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个月前 作者: 夜妖仪
巫泽兰,索拉诺萨帝国除母亲以外的唯一一位存活的神降者,如今还是个帝国魔法学院的学生。
母亲曾接见过他,但芙塞提是在因底拿与他正式认识的。
他略作沉吟,斟酌着给出了一个稳妥的回答。
“是一位强大而可靠的魔法师,假以时日,必定是国家栋梁。”
这个评价符合帝国与女王对这位神降者的期许。
然而,他并未将巫泽兰真正让他欣赏的部分告诉芙艾薇,这些‘私人化’的情绪不必出现在这种场合。
“可靠?很高的评价。”
芙艾薇也回忆着记忆中的巫泽兰,然而那个尚显青涩的紫发少年面容已然模糊,只剩下‘神降者’这个耀眼的标签。
她自己就是神降者,知晓这个身份蕴含的潜力与危险。
索拉诺萨的未来决不允许一个与其离心的强大神降者存在,所以就算没有大张旗鼓地招揽,芙艾薇也尽可能在各方面给予他优待。
就比如,那个因为嫉恨巫泽兰而选择买凶杀人的旧贵族子弟,早已在她的示意下被帝国魔法学院除名,其家族的爵位也因此被她削去。
长子如果能与他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自然再好不过。
芙塞提隐约能够猜到母亲的考量,而巫泽兰是一个有‘软肋’的人。
所以,只要没有特别的意外,他是不会成为帝国的敌人。
芙艾薇最终收回了锐利的目光,缓缓陈述出一个事实。
“你信任他。”
芙塞提放在双膝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放松开来。
在母亲面前,任何多余的否认与辩解都是徒劳且愚蠢的,他坦然迎上了母亲的视线。
“是的,母亲。”
除了坦然承认,他别无选择,也不想选择。
他愿意为此承担可能的责任。
“那么,诸琴洌月呢?”
芙艾薇的问题接踵而至,仿佛只是顺理成章的话题延续。
“他是芸姨亲手养大的孩子,是个善良而坚韧,充满勇气与真诚的人。”
芙塞提对答如流,没有任何迟疑。
“......”
芙艾薇停止了询问。
尘封已久的记忆悄然浮现在她意识深处。
战火纷飞之时,缪芸不止一次救了自己。
而多年后,缪芸收养的孩子又救了她的孩子。
命运的丝线总会在奇妙的时刻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交织回响。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塞提。”
芙艾薇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雍容与威严。
“也记得去见一见你的弟弟妹妹们,尤其是科洛弗。”
听到他最顽劣的弟弟的名字,芙塞提不由得蹙眉。
自己失踪的消息虽然被严厉封锁着,但他的那些弟弟妹妹总有办法从中获取情报,听管家爱德蒙爵士说,科洛弗在自己失踪后因为犯错被母亲禁足在自己的宅邸中。
母亲专门让他去见所有的弟弟妹妹,尤其是科洛弗,恐怕也是为了敲打他们。
“是,母亲。”
芙塞提起身,郑重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书房。
待芙塞提离开,芙艾薇看向了手边的那份机密文件。
文件的内容与巫泽兰毫无关系,而是另一份来自帝国魔法监测机构的简报。
魔法科技的迅猛发展,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重塑着这个世界,也重塑着人们对力量的认知。
曾经的不可见与不可知,正逐渐变得可观测与可分析。
如同邻国赛多,凭借对前沿魔法科技的研究,已成为世界上魔法工业与精密魔力工程学的绝对翘楚。
索拉诺萨帝国是典型的魔法帝国,在魔法科技上的相关研究到底是落后的,此次应援也是为了更方便的与赛多王国展开相关合作。
因底拿那场差一点就发生的灾难,聚集了太多即使不刻意观测也无法忽视的权能。
既然她已确定超阶位魔法是基于【掠夺】实现的。
那这监测图谱上短暂而剧烈,无法匹配任何归类后波段记录的银白色权能...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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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女王女王
某些初见端倪()
爱你们
遗失 第三十三章
诸琴洌月意外地发现了自己能力的小妙用。
虽然严格来说, 他现在应该被称为【命运】的神降者了,但对于【命运】这一基础权能庞大体系中的其他部分,诸琴洌月一无所知。
他依旧只使用着自己最熟悉的, 也就是与【预知】相关的那些能力。
令人惊喜的是,自从接受了命运的馈赠,诸琴洌月在使用预知的时候再也没有出现过以往那种剧烈的头疼眩晕,乃至咳血虚弱, 直接昏厥过去的可怕反噬了。
他一直都以为这些痛苦是窥探未来必须要支付的‘代价’,或许是他能力不足的体现。
如今真正承载了【命运】的权柄,反而变得轻松自如。
系统的警告犹在耳边, 但...只要他不尝试登临成为命运之神,应该...大概...就不会出现严重的问题...吧?
