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吸猫成仙
    第52章 第一次


    他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灵魂貌似出窍,乘着气球飘出窗户、飞向高空,然后慢慢飘散。身体却沉重如泥,不断下坠,被拖入愉悦的地狱,用快乐的业火煎熬。


    大脑浸入池水,上方周裔的呼喘时近时远,朦胧失真。视线也无法聚焦,眼球罩着水雾,湿蒙蒙的一片里,那些颤抖着堆积的白,光滑细腻泛着湿润的光泽,如甜筒机里挤出一团团奶油冰沙,奶油尖上点缀一粒小小樱桃。樱桃只此两颗,娇艳欲滴,红得熟透了,在单薄的枝头颠动摇晃,引诱着谁去品尝。


    英国那个家的院子有一颗李子树,前主人种的,无人打理也会结些果子。但基本都是被鸟吃了,或者掉光了。只有一次,一颗硕大饱满的李子到了秋天还挂在枝头。周裔非要去摘它,周司康只好把人给抱了起来,举过肩头,叫他摘到了。


    还有一次,周裔拿了奖状去找母亲要表扬,却被忙碌的母亲赶出去。小小一个人蹲在门口,埋着脸哭。周司康循声上楼,掐着腋下把人提起来,抱在怀里哄了好久。


    有次家族活动是爬山,才刚爬没几步周裔就因爬不动大哭大闹。为了不让他被母亲责骂,周司康只好将他拉起来,一路又背又抱直到山顶,两条胳膊因此酸痛几天抬不起来……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他都这样责无旁贷抱起周裔,哄他,安慰他,疼爱他。


    但从未有过任何一次,甚至超过了他最疯狂和最出格的想象,他会像现在这样挽着双腿将人端着,抵在墙上,不顾他的哭喊和挣扎,发疯一样地攫取,似要用一柄利剑刺穿他的小腹,穿过他的胸膛,将他高高举起,如同举起一面沾染鲜血的胜利旗帜。


    周司康埋首下去,吞掉了奶油,咬掉了樱桃,吃到前所未有的甜蜜与美味。而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把这美味糕点压在床褥之间,像把甘蔗塞进挤压机器,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鞭笞他的皮肤,抽取他的汁液,叫他支离破碎,叫他干瘪如纸,再也挤不出一滴甜汁。而榨取出来的一切,包含眼泪的苦涩,通通被他咽下。


    吃饱喝足的感觉却并非餍足,而是过分饱胀,蔓延到喉咙,猝不及防变成一种酸涩糜烂叫人痛苦的味道。周司康狼狈地奔下床,跑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呕吐了起来。


    胃里已经清空,却还不断往外冒着酸水,他涕泗横流地呕出一些拉长的黏液,如同心头对悖逆乱情的反感一样连绵不绝。


    他已然吐得昏天黑地了,马上又迎来一阵劈头盖脸的扑打。


    周裔拽着枕头,不断砸向他,完全嘶哑的嗓子又哭又骂:“你个混蛋……禽兽……王八蛋……你还觉得恶心是吗?你凭什么?”


    周司康埋着头抹了一把嘴角,满口的酸苦,压不住他从心底喷薄的愤怒,他崩溃大吼:“我是你哥,是你哥啊,周裔你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他回头抓住不断砸过来的枕头,一双喷火的眼睛看向周裔。但一触及那些完全暴露的伤痕惨状,就下意识移开了。他挪向地面,看见那双踩在地板的赤足,还有蔓延到足踝的那一缕血色湿迹。


    好似晴天霹雳,他想起自己究竟都干些了什么,心脏不由得揪疼起来,嘴里喃喃道:“都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引诱我,还在酒里下药……这是个意外,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他站起身来,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胡乱穿上,便疾步朝门外走。


    身后是周裔哑着嗓子“桀桀桀”的粗粝笑声:“周司康,你不光是个混蛋,你还是个孬种!你把这一切怪到我身上,你心里就好受了?你就能放过自己了?”随着那又哭又笑的怒骂,他的声音越发尖锐,最后变成嘶吼,“我偏不放过你!我告诉你,酒只是酒,里面什么都没有……”


    随着房门摔上,骂声终于变小。


    周司康加紧脚步,脑子里疯狂叫嚣,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酒里不可能没下药。


    要不然他怎么会失去力气,连周裔都无法推开?若不是药效起来,叫他彻底失去理智,他又怎么会如此疯狂野蛮如同野兽?如果不是因为药,那他是因为什么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周裔骗他的,肯定是骗他的,今晚这一切,根本全部都是周裔的阴谋。


    进了电梯,对着轿厢里的镜子,周司康才惊觉自己这狼狈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他赶紧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和表情,又重新整理衣服。这时他才发现衬衣的衣摆上,有好几处乳白的湿痕。


    他盯着那些湿斑,大脑宕机,一时不知道那是什么,下意识将手指捏上去搓了搓。那种粘稠滑腻的触感,立马叫他想起了什么。


    他大惊失色,赶紧摸出手帕疯狂擦拭。到了一楼,又去卫生间沾了水擦。但是怎么也擦不掉,怎么都好像残留着那股味道,他又将衣摆牵到水龙头下搓洗。最后半边身子都打湿了,他还觉得那股气味儿若隐若现。


    他恨不得把衬衫脱了扔掉,只是外面还有人在等他。最后他也只好穿着湿透的衬衣,借着外套的遮盖,佯装镇定上了车。


    还好光线昏暗,似乎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只是等得太久,大家都在车里睡着了。


    关秘书强压着声音里的困倦问:“谈了这么久,情况怎么样,小周总愿意出资吗?”


