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3个月前 作者: 夜妖仪
    他向后跳开,见自己的动作没有再被阻止,手快速探向腰间匕首,在诸琴洌月反应过来之前便将刀刃抵上了自己的脖颈。


    诸琴洌月瞳孔骤缩,“你!”


    鲜血喷溅。


    暗红色的血液从被割开的喉管中喷涌而出,又在滴落的瞬间化作点点白光,在空白的世界中飘荡、消散、归于虚无。


    巫泽翎的意识也同时消失在【命运】的领域中。


    诸琴洌月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想到青年会如此决绝。


    【命运】的领域是权能的具象化,只有意识能够出入,所以他从一开始挟持的也只有巫泽翎瞬间的意识。


    所以逃离领域的唯一办法,便是杀死自己。


    他不认为是巫泽翎猜出了这个方法,只是为了保护他口中的‘她’,便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自裁。


    这样的人,实在可怕。


    白光散尽,空白的世界里只剩诸琴洌月一个人。


    那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诸琴洌月沉默片刻,闭上双眼,意识回归。


    时间继续流转。


    广场上依旧是惊叫声四起,人们四散奔逃。


    远处,更多的守卫魔法师正在赶来。


    他和巫泽翎的意识同时回归,巫泽翎依旧在他身侧不远处,维持着一头栽进领域的姿势。


    瞬息之间,巫泽翎跳开好几米远,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猫。


    两人对视,诸琴洌月竟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一丝畏惧。


    杀死诸琴洌月的意图在这一刻改变了,巫泽翎没有任何犹豫,从原地消失。


    “站住!!!”


    他的身影在广场上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守卫魔法师们试图拦下他,却无一人成功。


    诸琴洌月深深呼出一口气,知道危机暂时过去,巫泽翎不会在短时间内再回来了。


    即使他没有问出那个问题,诸琴洌月也隐约能够猜到那个‘她’是谁了。


    那个在巫泽兰出生时便用最恶毒的话语为他烙印下诅咒的女人。


    【你会害死身边的每一个人!永远孤单,遭受永恒的背叛,直至生命尽头!】


    原来巫泽兰的母亲还活着。


    诸琴洌月没有看过《独行之人》的原著,他所有的信息都来自那个不靠谱的系统给予的【命运】权能,便下意识地认为诅咒主角的人已经死去。


    那么巫泽翎又是谁?


    那三个身份,又是怎么回事?


    可现在不是探查的时候。


    “你没事吧?”一位显然级别更高的魔法师走向诸琴洌月,她在距离诸琴洌月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扫过他的全身,“你好,我是祝语,是飞艇港守卫魔法师的队长,你没有受伤吧。”


    巫泽翎是冲着自己来的,即使在外人的视角也很明显。


    不过诸琴洌月是受害者,他一开始也的确不认识对方,所以他只需要‘如实’回答就行。


    “我是诸琴洌月,我没有受伤,谢谢您。”


    祝语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下吧,我们还需要您讲述一下案发时的情况,请放心,飞艇港会安排好您接下来的出行。”


    “好的,谢谢您。”


    诸琴洌月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而广场之上的守卫魔法师们还在忙碌,有人在救治伤员,有人在疏散人群,有人在记录现场。


    看来今天是没有办法抵达帝都找到阿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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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奇怪的关系和阿兰的权能有关捏,并无乱()


    啾咪,爱你们!


    姐姐 第一百零五章


    “...事情就是这样, 我并不认识对方。”


    从候艇厅走出,再到青年的从天而降,对方打伤守卫魔法师, 然后又离去的过程,诸琴洌月把他‘所有’的经历都告诉了祝语。


    祝语坐在他的对面,她身后的魔法师手里捏着一支羽毛笔,在记录册上记录着什么。


    “我并无冒犯之意, 诸琴先生。”她目光平和地看着他,“但为什么那个男人看起来是冲着你来的?”


    祝语没有审问诸琴洌月的意思,所在的环境也不是审讯室那种封闭压抑的空间, 而是飞艇港办公楼里一间半开放式的休息室。


    诸琴洌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知道, 在袭击中我曾询问他的身份,但他只叫我去死。”


    他没有否认自己是敌人的目标,这是无数人看见的事实,否认会显得自己心虚,但在【命运】领域中发生的和青年与他的好友巫泽兰长相相似的事情就没有必要说出口了,会给自己和阿兰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目前为止,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祝语注视了他片刻,似乎在评估话语的真实性,但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


    “辛苦了,诸琴先生。”她的语气比刚刚柔和了许多, “谢谢您的配合,保护每一位乘客是我们的职责,很抱歉让您受到惊吓。”


