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策马听风
    宋承屹一愣,唇角松了松,摁着宋时宴的后颈,在他额头印了一个吻:“不用,你正常上课。”


    宋时宴并不喜欢在外面跟他哥亲热,但介于他哥可能心情不太好,宋时宴也就忍了。


    宋承屹从不拿宋时宴安危开玩笑,他说宋时宴可以正常上课,就意味着确实可以正常上课,不用担心宋震廷再搞什么小动作。


    宋时宴按部就班上下学,宋震廷果然没有再找过他。


    -


    转眼到了中秋节,国外学校八月十五不放假,方惠素没回来,陪宋慎在国外过的中秋节。


    方维泽倒是从美国回来了,他跟宋时宴上的同一所大学,一个学期不见影子,校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今年下半年方维泽就能毕业,但他准备继续读研,不打算回国。


    “过来干啥?回来也是挨老头子骂,还不如留在国外逍遥自在。”


    方维泽上面一个姐姐,能力十分出众,方维泽可以放心做他的纨绔子弟。他在国外读书,他妈总担心他会吃苦,生活费要多少给多少。


    要是回国后,生活在父母眼皮子底下,他的日子绝对没有这么潇洒。


    方维泽是极致的享乐主义,所以不理解宋时宴重新回学校读书这个选择。


    仔细想想,宋时宴确实跟他们不一样,他并不乐衷泡吧喝酒,谈对象,到处去玩。


    “你好好读你的书吧。”方维泽锤了一下宋时宴的肩,笑着说:“以后我妈问起来,至少我还有你这个朋友是正经的。”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看网球比赛?最近不是有一个挺火的赛事,我哥们能弄来票,你要是想看哪场跟我说一声,我找他弄票。”


    爱看网球比赛不是宋时宴,是宋承屹,因为宋承屹喜欢看,所以他平时会跟着关注这类的赛事。


    宋时宴没有拒绝,查了查比赛安排,打电话给方维泽要了两张票。


    这是一场国际赛事,在乐滨大道的网球馆举办。


    宋时宴提前两天问宋承屹有没有时间去看比赛,宋承屹当天就让秘书把时间腾出来。


    宋承屹已经很久没关注过这类比赛,他之前欣赏的一个网球名将今天也会上场。宋时宴知道宋承屹喜欢这个名将,特意要了这场的门票。


    宋承屹看着沉稳正经,实际都是假象,他打球风格就很暴力,喜欢的球员也是爆发型选手。


    这个名将的成名技巧是暴力正手与发球,他还喜欢打角度刁钻的球,把对手遛得全场跑。


    大概是上了年纪,球风稍有改变,但仍旧喜欢暴力发球。


    这个球员的粉丝很多,每次发球都会引起一阵不小心的欢呼,他要是遛着对手全场跑,欢呼声更大。


    宋时宴直皱眉,他喜欢技术流,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纯技巧,不管面对什么球都能轻松应对,任何球风的球员也能泰然处之。


    宋时宴是个急躁的人,但内心偏好稳,所以他不是很理解观众为什么这么喜欢暴力球。


    宋承屹解释:“球场是两个球手的博弈,除了拼技术,还有心理素质。强势是一种手段,可以干扰对手的节奏,攻破他心理防线,迫使他失误。”


    宋时宴点了点头,继续看比赛。


    隔了几分钟,宋时宴头又歪过来,问宋承屹:“那你对我用了这招吗?”


    宋承屹没回答,看着球场说:“他的对手出错了。”


    很拙劣地转移话题,宋时宴撇撇嘴,专心看比赛。


    散场的时候,宋时宴从包间出来,遇见跟朋友看球的谢子盈。


    又看到这对哥俩,谢子盈表情微妙,自从跨年那天见过宋时宴与宋承屹,她总忍不住怀疑这俩人的关系。


    “好久没联系,怎么不找我玩?”谢子盈故意当着宋承屹的面对宋时宴说:“你妈还说要我们私下多接触见面呢。”


    说完,她用余光偷偷去看宋承屹的反应。


    宋承屹表情沉稳冷静,似乎并没有受她这番话的影响。


    谢子盈实在好奇他俩什么关系,正挖空心思打算进一步试探时,宋时宴开口了:“嗯,我哥也这么说,我哥说我应该有段稳定的婚姻。”


    “……”


    谢子盈卡壳了,干笑了两声:“跟谁?跟我吗?”


    宋时宴把宋承屹拉出来:“你问我哥吧。问问他,我应该跟谁有段稳定的婚姻。”


    他拿过去的事揶揄宋承屹,是为了“报复”宋承屹跟自己打心理战,先用强势的作风干扰他,等他心理防线薄弱时,继续进攻,等待他的失误,也等待他的心软,最后一举拿下。


    宋承屹面色不变:“我开玩笑的。”


    谢子盈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修罗场,赶紧找借口远离这对兄弟,以免引火烧身。


    她看似走远了,实际躲到角落,探出脑袋偷偷观察。


    没多久她就看见一向盛气凌人的宋承屹,低下头和宋时宴说了几句什么,还摸宋时宴的脸,身段放得很低,像是在哄人。


    嘿嘿。


    谢子盈有种果然如此,老娘没有猜错的兴奋感。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偶遇谢子盈,宋时宴担心敏锐的她发现自己和宋承屹的关系。