    周司康实在不想多说,也怕说得越多,藏不住泄露了什么,只“嗯”了一声。


    得到这声肯定的回复,车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太好了,这个难题总算是妥善解决了。”


    安娜也说:“小少爷有时候感觉咄咄逼人的,终归还是听周总您的话,关键时刻,还是自家人才靠得住啊。”


    关秘书一看时间:“我看天快亮了,要不我们吃点东西再回去?”


    “不吃,现在送我回去。”


    周司康一口回绝,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关秘书只好改口:“也行,让司机送您回去。我们这边打个车回公司,立马终止南岛经营权的出售。”


    自从周旻住院,周司康接替了她的位置,不管半夜还是凌晨回家,都已经是常态,华叔照例问他需不需要点什么。


    周司康二话不说,连头也没抬就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把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扔进垃圾桶里,进了浴室狠狠搓洗自己,妄图把所有残留在身体上的触觉都洗干净。


    洗完他回到床上,恨不得一觉醒来就将昨晚全部遗忘。


    然而事与愿违,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瞪眼看着房间的光线越来越亮,直到阳光从窗缝照进来;越是想忘,越是忘不掉,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时在混乱和狂热中无暇体会的一切,愈加清晰深刻起来。


    他控制不住地想起周裔,那些他早就看过和触碰过的,那具单纯的肉身,经过昨晚,全部沾染上了不可言说的意味。光是这种想象,又叫他蠢蠢欲动起来。


    他强烈地想要将这股冲动按压下去,这时手机响了,是周裔发来的照片。


    触目惊心的瘢痕和结痂,咬烂的樱桃变作成熟的李子,肿胀饱满,颜色红紫。


    “畜生!”


    那些隐忍的火星被这炙热的火种点燃,极力想要忘记的触感瞬间涌现,理智和欲望疯狂拉扯,逼得周司康双眼通红,最后还是翻过身去跪在被子里,盯着那张照片动了手。


    房间里日光逐渐西斜,他的身体和精神都疲累不堪,却一分钟都不曾睡着,脑子里循环往复地播放着昨晚的所有细节,一遍又一遍。


    他认为这样强迫性的回想并非因为周裔,而是因为他自己,因为这是他的第一次,因为这超出想象的极其糟糕又过分痛苦的第一次。


    他无力地拿起手机,给卢少龚打电话:“晚上出来玩…”他听不清卢少龚子在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又加上一句,“…给我找个女人。”


    第53章 替身


    周司康想,他跟卢少龚这号截然不同人之所以交好,并非只是因为少年时期同病相怜的那点情谊,而是这混蛋真会办事。不论是干系重大的正事,还是吃喝玩乐的闲事。


    听周司康要出来玩,卢少龚在包厢里搞了个假面舞会。


    他把一面金箔的半脸猫头鹰面具递给周司康,戏谑地同他玩笑:“大少爷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三十年都没想通的事,怎么突然就想通了呢。”


    “少说这些废话,做好你的保密工作。”


    “这还用说?你就尽情玩乐吧,彻底放松放松。”卢少龚凑到他耳边,“看你天天这么紧绷着,我都心疼,生怕给你憋出点什么毛病。”


    “一边去。”周司康侧耳避开。他知道卢少龚平日也这德性,但今天他的轻浮亲近,尤其叫人鸡皮疙瘩直冒。


    包房还有别人,卢少龚常一同玩的纨绔们都带好了面具,他一个响指,早在门外等候的公关门鱼贯而入。无需挑选,个个模样身段皆是顶级。他们似乎知道自己为谁而来,径直来到陪侍的客人身边。


    来到周司康身边的女人,丝毫没有脂粉气息,五官有种浑然天成的好看,翩翩长发也是自然状态,不多不少的珠宝首饰和身上得体的小礼裙相得益彰。


    卢少龚凑过来给他介绍:“你俩可是ucl的校友哦。”


    女人一听,如花的笑颜顿时绽开:“是吗,您是哪一届的?”


