，站起来将排头的位置让出来：“周总，您请坐。”


    周司康坐下，盯着他正对面的周裔：“你们继续。”


    众人面面相觑几秒，总监赶紧清清嗓子，语气突然变得郑重官方了起来：“我们接着·刚才的话题。octopi具体需要接入哪些信息，如果涉及到经营数据的bi报表，我们必须先讨论数据脱敏规则。”


    安全主管接茬补充道：“还有，按规定我们需要先对贵方相关员工进行安全考核。”


    “安全考核具体是指？”


    “游未涉及到这一块业务的相关技术人员需要来我们这边培训一个半月，然后考核，考核通过才能继续下一步。”


    “一个半月？我们争分夺秒将平台打通，就是为了尽早接入，现在一个培训就要这么久吗？”


    安全主管微微低头，要是没有董事长在这儿盯着，一个星期也是可以的，但此时：“按照我们公司流程的要求是这样。”


    眼见因为周司康的加入，信息部门不得不在意他的看法，而让事情一下子就变得麻烦了很多，游未的工程师只有看自个的老板。


    周裔对上周司康那刀子一般恨不得刺透他的目光，口气轻佻：“你这董事长这么闲的吗，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会也要参与？”


    “允许外部平台接入我们内部数据，涉及到整个企业的数据安全，不是小事。”


    “你是怀疑游未会盗用日晷的数据，还是觉得我们公司的网络安全有问题？”


    桌下，冰凉的皮鞋鞋尖顺着脚踝往上蹭，直到鞋跟用力地抵着他的小腿。周司康没有动作，只是盯着周裔的目光更加怨毒锐利：“不管我怎么看，公司的章程摆在那里，谁都要遵守。”


    裤管里的脚尖收走了，下一秒，周裔一脚踩在他脚背，用力碾压：“那公司里章程有没有说你贿赂我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周司康对他这种严重程度的指控气愤非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贿赂过你？”


    周裔仰面看他，两眼含笑：“要我在这里公开宣传一下我们代理董事长是怎么贿赂我的吗？”


    周司康一张脸五光十色。


    在座的其他人缄默不语，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恨不得眼是瞎的，耳是聋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早在周裔要进董事会，而周司康不让时，大家就知道这哥俩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争夺起了公司权力。目前周司康略胜一筹，但周裔的行事作风大家又都看在眼里，并不太落下风。最后花落谁家，都说不清楚。只是不管“天上”怎么打，这“地下”干活的人端谁的碗都是吃饭，屏息凝神两头不敢得罪，只盼望不要被殃及池鱼。


    两人对峙片刻，周司康一把撒开椅子：“周裔，你跟我出来！”


    周裔依言起身，给会议室双方人员都递了个眼神。大家纷纷点头，对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董事长办公室，门一关上，周司康口气不善，像要吃人：“我怎么贿赂你？你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这种程度的污蔑和造谣，已经到了我起诉你的标准。”


    “你对我进行的x贿赂的事才几天就不记得了？钱已经到账上了吧。”周裔打量他那张愤然不已又疲惫不堪的脸，“没事多睡点觉，记忆力变得这么差，我怕你猝死在董事长的位置上。”


    第55章 不如狗


    周司康一张脸憋得通红，不知是气还是羞愧。


    但他无法反驳周裔的话，又深知自己被拿捏了七寸，越是气急败坏，对方就越是得意。他干脆脸色一变，正义凌然地当起了缩头乌龟，只当什么都没听见，反过来责问周裔：“我问你，说好的八十亿，怎么到账只有六十亿？”


    “你当我是财神爷，你许愿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拿不出这么多钱，为什么不早点说？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解决了，临到还款时间，短缺的资金去哪儿找？”


    “你们日晷账上就一点钱也没有？公司在你手里，二十亿现金流都拿不出来，你也好意思。”


    “公司拿不拿得出来是公司的事，我们现在谈的是你没有兑现承诺的问题。”