    时隔大半年,宋时宴不再害怕别人知道他俩的关系,反正他妈已经知道了,并且有接受的迹象。


    宋时宴没有真生气,装生气吓唬吓唬他哥,就一块回家了。


    -


    晚上吃过饭,刷了几道数学题,又玩了两局游戏,宋时宴去浴室洗澡。


    脱下衣服,刚打开淋浴喷头没多久,宋承屹就进来了。


    宋时宴顿时警觉起来,但又不敢拿喷头去冲宋承屹的脸,担心他眼睛还没完全好。


    宋时宴犹豫之际,宋承屹已经走过来,摁灭花洒,托着宋时宴的后脑,从他的嘴唇一路吻到脖颈。


    透明的磨砂玻璃门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以及宋时宴断断续续的骂声,但很快又听不见了,急促的喘息与申吟混杂在一起。


    过了很久,浴室的水声重新响起来。


    洗干净的宋时宴被放到床上,他半合着眼皮,昏昏沉沉,特别想睡觉,但宋承屹黏在他身上。


    宋承屹手臂缠在宋时宴劲瘦的腰身,在宋时宴耳边讲特别变态的话。


    宋时宴从最初的惊悚到逐渐麻木,如今已经完全习惯了,反正他哥也只是讲一讲,不会真对他做什么。


    前段时间宋承屹还说要把他关起来,关到一个能见光,但不能见人的地方,就只有他们俩个人,全世界的人最好死光。


    宋时宴麻木听着,听到宋承屹说全世界只有他俩,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脖颈,问他,也要妈消失不见?还有宋慎……


    宋承屹沉默了,在沉默中变态,把宋时宴两个手腕吮得都是印子,像锁住宋时宴的手铐。


    他还抓住宋时宴脚踝,要在宋时宴脚踝啃出一圈,宋时宴真受不了他哥,说什么也不肯,用脚去蹬他哥。


    看宋时宴这么有力气,宋承屹又把他摁到床上。


    好在那个时候天气已经转凉,宋时宴穿着长衣长裤,遮住了手腕上的吻痕。


    宋承屹下嘴一点都没收力,吮出来的印子很深,好几天才完全消下去。


    在吃了一堑又一堑后,宋时宴终于长了一点智,明白他哥只是通过这种渠道发泄积压在心底里的情绪,他用不着反应过激,甚至是上纲上线。


    有些话的初衷可能是温情缱绻的,但压抑得太久了,就会变得偏执疯狂。


    想清楚这点后,不管宋承屹的话有多挑战世俗,践踏道德底线,宋时宴都静静听着,不反驳不对抗。


    处在宣泄期的宋承屹是黏人的,变态的,强势的,不允许被拒绝的。


    他想抱宋时宴,宋时宴就给他抱,他想亲宋时宴,宋时宴就给他亲,等发泄完积压的情绪,宋承屹就会老老实实抱着宋时宴睡觉。


    第二天西装革履,精神焕发地去上班,又是人人称赞的天之骄子。


    宋承屹的阴郁面只展现在宋时宴面前,他的阴郁也全部都是因为宋时宴,只有宋时宴能安抚。


    今天晚上宋承屹的话格外变态,咬着宋时宴的耳朵说了很久,听得宋时宴心里发毛。


    隔了好一会儿,宋时宴才想明白他哥今晚为什么格外疯,估计是那句揶揄的“稳定婚姻”刺激到了他哥。


    宋承屹当初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平静的,甚至有点冷漠。


    现在回想起来,他哥不知道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把这句话以一种平静的口吻说出来。


    自己不该拿这件事跟他开玩笑,去揶揄他挤兑他。


    宋时宴困意消失一大半,看着眼窝深邃,有点郁色的宋承屹,轻轻抱住他,对他说:“我不结婚,不跟他们结婚,不需要稳定婚姻,需要你。”


    宋承屹身形略微一顿,额前碎发的阴影扫在眼睛里,终于停止嘴里那些话。


    他低声问宋时宴:“需要我吗?”


    宋时宴表情略有些别扭:“……当然需要。”


    他以为自己不说,他哥也能明白。


    但陷入某种情绪的宋承屹,是不明白的,是缺乏安全感的,是需要宋时宴告诉他的。


    宋承屹满意了,身体重新舒展开,把宋时宴圈在自己怀里,拍着他的背说:“睡吧。”


    宋时宴靠在他哥的肩,闭上眼睛一觉到天明。


    醒来后,宋时宴隐约觉得手指有点硌,他抬起左手,看到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


    宋时宴刚睡醒,脑子还混乱着,举着手指看了好几秒,都想不明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戴在他的手指上。


    卧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宋承屹走进来,无名指上戴着同款戒指,宋时宴这才从茫然状态变为清醒。


    紧接着听他哥说


    “我之前说的没错,你确实需要一段稳定的婚姻。”


    “……”


    第47章


    宋时宴先前放出豪言, 说要考宋承屹读过的大学,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收敛了往日的散漫, 难得认真去做一件事。


    严立京从方维泽口中知道宋时宴复读的事, 特意空出一天时间,坐飞机来看宋时宴。


    宋时宴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运动服,有点像校服, 拎着一个黑色单肩包从学校走出来, 挺拔的身姿格外出众, 严立京一眼就看见了他。


    宋时宴也看到了严立京, 视线对上那刻, 严立京朝他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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