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策马听风
    他像是没睡醒,睫毛半耷拉,套着宽松的家居服,身上有宋承屹的味道,也有他自己的,很好闻。


    宋承屹嗯了一声,把宋时宴环在胸口,亲他眼皮。


    宋时宴不怎么高兴似的,斜眼看过来,像小时候别人夸宋承屹双眼皮好看,没有夸到他,他就是摆这样的脸色。


    宋承屹眼里有了点笑,蹭了蹭宋时宴的鼻尖,偏下一点脸,与宋时宴呼吸交错,随后低下头,吻宋时宴嘴唇。


    宋时宴彻底不高兴了,推了宋承屹一把:“我都这样了,你还想什么,嫌我脚不够疼!”


    那双好看的眼睛染着火气,不像过去充斥着愤怒与厌恶,只是脾气不好。


    他的弟弟总是脾气很不好,热了渴了累了饿了,都要发脾气,但把他抱进怀里揉揉脑袋,他会安静下来,过不了多久还会在自己怀里打瞌睡。


    宋承屹抚摸宋时宴后颈,一下又一下,安抚意味明显。


    他问:“还很疼?”


    坐着不动,其实没那么疼,但此时此景宋时宴必须说疼,不然谁知道他哥又要发什么神经。


    宋时宴掷地有声:“当然疼!”


    “爱能止疼。”宋承屹再次撬开宋时宴的唇,含着他的舌尖说:“哥哥爱你。”


    “……”


    宋时宴被宋承屹上个世纪的土味情话震到了,再次怀疑他哥被什么脏东西附身。


    -


    晚上宋时宴坚持自己洗澡,宋承屹以他腿上有支架不方便为由,一块进了浴室。


    一个小时后,宋时宴被放到床上,气还没喘匀,面皮被浴室热气蒸得发烫,眼圈周围泛红。


    宋承屹收拾好出来,亲了亲宋时宴发烫的眼角,拍着他的背,让他睡觉。


    宋时宴不愿意让他碰,宋承屹就会拉着他的手说一些奇怪的话,宋时宴鸡皮疙瘩直掉,只能闭眼装睡。


    第二天宋承屹请假,依旧在家里办公。


    宋时宴能下床走路,腿上支架虽然有些碍事,但不限制大部分的活动。宋承屹看着宋时宴,不让他多走,一点小事都要管他。


    宋时宴刚坐到沙发,宋承屹拽过两个抱枕,摞到一起,托着宋时宴脚踝放到上面。


    这个姿势,宋时宴玩游戏玩得很不舒服,每次挪下来,又会被宋承屹再放上去。


    宋时宴踢踢他,让宋承屹别管他。


    宋承屹亲过来说,不要发脾气,要听话。


    宋时宴眼皮翻上去一点,刚要说什么,宋承屹电话响了,宋时宴余光瞥见来电人是方惠素,一下子噤声。


    宋承屹去阳台接电话。


    阳台门是双层玻璃,隔音效果很好,宋时宴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心不在焉戳着手机屏,角色很快就死了。


    宋承屹挂了电话,把深陷沙发的宋时宴提起来,吻了吻他发顶:“妈最近身体很好,别担心。”


    宋时宴嗯了一声,宋承屹把他往房间抱,他也没力气挣扎。


    到了第三天,宋时宴已经很烦宋承屹,直接轰他出去上班。


    宋时宴轰人的话刚说完,宋承屹扣住他腰窝,把他放到真皮沙发组上,沿着宋时宴利落的下颌线亲吻,在他脖子闻、咬。


    宋承屹嗅宋时宴身上的味道,在他脖颈吮出淡淡的红痕。


    宋时宴扭身想逃,被宋承屹从背后压在身下,后颈有呼吸喷落,宋承屹亲啄着那块皮肤,轻松捉住宋时宴打过来的手臂,在他手肘又落下一连串吻。


    宋时宴奋力挺身挣扎,挣脱不开就说:“我脚疼。”


    宋承屹掰着宋时宴的膝盖,把他翻了一个面,受伤的脚放在自己腿根,正面湿吻宋时宴。


    宋时宴视线略有模糊,手抓在宋承屹肩上,头向后仰着,几缕发丝沙沙地擦过真皮沙发,露出的脖颈已经有很多吻痕。


    “你……”宋时宴喘息着说:“说什么照顾我,其实就是……干这种事!不要脸、变态、恶心。”


    不要脸、变态、恶心是宋时宴最近常骂的话。


    除了这几句,其实还有一句质问你还有哥哥样吗?


    这话前几天还算管用,在床上只要他喊宋承屹哥,宋承屹就会有情绪上的变化。


    但这两天,宋时宴发现宋承屹好像不那么反感,他在这种情况下叫他哥。


    宋时宴模模糊糊猜测,宋承屹一开始其实也顾及兄弟身份,所以在床上不爱听他喊出这个禁忌的称呼。


    现在也不知道是破罐子破摔了,还是自我说服,亦或者是想通了。


    总之宋承屹不再排斥,甚至乐意听了。


    前天晚上他叫宋承屹时,宋承屹与他十指相扣,深邃的眼窝隐隐透出病态的疯狂,啄着宋时宴的耳朵说:“没错,我是你哥。”


    “是哥哥,也是爱人。”


    宋时宴吓到了,再也不敢乱叫哥。


    今天宋承屹反而开始主动提,他的手指抚过宋时宴眉眼,像是在摸一件珍宝,动作轻柔,目光专注,屈指揩掉宋时宴眼角的水汽。


    宋时宴随着他的动作,眼睫一直在颤,受伤的脚被宋承屹抓着,逃也逃不掉,发泄似的又把不要脸、变态、恶心骂了一遍。


    宋承屹鼻尖埋进宋时宴发缝,似亲似嗅:“不要脸,也还是你哥。变态,也还是你哥。再恶心哥哥,也还是离不开哥哥。”


    宋时宴崩溃了,抓着宋承屹的头发:“不准说了,不准说了!”