    这根本就是找茬。周裔一早就问了关秘书，还贷的钱已经凑足了，他不知道周司康还非要揪住这个由头说事是为什么。按他对周司康的了解，他不是这种无聊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天之后，周司康更加讨厌他，想要折辱他，随便找个理由来清算他。


    一想到这，周裔更气不打一处来。


    那晚是他率先挑逗，但一开始周司康就没有拒绝，后面更是沉溺，哭叫打骂都毫无反应，只顾埋头苦干，把他折腾得遍体鳞伤，在床上躺了两天，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康复。


    他都没有主动来找麻烦，周司康凭什么？


    周裔眉毛一挑，一对漂亮的眼，含着怨毒的光，熠熠生辉地瞧着周司康：“要我兑现承诺的前提是被伺候舒服，就你那晚弄得像是凶案现场，我没倒找你要二十亿赔偿你就谢天谢地吧。”


    听见这话，周司康顿时变了脸色：“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的床技还不如一条狗。”他手指点着周司康的胸膛，“人也不如狗。给狗喂口吃的，它就知道摇尾巴，给你六十亿，你还嫌给的不够。只有扒了这身皮，倒是立马变成一条疯狗……”


    周司康一把揪住周裔的领口，用力之大将他整个人也提起半分，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咬得咯吱响的牙齿貌似真想狠狠给他一口。


    更凶狠的样子周裔都见过了，他不躲不闪，迎着那目光：“周司康，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伪君子，但现在才发现我还是太天真，你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他手背轻轻拂过剪裁精良合体的西装翻领，“我已经见过你那禽兽不如的模样了，你还跟我装什么？”


    或许君子和禽兽本就在一念之间，周司康彻底被周裔这话激怒。他抓着他的衣领，将人踉踉跄跄拖到那张宽大厚重的办公桌前，抵在办公桌的边缘，二话不说，开始剥周裔的西服外套。


    直到那外套剥到他后背，衣摆将他在袖筒里的两条手臂一齐裹在身后，周裔才惊觉不对，恶毒又刻薄的表情中间出现了一丝仓皇：“周司康，你要做什么？


    “你放开我！


    “你疯了吗？


    “你再不放开，我喊了……呜……”


    周司康掏出兜里的手帕，捏住下颌，将他那张吵闹不停、不断冒出一些扎心刺肺词语的嘴巴给塞了起来。


    手被缚着，嘴巴堵着，试图跑走的双脚被周司康两腿紧紧夹着，身后是沉重的董事长办公桌，他被逼到绝地，根本无路可逃。平日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周裔，这下终于乖了。


    还是更习惯和喜欢他这般乖巧的模样，周司康双手搭在他肩上，细细欣赏这难得的时刻。


    周裔还在骂他，呜呜不停，因说不出话，一张脸被憋得通红。不停扭动的身体，带得衣袂漂荡。天热了，他里面只搭了一件轻薄的丝绸衬衫，后仰倾斜的身体，让垂坠顺滑的衣料紧贴身前，小荷露尖。


    “嗤啦”一声，真丝迸裂，珍珠扣子崩了一地。


    周裔双目圆瞪，半是惊恐，半是怒火滔天，疯狂扭动呜叫，气得一片单薄胸膛剧烈起伏。


    周司康面无表情垂着眼，比起那日的照片，青紫淤黑已经淡了许多，再过两天又能洁白如雪。肿胀也已经消散，恢复成了紧缩平整的一粒。结痂也掉了，露出些许才长出的粉红嫩肉。


    他俯身下去。


    刚还呜声不断的周裔突然安静了，因被那一团湿热裹住，连身体都僵硬了片刻。


    周裔不由自主想起那晚，本能里竟起了一丝畏惧感，又无法后退，只能下意识地往后仰身体。直到后背落在一个有力的手掌中，跟着后腰被另一条手臂挽住。周司康抱住了他，他就避无可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