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3个月前 作者: 李酶酶
    福宝,福宝……


    她抚摸着它,它迫不及待舔她耳下,舔她颈边,在各个美味好食的部位流连。


    人类薄嫩皮肤下突突跳动的血管像鲜活的虫子肆意挑衅,引诱着它将尖牙扎进去。


    担心外面的监控,她挣扎着推它,艰难将这张黏人的毯子撕下来,踉踉跄跄往里挪动。


    福宝翅膀收拢,支出皮膜的指端形成尖锐灵活的爪子,从后方四爪飞驰两三步,抓住她脚踝,再次将她扑倒。


    “呃……”


    轻轻一声破碎的抽噎,她慌得想把它拨下去。但今非昔比,它早已经是只体长超过她的成熟个体了,只是为适应飞行,体重很轻,趴着倒也并不会太压到她,更像团热烘烘的热毛绒被子。但它本身力量不小。


    至少她努力了好几遍,都没成功把自己从它爪下解救出来,反而越忙越乱。


    衣服在磨蹭下滑脱变轨,一截截光滑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它顺着气味痕迹巡视,边嗅边舔,很有目的性地持续往上。


    对涌动的热量敏感,追着血香,它很快前后爪并用蹭到了目的地。


    第103章 血妖(十一)


    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伤口?


    混乱的思维里一闪而过的疑问与担忧。


    福宝死死挂在她身上,翅端的爪钩不断向上攀缘,将她搂进双翼之间,既像宝宝寻奶,也像饿虎扑食,急切可爱又凶横霸道的。


    循着最浓烈诱人的气息,它尖尖的唇吻乱磨,触碰到柔软特别的人类表皮结构。


    它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像犬科动物一样,它的鼻子也极其敏感,只不过犬类的技能点在了嗅觉,它的鼻叶却能精密感知热量。


    防护层被剥离,一丝寒冷过后,是下一秒席卷而来火球般的极端高温,膨胀的热气将她淹没,好像要从那一块敏感区域直烧入五脏六腑,将她焚成焦灰。


    米蓝反应很强烈。


    她下意识地阻止,却抵不过大家伙半撒娇半强迫的请求,它立刻用锋利的爪箍住她的手,急得发出吱吱叫。


    凶,却又惹人怜……


    她矛盾万分。


    犹豫之中,福宝得逞。


    没有语言能形容这一刻的接触。


    坚硬的犬齿,细密的绒毛,弹软灵活的肌肉组织,比人快到十倍以上高频而灼热的呼吸……


    太过陌生而可怕的触感刺激,让她瞬间捂住嘴唇、咬紧牙关。


    它起初还有耐心拱拱蹭蹭,将挡事的遮障拨开,随后被香味勾得急坏了。分别时久,它又饥又渴,尖利的牙齿轻易割开了最后一层遮挡,探入丰沛的流质营养,卷着舌头啧啧舔吮,取食血液。


    果真像是头巨大型的寄生怪物,叮咬在人身上就不松口,食血食肉。


    她颤抖的反应让它觉得她一定很疼。


    这次不需要它用牙划开皮肤就有源源不断的食物涌出。虽然不解,但它舔得很卖力,并贴心地主动分泌出更多麻醉效益的唾液帮她止痛。


    饥饿,躁动,加上对她本能的渴求,它无法自控地索取,想方设法榨出更多香甜浓郁的汁液。


    难以言喻的刺激像风暴卷着烈焰袭向她。


    可怖的、怪异的接触,超出正常界限的距离,无以言说的慌张与意味不明的快感来势汹汹。


    外界信号纷繁复杂到快要超出神经反应极限,像无法阻遏的山崩海啸肆虐着涌入大脑。


    她应该想办法把它拨下去,但比起腾出手挣扎,她选择咬住了自己手背,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它想要鲜血,终究是源自她的身体。


    那么这也算……废物利用,不是吗?


    米蓝深呼吸着,生活严重依赖秩序感的人,自然而然开始寻找这事背后的逻辑。


    她从来如此。几乎纵容它对她做任何事,在深夜里,无人时。


    分不出是失血的副作用还是混乱带来的晕眩,昏暗里所有场景都变得魔幻怪奇。


    她泪眼蒙蒙,含着深深颤晃的波光望着埋头摄食的怪物,眼角晕开片片绯红。


    这理应是她最熟悉而习惯的场景。


    它需要她,所以她给它“哺育”。


    福宝反反复复搜刮咂摸,血浆蛋白越来越稀薄,取而代之是些透明但稠度更高的东西。


    味道也和以往不一样。淡淡金属味的血腥里掺杂微酸。


    她的存在就像一把梳子将它打结的思维慢慢梳理清楚,胃袋里淌入续命的东西,福宝又恢复了点思考能力。


    它含了满口奇怪的流体,仔细舔舐品尝,发觉格外滑润适口,风味独特,忍不住来回刮擦揣摩。虽然疑惑,但它依然尽职尽责、甘之如饴地为她清理。


    是的,它还能帮她处理伤口,可其它那些笨拙的生物呢?