事急从权, 他也是没有办法了,因此诸琴洌月的心态放得挺宽。
大不了也就是回不去家了,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说回他新发现的那个‘小妙用’,其实非常简单实用,那就是利用【预知】寻找遗失的物品。
无论是邻居老奶奶在市场里弄丢的银戒指,还是他自己粗心大意,不知塞在哪个角落后就彻底遗忘的小物件,只要集中精神,使用预知的魔法,注视着与失物相关的人或地点, 那些物品过去的轨迹,以及它们当下所在的方位,便会如画卷般在他的眼前清晰地呈现出来。
诸琴洌月的想法很简单,利用这些琐碎的练习来提升自己的能力,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他才猛然惊觉,自己的【预知】能力,或许根本就不能被简单地定义为‘预见未来’。
因为他‘看’见的,远不止尚未发生的事情。
过去遗留的痕迹,物品经历的变迁,甚至是某种微弱的情感残响只要是与‘命运轨迹’有所牵连的,似乎都能被他以某种方式感知和回溯。
所以,诸琴洌月觉得自己比起遥望未来的‘预言家’,更像是能通晓古今的先知。
坏了,这下他真成【叙述者】了。
这个念头让他哭笑不得,同时又不得不怀着沉重的心情,回想起了那场灾难降临之时,他透过权能的逆向感知最终锁定的那个身影。
一个立于远处阴影中,气质阴郁的中年男人。
尽管对于强大的魔法师来说,维持青春的容貌并非难事,所以他也难以真正判断他的年龄,但他的气质,与【掠夺】权能隐隐共鸣的气息,以及那置身事外却掌控全局的冰冷感,都让诸琴洌月警惕。
简直就像是故事里的反派,把‘我是幕后黑手’这句话写在了脸上。
好消息是,至少在当时,对方并未看清他的容貌,更无从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也许...【叙述者】,这个他无意中联想到的代号,或许可以成为他巧妙的掩护。
就像马甲一样,只要他不承认,就没有人能够证明诸琴洌月便是【叙述者】,而当有人开始刻意探寻【叙述者】的踪迹时,便能为他提前敲响警钟。
“奶奶,您看看,这是不是您要找的那条手帕?我在晾衣架不远处的树枝上找到的,可能是被风吹过去了。”
诸琴洌月将手中那条洗得发白的棉布手帕递给了正在酒馆里焦急等待的奶奶。
“哎哟!对对对!就是这条,上面还有我绣的小黄花呢,可急死我了,还以为丢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真是太谢谢你了!”
奶奶接过手帕,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连道谢。
这手帕其实已经很旧了,稍微用点力就能扯坏,奶奶也不是没有家里人送的新手帕,但人总是念旧的,这不仅是手帕,更是珍贵的念想,系着她回不去的时光。
把奶奶平平安安地送了回去,诸琴洌月才返回酒馆。
“这次是在哪儿找到的?”巫泽兰恰好抱着一个小酒坛从地窖楼梯走上来,随口问道。
他早就察觉到好友最近频繁使用着权能,虽然不是没有寻踪的魔法,但绝对做不到像诸琴洌月这样迅速,稍微‘看一看’就能找到遗失的物品。
这对诸琴洌月来说是一件好事,早日熟悉自己的权能才能更好的掌握这份力量,所以巫泽兰并没有阻止。
“就在晾衣架附近的树枝上,估计是被风吹挂上去了。”
诸琴洌月也没有刻意隐瞒,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可就藏不住了。
“你这权能还挺有意思的,什么都能找?”
巫泽兰将酒坛放在柜台上,这是客人预定今晚要喝的酒。
直觉告诉他诸琴洌月的能力绝非‘找东西’这么简单,但洌月用得开心顺手,还能顺便锻炼,这没什么不好。
“目前看来...好像还真是。”
诸琴洌月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摸了摸鼻子。
“难不成我以后要成‘寻物’之神了?”
那太好笑了,命运成了寻物,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你这能力若用在古代遗迹里,恐怕会相当逆天。”
诸琴洌月不仅能看破隐藏的机关陷阱,还能找到正确的路径,甚至连被时光掩埋的各种密室都能找到。
青年一愣。
“还真是!阿莲要知道,都得羡慕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