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个月前 作者: 夜妖仪
    关上门并锁好,诸琴洌月靠着门板,缓缓松了口气。


    他回到沙发边,掀开毯子一角,男人的呼吸平稳,但胸前的伤口依旧狰狞,边缘甚至开始有轻微的红肿,这样暴露着,感染几乎是必然的。


    但俗话说得好,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感染。


    比起这个,诸琴洌月认为有另一件事更为重要而急迫。


    他需要知道,自己冒着风险救下的男人,究竟是谁。


    银色的光尘再次于他眼眸深处汇聚,诸琴洌月居高临下地望着男人苍白的面容。


    八秒...七秒...六秒...


    三秒...两秒...


    一秒。


    现实的一切,如同潮水般退去。


    “今日,我们齐聚于此,并非仅以臣民身份,更是怀着与帝国同悲的哀伤,沉痛哀悼我们英勇无畏,骤然陨落于长夜的星辰...”


    视野里被无边无际的深紫幔帐与纯白花海占据,高耸入云的殿堂廊柱缠绕着黑纱,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料燃烧后产生的冰冷而昂贵的香气。


    以整块‘永恒之冰’雕琢而成的华美棺椁晶莹剔透,身着帝国华服,面容英俊宛若古典雕塑的男子平躺其中。


    “女王陛下最珍视的皇长子,帝国最璀璨的晨曦之星,光明血脉最纯净的继承人芙塞提索拉诺萨殿下。”


    朦胧的光晕中,诸琴洌月看见了那由光芒编织的王冠。


    身着黑色宫廷礼服的女人藏在了光影交界处,一头流泻如熔金的金色长发仅用一根素银发簪挽起,看不清她具体的神情。


    画面开始快速闪烁,诉说着沾血的历史。


    继承顺位、边境军权、古老的遗产分配。


    皇子皇女及其背后的派系骤然活跃。


    边境驻军中传出令人不安的耳语。


    芙塞提的贴身侍官以鲜血诅咒篡位的逆贼。


    他国刺杀的流言骇人听闻。


    每一幅闪过的画面,都伴随着重叠的低语,密谋与冰冷的目光。


    舆图上势力范围悄然变动着。


    芙塞提之死,绝非只是一位皇子的陨落,所谓的意外搅动了索拉诺萨沉寂百年的权力格局,释放出被光明压抑的魑魅魍魉。


    帝国的根基在无人可见的深处产生了裂痕。


    画面戛然而止。


    诸琴洌月平安从【预知】中醒来,满眼震惊,转过头望向沙发上昏迷不醒的金发男人。


    他竟然是索拉诺萨帝国的皇长子芙塞提?!


    而在预言中,他最终死在了这场伪装成意外的阴谋中!


    芙塞提的死亡彻底改变了索拉诺萨帝国皇室的格局,将原本稳定的国家拖向了混乱的边缘。


    未来的消息太过骇人。


    也因此,让诸琴洌月忽视了自己的‘异常’。


    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救下的竟是这样一位重要的人物。


    他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里纷乱的思绪。


    最后,青年的目光变得坚定。


    “好吧...”


    诸琴洌月自言自语般,想起了系统说的‘相信命运’。


    他伸手尝试解开甲胄的搭扣。


    “既然如此,尊贵的殿下,您可不能就这么简单地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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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死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原著酒馆已经荒废了,洌月不在这里


    爱你们


    救命 第十五章


    帝都魔法学院什么都好。


    就是事多。


    自认为非常有耐心的巫泽兰如是评价。


    哪有教授光授节前布置任务的,内院s班的同学们真是深受其害。


    等巫泽兰踏上回家的路程,距离光授节已经过去三日了。


    好在帝都魔法学院是放假一个月,所以时间还算充足。


    然而在飞艇上的时候,他感知到了魔法笔记的振动。


    巫泽兰蹙眉,迅速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打开笔记。


    空白的纸页上,熟悉的字迹由浅入深地浮现。


    果然,是洌月在传递消息。


    ‘阿兰,好久不见,情况紧急,在不能送医的情况下我该如何救下身中魔兽剧毒,重伤濒死的人?我已经使用了中阶光明治愈魔法吊住了他的性命,但对蔓延的毒素毫无作用,请帮帮我!’


    身中魔兽剧毒,重伤濒死?


    巫泽兰的心猛地一跳,但意识到能写出信息求救,就说明受伤的人不是洌月自己,他才松了口气。


    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写下回应。


    ‘冷静,上次我给你留下的包裹里,有一瓶浅绿色的魔药,给他喝了,然后等我回来,我最多半天就到。’


    诸琴洌月看到回复,心瞬间安定了。


    他半夜替皇子殿下处理了可能感染的伤口,然而那明显是被兽爪抓伤的地方开始渗出暗沉粘稠的黑血,诸琴洌月就猜到这不是简单的感染,而是中毒了。


    光明治愈魔法中不是没有能够解毒的,但那已经是高阶魔法了,完全不是现在的诸琴洌月能够做到的。


    把甲胄脱下,诸琴洌月才真正看清楚了芙塞提身上的伤,不只有魔兽的,还有人为的刀刺伤。


    在抗击兽潮的战役中,殿下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刀刺伤呢?


    再加上他在预知中看见的,芙塞提极有可能是死于里应外合的阴谋,诸琴洌月就更不敢将他送医了。


    谁能保证魔法师协会和光明神教会中没有内鬼?诸琴洌月不敢去赌,于是只能求助巫泽兰。


    幸好他是对的。


    阿兰这么一提醒,诸琴洌月立刻就记了起来。


    上次离开之前,阿兰留下来了超多的魔药,虽然用处都写在了瓶身上,但他太忙了全部都给忘了,里边竟然有保命的?!


    诸琴洌月赶紧取出了其中浅绿色的,果然看到了阿兰的笔迹。


    ‘救命用,全部喝下即可,生死关头急用。’


    没有任何犹豫,诸琴洌月取来浅绿色的魔药,给芙塞提喝下。


    昏迷中的芙塞提已经开始发热,冰冷的魔药入口,他因为痛苦而紧蹙的眉头竟稍微舒展开来。


    不仅如此,伤口再一次涌出大量黑血之后便不再红肿,药效惊人。


    太好了!有用!


    诸琴洌月取来干净的水和毛巾,重新给芙塞提清理了一下,上药并简单包扎了一下,总算是能安心坐下了。


    他几乎是通宵了一整夜,再加上魔力的耗尽和预知的副作用,此刻累得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好累好累好累...你可一定要活下来啊...”


    《独行之人》的结局是什么,诸琴洌月不知道。


    但中间的发展一定不是好的,否则也就不会有什么背叛,诅咒,孤独的事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救赎进度条依旧是0%...


    但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直至意识沉入深海。


    冰冷滞重的梦境包裹着他。


    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芙塞提知道自己在做梦,却又无力挣脱这记忆编织的牢笼。


    “赛多王国的求援有应答的必要,陛下。”


    洛尔森距离因底拿虽有一定距离,但崖城要是彻底崩溃沦陷,魔兽找不到食物说不定也会冒着风险穿过戈壁。


    他们不能坐视不管。


    “必要的援助,帝国当然会给予,罗娅将军及其麾下应对足矣。”


    记忆中的母亲顿了顿。


    “但你没有必要亲自前往前线,如果不仅是魔兽,恐怕...”


    芙塞提抬眸,直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眸。


    自己的深灰色眼眸,继承自父亲。


    “芸姨去世了,母亲大人,就算您...”


    未尽之言,母子俩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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