    无论诸琴洌月是怎么惹到那个敌人的,无论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在飞艇港这样的公共场合动手, 还打伤了守卫魔法师,那就是青年的错误也是没能保护好每一位乘客的飞艇港安保方的错误。


    “没关系,可能也是我连累了你们,实在抱歉。”


    诸琴洌月微微欠了欠身,歉意也是真心实意。


    “请不要这么说,不是您的错。”祝语摇了摇头,随后招来了不远处的侍者,“作为让您受到惊吓的赔偿,您接下来所有的行程都由飞艇港负担,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与我们提。”


    “您好,诸琴先生。”侍者微微躬身,笑容得体而温和,“我姓安,叫我小安就好。”


    “安先生,你好。”


    诸琴洌月同样回以微笑。


    “冒昧提前查询了您的出行计划,很抱歉,今天所有前往赫拉米的飞艇都已起飞,我们会为您安排今晚的住宿,明天一早会有一班飞艇前往赫拉米,中间您所需的一切都由飞艇港报销,您看这样可以吗?有任何不满都可以商量。”


    距离袭击发生已经过去至少三个小时,这已经是非常优厚的待遇了,诸琴洌月心里也清楚,巫泽翎的袭击对于飞艇港也是无妄之灾,他自然不会有任何不满。


    “可以,那就麻烦你们了。”


    “诸琴先生客气了,还请随我来。”


    侍者侧身,伸手示意方向。


    眼看诸琴洌月和侍者离开,祝语身边年轻的魔法师凑了上来。


    “祝老师,您觉得他说谎了吗?”


    不想承认认识对方才是正常的,但至少他没有看出来青年在说谎。


    祝语叹了口气。


    “谁知道呢,这不重要,接下来的事情也不是飞艇港能管的了。”


    涉及到魔法师袭击,还是郡城飞艇港这种重要而敏感的交通枢纽之地,只怕赫拉米那边都会派人下来调查,到时候自然会有更高级别的调查官接手。


    他们是没有执法权力的。


    “那就放他离开吗?”


    年轻的魔法师又问道。


    “如果需要,治安官们自然会再次找到他。”


    祝语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继续探讨与‘受害者’有关的事情了。


    飞艇港被砸坏的广场需要修复,受伤的守卫需要安抚,被惊吓的旅客需要赔偿每一件事都需要她去处理。


    “走吧。”她拍了拍年轻魔法师的肩膀,朝休息室外面走去,“我们的工作还没做完呢。”


    在飞艇港住下一晚,诸琴洌月终于坐上了第二日一早前往赫拉米的飞艇。


    头等舱的座位比普通舱宽敞许多,服务也尽心尽力。


    诸琴洌月倒是无意享受,直到飞艇平稳地穿过云层,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降落在赫拉米的飞艇港时,才在心中松了口气。


    这一次总算没有人从万米高空破窗而入了。


    诸琴洌月没有停留,径直前往帝都魔法学院,终于见到了巫泽兰。


    好友那熟悉的蓝粉渐变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通透,即使淡漠也藏着温柔的底色,诸琴洌月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有了实感。


    “洌月,昨日的袭击,你没有受伤吧?”


    巫泽兰迎了上来,语速快了些。


    郡城飞艇港遇袭的消息今早就已传开,魔法学院食堂的一位阿姨当时正好就在现场,随后乘坐了飞艇回到了赫拉米,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学院里传开了。


    巫泽兰自然也听说了,但并没有将这件事与洌月联系起来,只以为是一场普通的意外,见到好友平安,如今也只是出于关心顺口一问。


    “我没事。”诸琴洌月摇了摇头,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稍微压低了声音,“阿兰,先带我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吧,无论是关于阿莲的,还是昨日经历,我都有话要和你说。”


    巫泽兰的神情微微一凝,没有立刻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帝都魔法学院内,春日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明亮,将学院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金色光晕中。


    前往宿舍的道路相对僻静,又恰好是午休时间,没有多少人来往。


    两人刚拐过路口,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不太可能在白天遇见的人。


    “啊!小兰!还有洌月!”


    熟悉的声音透露着惊喜,不正是贾尔斯殿下吗。


    他刚从旁边的石楼侧门走出来,手里还抱着一摞厚厚的图纸,看见两人的瞬间,他明显激动了起来,脚步一顿,臂弯里的图纸便有几张眼看就要滑落下去。


    诸琴洌月快走几步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了那几张摇摇欲坠的图纸,重新放回了青年的臂弯。


    “贾尔斯?好久不见!好巧能在这里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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