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3个月前 作者: 夜妖仪
看!这是我曾经拥有的力量!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灰白色的雾气席卷天地,将一切都笼罩在模糊与混沌之中。
别说震撼与宣告了,连是不是真正的遗迹都难说。
事已至此,也只能根据当时记下的遗迹地图,继续往前了。
“你和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谁!”
突兀的声音闯入耳中,没有任何征兆,依斯莲猛地转身,右手已经握紧短刀,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可那里只有翻涌的灰白色雾气。
“哈哈哈哈。”那声音笑了起来,带着一种上了年纪的男人才有的低沉与沙哑,“你不是正在疑惑为何没有宣告吗?吾这不就来了吗?”
依斯莲没有放松警惕,短刀在掌心转了半圈。
“你是遗迹的主人?”
也就是...【虚构】的神明?
“没错,正是吾。”
男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又像是贴着他的耳廓低语。
“现在可以告诉吾,你与那两人的关系了吗?”
就算真的是陨落的【虚构】神明,依斯莲也仅有几分尊重之意。
他没打算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想做什么?”
“何必这么戒备呢?只是对自己孙辈的好友产生好奇罢了~”
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但又充满了莫名的感叹。
依斯莲微微瞪大双眼。
“...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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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你们!
参茶 第一百二十一章
哦, 看呐,竟然是伊瑟拉!
真是许久未见的贪婪一族啊
不过这小子和普通的伊瑟拉又有着很大的不同。
巫泽肇在雾中打量着那个粉发青年,目光穿过了皮肉与骨骼, 直接落在了权能的本质上。
伊瑟拉族人天生对魔力有高亲和性,能轻松的从外界吸收魔力,但他们自身魔力的生成速度远低于常人,魔法回路又如同‘多孔的石块’, 难以长时间存留,所以必须不断地从外界补充。
在巫泽肇看来,这是造就了伊瑟拉扭曲的贪婪与不安的根本原因。
永远在索取, 永远在掠夺,却又永远无法满足。
也许是亏心事做多了, 伊瑟拉一族的子嗣向来艰难,巫泽肇觉得他们就算不被索拉诺萨的女王赶尽杀绝,也迟早断子绝孙。
但这小子的魔法回路中充满了【掠夺】的气息,却并没有普通伊瑟拉那样疑似诅咒的体质,这可真是新奇。
不过,他接近陨落的时候,听说伊瑟拉一族已经灭绝了,这小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不过,不管从哪里冒出来的,总归可能是他最后的指望了。
思及此处, 巫泽肇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是啊,吾名为巫泽肇,是阿兰的外祖父。”
“...前辈好!”
依斯莲愣了一瞬,随即立刻改变了自己的态度,恭敬地鞠了一躬, 神情中的防备也逐渐消融。
“刚刚多有失礼,还请见谅!”
“哈哈哈哈,不必如此,吾也是好奇,便现身见见。”
巫泽肇从雾气中走出,一张苍白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看着依斯莲的眼神满是欣慰,举手投足间带着属于上个时代的优雅。
依斯莲站直身体,目光在巫泽肇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不自觉地将这张脸与阿兰的轮廓重叠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种沉静疏离的气质,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阿兰从未说起过自己的过去,他和洌月也只听缪芸奶奶说过,那是个可怜的孩子。
所以,依斯莲在面对巫泽翎的时候,总会想起自己的过去。
连他也不愿提及自己那些被血与火覆盖的过往,所以他也从不去追问阿兰。
如果阿兰见到这样慈祥的长辈,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和自己不一样,是被人牵挂着的。
“我是阿兰的朋友,很高兴能见到您。”
“坐吧,和吾说说你们的过去。”
巫泽肇一挥手,浓雾翻涌,在两人之间幻化出椅子和茶几,还有两杯温热的茶。
“吾这个老东西,早就跟不上时代了,也没有尽到长辈的职责。”
依斯莲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了。
成双站在皇长子殿下的书房外,整理了一下衣襟。
他的手指在领口处反复摩挲了两遍,像是在确认纽扣的位置。
侍从见他一直低着头,颇为紧张的样子,没忍住上前宽慰了一句。
“殿下很宽和,不用太紧张的。”
侍者虽然不知道成双是谁,但却得了吩咐,要好好照顾这位客人。
成双抬起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点了点头。
“谢谢您。”
“这太客气了,先生。”
侍从不敢应下那声‘您’,赶忙说道,便退了下去。
成双站在原地,目光从侍者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落在书房那扇深色的大门上。
芙塞提...皇长子殿下,就在此处。
过了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
近侍左沃远推开门,侧身让出通道,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成双先生,殿下请您进去。”
成双微微颔首,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书房比他预想的要大,却没有他想象中那种皇室应有的奢华。
芙塞提正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批注的墨迹尚未干透,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见成双走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主动绕过书案上前迎接。
“成双先生,初次见面,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芙塞提的语气柔和而平稳,举手投足之间毫无帝国皇子应有的倨傲。
成双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不自觉地退了一小步,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停住了脚步。
“已经痊愈了,多谢殿下关心。”
芙塞提点了点头,目光在成双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
随后,他才笑着招呼。
“坐吧,时间还早,你赶路也一定累了,先歇会儿。”
成双刚坐下,便有侍者奉茶。
“我听说你最近总失眠,就让人准备了参茶,虽然伤口痊愈了,但还是要多注意保养。”
他常年上战场,见过不少受伤后保养不当、留下后遗症的人,所以对身边人的身体状况格外上心。
尤其是成双这种受伤严重的,不好好休养,年纪大了定会受罪。
成双呆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盏被侍者小心奉上的参茶上,点了点头。
热茶捧在手心,足够温暖却又不至于灼痛,显然是用了心的。
他喝了一口,又没忍住多喝了些。
等成双用了茶,芙塞提才开口询问。
“虽然我听说,你还是没能想起之前的事情,但我还想知道,你具体还记得多少。”
成双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
“抱歉,殿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芙塞提注意到他搭在双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蜷缩成拳,指节泛白,似乎在懊悔失去了记忆这件事。
那么多同僚牺牲了,所有人都指望他能够回忆起什么,却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就算忘记了曾经的同事,得知他们牺牲的触动,也一定难以忍耐。
询问本就不是目的,芙塞提也不会怪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