    宋承屹吻上宋时宴乱颤的睫毛,与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宋时宴被长舌直入的吻亲得受不了,喉咙溢出几句求饶的话,宋承屹这才放开他。


    宋时宴气息不稳,无力地向后瘫软,后脑勺枕在沙发上,入目不是天花板,而是宋承屹。


    宋承屹居高临下,极度强势,禁锢着宋时宴,爱着宋时宴,也伤害着宋时宴,还俯身温柔地亲宋时宴。


    “你是哥哥的宝贝,就该被哥哥抱在怀里,一辈子跟哥哥在一起,死亡也不分开。”


    宋时宴听见他哥用暗哑至极的声音,说着极度变态的话。


    他睁大眼睛望着宋承屹,心里涌出无数惊恐,还混着其他复杂情绪,眼泪逼了出来,无声地哭。


    这一刻宋时宴明白一件事


    伦理再也不能禁锢宋承屹,他自洽了,解脱了,不受道德包袱约束了。


    宋承屹静静凝视着流泪的宋时宴,抬手擦掉那些泪,很快又有新的流下来,手臂一揽,宋承屹将心爱又可怜的弟弟抱起来安抚。


    宋时宴被他抱住,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终于哭出声。


    痛苦因他,心安因他。


    苦厄欢愉皆因他。


    从此,哥哥再也不只是哥哥。


    第28章


    似乎终于意识到宋承屹不是一时兴起, 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态度,宋时宴变得比以往要沉默。


    一天下来他开不了几次口,甚至宋承屹亲他的时候, 他也不像过去那么反抗, 只是无声蹙眉,躲避视线,不与宋承屹沟通。


    宋承屹不再步步紧逼, 给宋时宴适应的空间, 只在早晚亲亲他的额头或者嘴角。


    周一宋时宴去医院复诊,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拆除了支架, 叮嘱他可以适当走走路, 但不要做剧烈运动。


    这几天宋时宴总闷在床上,宋承屹在家办公陪着他。现在好不容易拆了支架,宋时宴想出去透透气。


    宋时宴独自一人出去,走路多了, 脚踝隐隐不舒服, 他找了个地方坐。


    昨天刚下了一场雪,空气裹挟湿气与冷意。宋时宴穿得不算太厚,呼吸哈出来的都是白气, 手指冰冷,但还是不愿意回去面对宋承屹。


    宋承屹不是他想躲就躲得过去, 宋承屹找了过来, 把一件厚外套裹在他身上。


    宋承屹靠得很近, 身上淡淡的白松香铺散开来,宋时宴屏住呼吸,蜷了蜷指尖, 很快他的手被宋承屹握住。


    宋承屹体温偏高,宋时宴冻僵的手指要在他掌心化开似的。


    宋时宴撇下视线,不自在地往回抽了抽手。


    宋承屹没松开,仍旧抓着宋时宴的手:“外面冷,回去吗?”


    宋时宴嘴唇动了动,不等他发出声音,积雪的绿植丛里蹿出一道飞影,扑到宋时宴腿边,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他膝盖。


    宋时宴顺势从宋承屹手掌拽出自己的手,去揉不停朝他哈气,围着他来回溜达的大金毛。


    金毛咧开嘴,前肢眺起搭在宋时宴膝头,对宋时宴又嗅又蹭,很喜欢他的样子。


    没多久金毛主人走过来,手里拿着项圈,一脸咬牙切齿,看到自家金毛卖乖的对象,女孩一愣,狰狞的脸缓和许多。


    “是你啊,好久没见。”她笑着主动打招呼,视线掠过身形高大,气质冷峻的宋承屹:“这位是?”


    宋时宴撸金毛的动作一顿,如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说这是我哥,现在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宋承屹。


    宋承屹主动开口:“他哥。”


    女孩多看了一眼宋承屹,原来是哥哥呀。


    宋时宴摁住大金毛,对女孩说:“要套项圈?”


    女孩走过去,薅住大金毛后颈皮毛,没好气道:“这死狗,老是不爱套牵引绳。”


    金毛扭头,用长筒鼻子拱了拱女孩,被女孩梆梆扇了两下,在宋时宴的帮助下成功套上项圈。


    金毛用前肢扒拉两下脖子,看样子并不喜欢被套牢。


    谁又喜欢被禁锢?


    宋承屹突然抬手,指尖碰了一下宋时宴冰冷的脸,宋时宴骤然回神,宋承屹说:“回家吧,脸冻青了。”


    宋时宴脸颊蠕蠕的,始终有一抹触碰的余温,他偏过一点脸,抿紧唇。


    女孩牵着金毛,第二次见宋时宴一言不发跟宋承屹离开。


    上次俩人之间的气氛就有点怪,这次比上次更怪,她忍不住盯着他俩背影,在即将消失时,她看到两人的手牵在一起。


    妈耶!


    女孩眼睛大睁,谁家兄弟牵手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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