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红笙
对不对?
这一次面对这么郑重其事,神色恭敬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宋枝月。
枚涞却直接笑了起来。
他就算有再好的耐性也经不住这么一前一后的贴脸刺激。
枚涞直接朝着宋枝月走过去。
不过就这么两步路的距离,枚涞那股一贯“端”着的沉稳劲儿却倏地就散了个一干二净。
枚涞开口的声音也不重,甚至就连语调也含着笑似的。
“野火,不妨今天就把话说个明白。”
“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吧?“
而一直鞠着躬,始终没敢抬脸的宋枝月听到枚涞这话的时候闭了闭眼。
踏马的,真就怕什么来什么。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要说在这些接触过的所有人里宋枝月最忌惮的是谁?
毫无疑问就是枚涞。
那是一种不用什么多余的言语赘述就能很清晰体会到的压迫感。
你没看宋枝月甚至就连“攀高枝”都不敢了。
所幸枚涞是种很克制的游刃有余。
所以宋枝月会拼命的用着面对“长辈”的态度尊着,对他敬而远之。
可今晚枚涞的这种克制被陡然间戳破了。
也没给宋枝月侥幸的余地。
他朝宋枝月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
第81章
窗外, 天边的夕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并没有打开,此刻就只有几盏装饰灯亮着。
明明室内的空间很是宽敞,但在这个时候却莫名有种让人有种冷冰冰窒息的逼仄感。
半明半昧间, 薄薄的灯影静悄的笼罩着枚涞落下层阴影。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能看见此刻面对着宋枝月的枚涞是什么神情。
当枚涞开口后,他和宋枝月就是这场拉扯着走到“摊牌”纠葛里的那对唯一主角。
他们只能等待, 只能成为那个旁观的人。
只能提着心, 看着那个弯着腰, 鞠着躬, 一直没抬起脸的身影, 静静的等着一个两种截然相同的答案和反应。
而和在场的其他人比起来,宋枝月毫无疑问又变回了那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土鳖”。
他们双方身份和地位拉开了一个银河系似的差距。
老实说,宋枝月怕枚涞吗?
怕的。
为什么而害怕?
因为宋枝月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势利眼”。
他很清楚这位枚先生‘捏’起他毫不费力。
不,甚至这种事压根都用不着这位枚先生亲自下场的那种。
就连高曜这些猖狂的无法无天的王八蛋都得低头。
这也意味着,他要是现在点点头, 落在这位枚先生的手里, 那么以后他都只有老老实实听话的份。
除非这位枚先生什么时候说玩腻了他, 什么时候肯点头打发他离开, 他才能乖乖的收拾收拾东西马上滚蛋。
那么需要他伺候这位枚先生多久呢?
不知道。
他能不能忍住,死死的按着自己那副不识抬举的“狗脸”,去好好的伺候好这位枚先生?
当要求他做个十分知情识趣的合格“花瓶情人”时,他能不能做到?
嗯......你说要是他忍来忍去,结果还是忍不住,直接动手打了这位枚先生, 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
做不到的事, 绝对不能轻易承诺。
特别是面对这种‘高不可攀’的人物的时候。
毕竟要是答应了却做不到,这么愚弄‘轻慢戏弄’他们的代价,宋枝月确定自己是绝对付不起的。
当然, 现在当着其他人的面就让枚涞下不来台的事,宋枝月也不敢。
他不想见识这位枚先生恼羞成怒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模样。
飞快想好措辞的宋枝月慢慢直起身抬起了脸。
在翁明冲绷着脸,死死攥着拳的紧张注视下,在代泽和冯茂贞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心都提到嗓子眼的目光中,和垂眸看过来枚涞对视的宋枝月,忽而咧嘴露出了一个笑容。
“枚先生。”
“老实说,我其实真的一直都有点怕您。”
“所以......可以先向您讨一杯酒喝吗?”
明明那张紧绷的弓弦上,已经有支瞄准要害处蓄势待发的利箭,下一瞬无论如何都会射出去。
可随着宋枝月出乎意料的这话一出口“嗖”的一下,弓弦陡然一松。
而那支破空而去的离弦之箭,嗯,却是陡然射偏了。
*
“哗啦”
冰桶内几块晶莹剔透的冰块,很快就倒入杯中,紧随其后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酒液也倾入杯中。
恶评“捡剩饭野狗”虽然损了点,但要说对活的无比粗糙,简直主打一个“活着就行”的宋枝月来说,日常贴合这评论也没啥毛病。
刚刚说喝酒不过是宋枝月想要脱离那个紧张的场景,也能让其他人顺势离开的借口。
可......现在挽着袖子,垂着眸,亲自给他调酒的是那位枚先生。
当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shake,但光是这点就足够宋枝月觉得惊奇了。
用一种不怎么准确的感觉来说,就好像原本高高在上的那个‘象征’,忽然就像更具体的人了?
推到宋枝月面前的玻璃杯里,调制好的酒水在吧台处光影照耀下,越发透着梦幻的淡蓝色。
而这处餐桌吧台上除了酒杯外,甚至还有佐餐的小甜点和水果。
看着面前的那杯酒,宋枝月毫不犹豫就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嗯?
说实话,口感不是出乎意料的那种含着愤怒,要出气似的针扎般辛辣刺激的,甚至偏酸甜的果味倒是更重一些。
嘿,还挺好喝的。
端着酒杯的宋枝月直接一气喝了大半杯。
“谢谢枚先生。”
放下酒杯的宋枝月朝着枚涞直笑。
“很好喝。”
吧台这里设置的不是明亮又醒目的白光,而是显得有些偏冷调的蓝色灯光。
屋里的主灯并没有打开,因而唯一明亮的就是这处冷光。
宋枝月生的白,年轻又莹润肌肤上像是盛着层缓缓浮动的流光,这般冷色的光影摩挲着他的肌肤显得都有些暧昧。
特别是他喝了酒以后。
不光是带着伤的唇显得水润润的,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像是漾起粼粼波光的秋水,近乎让人都有种目眩神迷的煽情错觉。
缓缓收回目光的枚涞,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
“啪”
玻璃杯落在纯色的大理石台面上。
坐在椅子上的宋枝月视线顺着那只玻璃杯往上,同样垂眸看着他的枚涞。
枚涞的手还握着玻璃杯。
他另一只手松了松衣领。
这一刻的枚涞,完全不再是那种稳重的沉默寡言的姿态。
光影落在他的眼里却透着点不同以往的锐利,他嘴角挑起,带着点笑的模样。
“野火,现在其他人都离开了,你想要同我说点什么?”
宋枝月相信“同性恋”在这个世上只是件很小众的事。
不过只是寥寥几面就说什么喜欢啊,爱啊的,那更是鬼扯。
所以从和高曜那些已经无药可救,下流龌龊王八蛋的对抗里,吃一堑长一智的宋枝月,真的一点都不想再激起这位枚先生那种什么扯淡见鬼的“征服欲”了。
他两只手都老实的放好。
挺直腰背,坐的端端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