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夜妖仪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相便是如此。
“如果是这样,等你成神之后,请务必让我成为你的信徒,保佑我不会错过任何遗迹与宝藏!”
诸琴洌月哑然失笑。
“成神?先不说能不能成,那得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八字别说一撇了,连写八字的纸笔都还没呢!”
“那你也得答应我!好洌月,苟富贵勿相忘啊!”
“好好好,答应你,答应你。”
“耶!”
依斯莲这才满意地笑了。
窗外夜色正浓,壁炉的火焰还在燃烧。
过了片刻,依斯莲忽然又开口。
“洌月,明天我出去一趟,大概几天,等我研究一下之后去哪个遗迹,再与你说。”
带着洌月去的遗迹不能是很危险的,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探险家来说,适合的遗迹是非常重要的。
“好啊。”诸琴洌月打了个哈欠,随即又想了起来,“那你红酒炖牛肉明天还吃吗?”
被子里的人差点窜了出来。
“当然!我是说,可不可以早点做好,我打包带走!”
依斯莲声音都高了八度,仿佛明天吃不到红酒炖牛肉那这辈子都吃不到了。
诸琴洌月噗嗤一声笑出来。
“行,没问题!我明天一早就去买食材,回来就做,让你带走。”
依斯莲这才心满意足,再次把自己裹成一个圆滚滚的茧,只留下粉色的发顶,映出一圈柔软的光晕,打算今晚就这么睡了。
“洌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深夜的黑笼罩着酒馆。
然而属于权能的世界却五彩斑斓。
银色的丝线在黑暗中缓缓流淌,在五光十色的世界里并不起眼,却无处不在。
它们牵引着万物,最后缓缓缠绕在灰发青年的手腕间,一圈又一圈,就像某种无声的契约。
睡梦中,青年感受到了震动。
不是那种剧烈的,能将人从梦境中猛然拽出的响动,而是更轻更远的...马蹄声?
在夜的寂静中,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了不远处。
马匹打了个响鼻,铁掌轻轻刨了刨地面。
最后是敲门声?
诸琴洌月睁开困倦的双眸。
不是错觉,真的有人在敲门。
壁炉的火光早已熄灭,只有余烬深处偶尔闪过的暗红提醒着不久前的温暖。
诸琴洌月看不清四周,熟悉的桌椅吧台都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柔和的光从掌心中溢出,像捧起一掬月光。
光亮术的光晕不大,只够照亮他身边几步的范围。
所以,他没有看见,连带着被子一起消失不见的依斯莲。
“谁?”
他走到门前,没有贸然开门。
“过路的旅人。”门外传来年轻的女声,“讨碗酒喝。”
诸琴洌月顿了一下,深夜来这喝酒的人不是没有,所以他拉开门闩,打开了大门。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又出来了,清冷的光辉洒在酒馆前的空地上,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两人都穿着深色的斗篷,看不清面容。
打头的是个女人,金色的长发从兜帽边缘滑落,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而在她身后的男人,身后背着一把存在感强烈,绝对无法忽视的巨剑。
见诸琴洌月开门,女人终于摘下了兜帽。
诸琴洌月微微瞪大了双眼,一瞬间忘记了待人接物的基本礼仪。
她很年轻,即使只有月光也能看清楚那头耀眼的金发。
但诸琴洌月只能看见那脸上布满的细密裂纹。
那些裂纹像是被摔碎后又拼合起来的瓷器,从额角延伸下来,穿过眉骨,顺着颧骨蔓延到下颌,又沿着颈侧消失在衣领之下。
它们并不丑陋,反而增添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可诸琴洌月却像是喘不过气来。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裂纹,连带着他的灵魂都发出了疼痛的喘息。
“抱歉打扰。”女人像是没有注意到洌月冒犯的目光,对此已习以为常,“我们赶了很久的路,想寻个暂时歇息的地方,就试着敲了门。”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所以,有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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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同样是双重含义标题(目移)
祝大家春节快乐!
接下来要神秘的消失一周(咳咳)
总之就是前不久又是搬家又是陪床累得半死,存稿也彻底没了,决定趁春节给自己放个假
舍不得日更和全勤但是又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的极限,所以还是老老实实休息一下吧(悲)
等我回来!爱你们!大家也好好享受假期,爱你们!!!
梦 第六十六章
“好酒!好酒!”
金发女人将第三杯一饮而尽, 酒杯顿在吧台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她咂了咂嘴,双眸亮了又亮,直勾勾地盯着诸琴洌月手边的酒坛, 像极了第一次品尝诸琴洌月酿造的果酒的依斯莲。
“......”
坐在她身侧的男人依旧沉默,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浅酌一口,没有任何评价。
“梅瑞, 别愣着啊!给点反应!”
女人用手肘捅了捅他的手臂,以作提醒。
“这酒不好吗?你不喜欢?”
被唤作梅瑞的男人终于抬眼,深灰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他看了一眼身边人那副‘快夸啊!’的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嗯, 不错。”
简短到近乎敷衍。
金发女人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过头来,脸上堆起了歉意的笑容。
“这家伙就是个闷葫芦,你别介意!他能喝第二口就证明他非常喜欢!”
和自己这个酒鬼不同,他其实不太爱喝酒。
诸琴洌月当然不会介意,相反,他很高兴有人能欣赏自己酿的酒,这位女士喝酒的模样十分豪爽,让他想起了奶奶还在时有些老主顾的模样。
痛快、直接,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
“喜欢就好。”他伸手取过酒坛, 又给金发女人斟满一杯,“不够还有,管够。”
琥珀色的酒液落入杯中,水果的香气再次升腾起来,在烛光里氤氲成一片温暖。
女人显然爱极了这酒, 反应过来已是豪饮。
长舒一口气,她才从酒香中醒来。
“这酒究竟是用什么水果酿造的?如此清甜,却又不失醇厚,口感层次丰富得不像话呃,我是说,我喝了这么多年酒,还是头一回尝到这样的极品。”
诸琴洌月将刚刚准备好的下酒拼盘端上来,大盘子里堆得满满当当。
切得厚薄适中的烟熏香肠,用香料腌制的橄榄,咸香的干酪块,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干,还有几片烤得边缘微焦的面包,搭配果酱或咸味黄油。
“是玫瑰和青提一起酿造的。”
诸琴洌月一边摆放盘子,一边解释道。
“玫瑰提供香气,青提负责甜度与醇厚感,它们的发酵时间要错开,先处理青提,等发酵到一定程度后再加入玫瑰花瓣,这样酿出来的果酒,便能同时保留两者的优点,将风味发挥到极致。”
青年还继续说着酿酒过程中的各种讲究,女人的表情却逐渐凝固。
玫瑰...野外还算常见。
青提?
她吞咽了一下。
这种水果只存在于‘传说’中,当然不是真正的传说,就是那种...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够见到一次,只有那些该死的宫廷老爷们会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专门种植。
就那么一小串青提,都够一个村庄的人无忧无虑地生活好几年了。
而眼前这位年轻人,告诉她这是用青提酿的?
不光酿了,还不只是这一小坛,他可说了,管够。
女人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