    话题由此打开。起初周司康有所怀疑,但听女人侃侃而谈,不光将她的专业讲得头头是道,学院的环境,图书馆、咖啡厅,她也如数家珍。还有在英国生活时倍感压力和抑郁的感觉,两人竟颇有共鸣。


    周司康一度怀疑卢少龚给他安排这样一个女人,是要给他介绍新欢。但女人替他倒酒,为他挡酒,不经意间扶在他大腿的手,还有耳语时轻拂过他脖子的发丝,又都是花钱的服务。


    他以前出入这种场合从没在意过这部分的交际,现在看看,他们每个人身边的“伴儿”虽同样漂亮,却又各不相同,难怪大家都喜欢跟卢少龚“交朋友”。


    他对卢少龚的口味不免产生好奇,却发现他只忙着张罗客人,对身边的女伴儿简直冷漠。这人平日嘴上最是放荡,实际却恰恰相反,真是有意思。


    周司康还在人群里看到一个非常年轻的男孩,模样不过十七八岁,有种成年前后的生涩,身段却柔软,胆子也大,已经坐到了陪侍那位客人怀里。


    酒过三巡,大家又撺掇起来唱歌。不知谁起的哄,要周司康献唱。


    周司康自然不会开口,话筒便递到旁边的女人手里。她立马接过,大大方方一展歌喉,优美的嗓音很快征服一众纨绔。


    她唱歌时,卢少龚凑过来:“大少爷,我的安排还满意?”


    周司康未置可否,瞥了那男孩一眼:“你不会从哪里弄来一些未成年?”


    “你说他?”卢少龚笑,“他就是喜欢装嫩骗人,实际二十多了。”


    “你交往的人里,还有这种喜好的?”


    “这有什么奇怪,女人玩腻了就玩玩男人呗。”卢少龚排着周司康的肩,“哥们,你有时候简直正得发邪,问些问题叫人不知如何回答。”


    今晚并无正事要谈,酒局很快便要散了。公关们率先离开,剩下的客人摘掉面具,出门便各上各车,这晚似乎就要如此简单地结束。


    只是周司康临出门,卢少龚将一张房卡插进他口袋。下楼后,他没有上自己的车,而是上了卢少龚为他准备的车。


    车子一路将他送到酒店,乘坐专用电梯直抵顶楼,直到刷开房门,都没有碰上一个人。


    包厢里的女人迎来门口,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轻薄睡裙,又重新上了一点淡妆。周司康跨进屋里,发现刚才那男孩也在,看见他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跟他打招呼:“哥,你回来啦。”


    周司康立即沉了脸:“换个称呼。”


    男孩的热脸贴了冷屁股,似乎受到了打击,也撇下嘴角:“好的老板。”


    女人帮他脱掉外套,男孩跪在地上为他换鞋。


    女人开口:“听说您最近睡眠不太好,我们先帮您按摩放松一下可以吗?”


    想到从昨晚到现在,他大脑里那些强迫性的想象完全没有停下来过,于是依言躺在女人大腿上,闭上眼睛。


    女人帮他按摩头上的穴位,男孩在床尾给他按脚。


    跟他以为走个过场不同,两人的手法竟然有些专业,力度也很合适舒服,叫他不由发问:“专门学过?”


    女人正要开口,男孩抢着答话:“因为老板们日常需要,多少会学一些的。”


    “除了按摩,还学了什么?”


    见他有兴趣,男孩情绪又高昂起来:“简单的中西餐要会做的,整理收纳也会学一些, 我还特意去学过英文。”


    “学英文又是做什么?”


    “有时老板会带着去一些商务宴请,甚至出国谈生意,都用得上。”


    男孩实在太开心了,开心到无法分开“工作”和私情。晚上踏进包厢的第一眼,他就看见了他,尽管客人带着猫头鹰面具,他就有所预感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可惜的是,他服务的不是他,他也不被允许跟另外的客人搭话。


    没想到最后峰回路转,他竟然被送进他的房间,更没想到的是,面具底下是如此一张英俊成熟的脸。他甚至完全不掩饰他那因为喜欢的讨好:“您饿了吗?冰箱里有食物,我可以为您做点吃的。”


    “我不饿。”周司康说,“你想把我按舒服了再喂饱,好叫我一觉睡过去是吗?”


    “不是!”男孩着急否定,片刻后才意识到客人语气里的笑意,原是在和他玩笑,突然有点羞涩地,“我没有这样想。”按在脚上的那双手摸向他的脚腕,从小腿开始往上捏。


    女人的手指也插进他的发丝,抚向他的耳背,沿着脖子一点点下移。


    那些酥痒叫他一阵阵发麻。他不愿回想起周裔给他带来的类似感受,想要专注在今晚,故而继续问话:“这是你们固定流程?”


    男孩的牙齿叼着他的衬衣衣扣,已经无暇开口,女人便道:“没有固定流程。人和人不一样,您这样的绅士,我们需要自己多费点心思。”


    绵软的手指抚过他的脖颈,继续往下。一串亲吻在小腹留下印痕,男孩小狗一样轻轻舔舐他。


    轻舔停下那一刻,周司康也睁开眼睛,男孩已然坐在他腿上,扬手脱掉身上的白t。


    他胸腹平坦,皮肤白皙,身形单薄,只有一双充满欲望的眼睛和他对视。


    周司康只一眼,便呼吸一滞,立马坐起,不由分说地:“下去!”


    男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蒙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司康更加严厉地命令道:“从我身上下去,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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