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个月前 作者: 树北期
    他一下子弹开,坐起身,双手捂着脸使劲揉搓两下。


    贺鸣宇的轰炸已经消停,方觉打开微信粗粗扫过去,被里面夹杂着屎尿屁的文字刺激的面红耳赤,愤愤然找真正的罪魁祸首发泄。


    【觉觉子:你害得我好苦[/捶桌]】


    贺鸣宇就像抱着手机等着看笑话似的,消息回的贼快。


    【不鸣则宇:屁股这么快就是失守了?】


    【不鸣则宇:不是吧,喻知年竟然如此之快?】


    【觉觉子:我恨你】


    【不鸣则宇:?】


    方觉不想理他,冷漠地丢开手机,塌着肩膀叹气。


    还好自己刚才离谱又荒唐的想法确实太离谱。


    可喻知年是gay。


    大师没回消息很正常,这么美好的假期总会有美好的事情发生,不可能一直守着手机等徒弟消息。


    喻知年竟然是gay。


    怪不得贺鸣宇最近总是欲言又止。


    怪不得ktv时女生问他有没有男朋友,笃定他肯定不会歧视同性恋。


    怪不得哪怕有情感大师这个外挂他都迟迟无法脱单。


    喻知年克他啊。


    天天跟gay一起,别人眼中他能是什么正经人。


    方觉跪坐在床上,烦躁地抓抓头发,将头发整个抓成鸟窝,然后换了个姿势,曲起双腿,单手托腮拧眉沉思。


    可喻知年又有什么错呢。


    他没偷没抢没骗人,不赌不嫖不犯法。


    性向又不是他能左右的……不对,喻知年是天生的还是被掰弯的来着?谁掰弯的他?怎么掰弯的……


    啊,住脑。


    方觉拍了拍脑门,都想到哪里去了啊。


    身上汗津津的,他感觉又有点发烧,终于记起药没吃,水没了,于是捧着杯子蹑手蹑脚的去外面接水。


    接完水刚打算回卧室,门锁发出嘀嘀声,下一秒,门被打开,喻知年拎着食盒正要进来。


    方觉吓了一跳,脱口道:“你好快。”


    呸,笨嘴,又胡言乱语。


    他回去一定要杀了贺狗tat


    方觉站在原地,双手捧着水杯,目光牢牢锁在喻知年身上,看他低头换鞋,进屋,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规整地放进冰箱。


    “这些要做什么?”方觉没话找话。


    "明天吃。"喻知年看了他一眼,去旁边岛台洗手。


    看吧,他就说少爷肯定不会亲自动手做饭,吃一顿外卖对少爷来说已是委屈,这不就让人来送了嘛。


    真是个挑剔的gay。


    方觉靠在岛台旁看喻知年洗手,水流潺潺,那双修长节骨分明的手浸在水柱下,交错纠缠。


    喻知年知道别人知道自己是gay吗?


    他不住宿舍,是不是不想性向被别人发现啊。


    有可能,毕竟他总是独来独往,除了自己,连朋友都没有。


    方觉一时又觉得喻知年有点可怜,明明是gay,却要伪装成直男,整天和他哥俩好,称兄道弟。


    原来不合群只是他的保护色,他也是渴望热闹渴望爱的吧。


    方觉喝了口水,又想,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喻知年是gay了。隐藏许久的秘密被发现,喻知年会不会揍他啊。


    他身边没有gay朋友,不知道怎么和gay称兄道弟,他怕拿捏不好分寸,伤了gay兄弟的心。


    大师这时候怎么不来教教他啊。


    方觉一时又觉得自己更可怜。


    可怜的方觉抬头,对上了喻知年探究的眼。


    “干什么。”他竖起耳朵先发制人。


    “嗯?”喻知年眉头轻挑,看着方觉,“我倒想问你,一直盯着我的手,是要干什么。”


    “……谁盯着了。”方觉不承认,放下水杯就想跑。


    手腕被一把抓住。


    “跑什么。”喻知年说着伸手去探他额头:“脸这么红,又烧了?”


    浸了冷水的指尖冰凉,轻触额头的瞬间,方觉心头狠狠一跳,他用力挣开被攥着的手腕,逃也似的跑了。


    “我……我去洗脸!”


    你才烧,你这个大烧gay!


    浴室门被关上,方觉双手撑在手池边,抬眼。


    镜子里的人脸上冒着滋滋热气,脖颈耳尖通红。水润的眸子闪着未曾掩去的慌张,像是浑身长满刺的怪物鱼,脱水后见人就扎。


    警惕又戒备。


    要死要死。


    喻知年会不会误会啊。


    可是苍天为证,他真的没有歧视同性恋。


    他只是……


    只是。


    哎呀。


    不就是多了个gay兄弟嘛,多大点事。他能跟直男的喻知年称兄道弟,就能跟是gay的喻知年依旧如此……吧。


    冷水拍在脸上,方觉稍稍降温。


    叩叩


    喻知年在浴室门口喊道:“方觉。”


    方觉拉开门,喻知年侧身进来,走动间衣料摩擦,轻微痒意钻进皮肤。


    两个大男生挤在洗手台旁,空间立时变得局促,呼吸缠绕间,温度仿佛都逐渐升高。


    “不出去?”喻知年垂眸问。


    方觉站着没动。


    “我要上厕所。”


    方觉已打定主意要守护喻知年的秘密,不会让他有任何被歧视的感觉。


    于是他仰仰下巴,自认豪爽地说:“你上呗。”


    “你看着”喻知年眯着眼问:“我怎么上?”


    方觉想说“都是兄弟看着怎么了”,话到嘴边及时刹车,并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救命。


    哪个正经人会看兄弟上厕所啊。


    “嗯,你上。”方觉绷着脸,面无表情地离开浴室,并贴心地关上门。


    然后。


    扑进阳台的沙发椅不动了。


    片刻后,脚步声渐近,头顶落下一道声音:“药没吃?”


    方觉爬起来坐好,视线飘到床头,又飘到喻知年下巴上,仰着头,答:“忘了……”


    水倒是喝了不少。


    喻知年就重新端了杯水进来,看着方觉吃药,然后又出去端了杯水放床头柜。


    方觉一直看着他。


    “我要换衣服。”喻知年说。


    “换呗。”终于可以扳回一城,方觉这次是真的无所谓:“都是男的,换个衣服……”


    话没说完,喻知年就直接把浴袍脱了。


    上面,光着。


    下面,光着。


    中间……


    不如光着。


    方觉立马闭眼扭头。


    身后,喻知年轻轻勾了勾嘴角,慢条理斯地换了方觉身上同款睡衣,然后对着某人冒着热气的耳尖说:“睡吧。”


    方觉一下子又热了起来,离开沙发椅,站在gay的床边,舔了舔唇角,问gay:“怎……怎么睡……”


    gay说:“抱着睡。”


    “……”方觉彻底宕机:“啊o.o”


    “想的美。”喻知年拍了拍某人呆愣的脑袋,轻笑:“自己睡。”


    方觉:“…………”


    靠,这个臭……香gay,竟敢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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