    它们甚至不能发现她受伤了,让她在这样虚弱的时刻随意行走。


    它生出隐隐自豪,但想起她如今另有陪伴,被她每日照顾的再也不是它,又不禁委屈失落。


    它终究不是人,她不愿意和它成为伴侣……


    想要获得她的认同、想要与她发展出更亲更亲亲密关系、再也不要分开的心情在今夜尤为强烈。


    它用毛茸茸的身体和坚韧宽大的翼膜缠着她不放,呜呜咽咽舔着吮着,迫切地想要证明什么。


    米蓝身在它的包围圈里,无处可躲,血液被它夺取、精神受它牵扯,无力可逃。


    她被迫全身心体验它带来的强劲刺激。那活动的柔软肌肉组织存在感鲜明,层层叠叠的薄叶结构不时剐蹭……她身体越绷越紧,接近痉挛的程度。


    喉间抑制不住溢出断续颤音,伴着呼吸节奏起起落落轻轻重重。


    她不爱说话,平时萦绕在她周身的总是安静,无穷无尽的寂静悄然,以至此时的喘息声尤显得惊心动魄。


    好像这就是她与世界的全部交流了,这就是她与它的全部交流。


    它是她的世界。


    福宝大受鼓舞,愈发投入。


    不像是伤口。伤口撕裂面不会这么平整软滑,粘膜包裹肉质……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咬过她那么多地方品尝,还是第一次知道她体内存在着这样神奇的液体。它迷迷糊糊想。


    舔着舔着,它的生理反馈也怪异起来。


    它头脑发昏,感觉浑身绒毛快要炸起,每一条骨头缝都发痒,想蹭进她怀抱里更用力贴住,让她给它挠挠,想……


    还想做些什么?


    它不知道。


    濡滑的液体时由急变缓,再陡然转急。


    如果不是它的取食系统天然适合输送流体,它可能会被呛到。


    也是在这一刻,紧绷不动许久的人再出现了小幅度挣扎。它极长极宽的翅膀轻而易举将人圈定,大口大口吸食。


    等待一会儿,没有新的液体出现,它恋恋不舍就着残余香味反复舔蹭。


    那种饥饿与焦渴缓解了些,但它依然垂涎。


    米蓝好像已经麻木,没再推拒,四肢渐渐泄了力气。她右手抓着它肩膀,五指在方才的挣动里深深陷入它滚烫的绒毛。


    福宝左贴贴右舔舔,犹如饱食一顿美味后连餐具上的一丁点汁水渍也不放过。


    舔完人,再把自己嘴边一圈也舔得干干净净。它极长的舌头自由探出吻部,舌尖能扫到眼下,半点血迹不留。


    如果此刻光线清晰,应该是无比瘆人的场景。嗜血的恶魔扫荡着战场,正在回味方才的珍馐。


    如果光线不清晰,那应该恐怖程度加剧,最适宜惊悚片的氛围。


    但偏偏,该尖叫的人保持安静,该吓人的怪物徒有其表。


    流连大半晌,福宝这时才注意到被它扯掉的用品,撕得粉碎的防护物件,和破损的衣服。


    它后知后觉抬眼瞄她,湿漉漉的葡萄大眼在夜里反光。


    米蓝松开齿关,放过被咬的另一只手,拇指边缘一圈带着亮晶晶痕迹的牙印,少量血丝渗出。


    她大口喘气,与它对视。


    视线一碰上,福宝晕乎乎地,发觉那种饥渴交迫的烧灼感又一次顶上胃部。


    怎么回事?


    它没搞懂。


    看到她手上伤痕,有新的血液暴露在了空气中,也许这就是原因。


    它立刻上爬,大半身体压住她,翼膜毛爪子捧住她的手,粉红舌尖将伤口处组织液与沾染的唾液一并舔走。


    薄软绵热但极其强劲的吮吸工具,含过她刚刚含着的位置,用炽热的口腔壁与舌肌挤压,带有麻醉成分的唾液起效,渗入组织,她感觉不到刺痛,取而代之是一种木木的钝痒,从那一块区域传来的温度像火焰蔓遍全身,要将她烤化了。


    米蓝张了张口,有一霎呼吸变得极深而沉。


    她短促急吸了几口空气,又抿合了嘴唇。


    一隙之间淡红的舌积着水光,将唇瓣也染得浅粉深红。


    最红处源于她自己咬出的血痕。


    福宝不放过一丝残渣,舔完她的手背舔她的嘴唇,整个身体倾轧上来,缠绵辗转。


    可是,它的舌头刚刚舔过……


    想到那场景,米蓝呆呆张嘴。


    刚想表达出一点拒绝,结果被其趁虚而入。


    那截薄韧而存在感强烈的软物直接舔抵进口中,舌下的管状沟槽引导着液体。


    复杂的滋味冲击入味觉系统,只是一下,她伸手格开它的脖子,将它脑袋推远,头一偏,无法遏制的呕吐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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