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策马听风
宋时宴没法再继续装死,恼火地拍打宋承屹肩膀,把宋承屹脖颈打红一片:“你好了一会儿,又开始犯病是不是?”
宋承屹钳住宋时宴那只乱拍的手,低头蹭了一下宋时宴的鼻尖:“不准不理哥哥。”
“不能生你的气,不能说离开你的话,现在又不能不理你。”宋时宴挖苦他:“要不你做我妹妹吧,你成了我妹妹,我一定天天宠着你。”
有一段时间方惠素闹肠胃,那个时候宋时宴还小,从电视剧知道怀孕的人都会吐,他看方惠素总是闹恶心,就以为她怀了小宝宝。
晚上他扯着宋承屹衣领,让他哥给他想办法,要妈妈再给他生一个哥哥。
宋承屹说哥哥只有一个,生不了哥哥。
宋时宴想了想,说那就生一个妹妹,有了妹妹他一定对妹妹很好。
宋承屹问他有多好,宋时宴从抽屉扒拉出自己所有零食,说将来给妹妹吃,只要生出来,他就会把所有好东西分给妹妹。
宋承屹贴着宋时宴额头,边亲他边说:“没有妹妹,只有哥哥。”
尾音缱绻,像那罐彩虹糖一样,黏在宋时宴喉口。
宋时宴被宋承屹亲得缺氧发懵,但他一贯是天塌下来都有嘴顶着,哪怕脑袋空白,思绪乱飘,嘴巴也不饶人。
“那就用你换个人,换个听话的……嘶,别咬我舌头。”
宋承屹勾着宋时宴舌尖,齿列不轻不重地扫过。娇气的弟弟被牙齿划了一下,就皱眉让他别咬,薄唇被吮得鲜红,像熟透的樱桃,上面裹着露珠,微微张着,引人采摘。
宋承屹呼吸变重,脉管在皮下狂跳,颌骨都上下轻颤。
他沉沉吐了口浊气,重新衔住宋时宴的唇瓣,把宋时宴唇珠都含出来了。
宋时宴喘得很厉害,嘴唇湿漉漉,眼睛也蒙着一圈水汽,见宋承屹的脑袋从视野里滑下去,惊恐地叫他。
“哥!”
宋时宴最怕宋承屹这样,前天头一次把他吓一跳,乱蹬着腿喊宋承屹。宋承屹起身拍他的背,揉他发烫的眼角,哄他说别怕。
宋时宴手背捂住眼睛,不明白好好的,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一开始不还是聊他的学业问题吗?
他全身都在抖,膝盖被一只大手牢牢扣着,像一只上了脚锁的鸟,哪怕再疯狂拍打翅膀,也逃不掉挣不脱。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承屹重新把他揽进怀里。
宋时宴头发汗湿,眼睛迷蒙,被宋承屹摩挲着后颈,好一会儿缓过神,张嘴在宋承屹肩头咬了一口。
宋承屹任他发泄,等宋时宴松开口,又低头吻他。
宋时宴挣扎得厉害,怎么也不肯挨亲,宋承屹就把吻落在他湿润的眼角,给他整理干净,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宋承屹让宋时宴知道他对他是有欲念的,但从来不让宋时宴清楚的看到那份欲念。
现在已经踩着宋时宴阈值边缘,宋承屹不想吓到他。冲了个冷水澡出来,把宋时宴抱进怀里。
宋时宴眼睛还有点红,脸埋在臂区里,看起来委顿又迷茫。
宋承屹拉上被子,盖到他身上,说:“想不出学什么专业,那就再等等,不着急。”
宋时宴回过神,踢了一脚宋承屹,扭着身子不肯让他抱:“学你个头,你滚出去!”
“别乱动。”宋承屹从身后抱住发脾气的弟弟,在他耳边沙哑地说:“你想我再冲个凉水澡?”
第27章
宋时宴眼皮一颤, 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承屹,咬牙说:“你就不能找人解决一下!”
他果然猜得没错,宋承屹最近种种变态行径, 都源自于性压抑。
宋承屹面色霍然冷下, 扣在宋时宴腕子上的手都紧了几分,冷冷问:“你要我找谁?”
知道自己说了宋承屹不爱听的话,宋时宴撇下视线, 心里堵着一口气, 想说你爱找谁找谁, 但话在舌尖滚了一圈, 说出口的却是
“找找你的手指头行不行!天天都这样……你不变态谁变态。”
话音刚落, 下巴就被掐住, 宋承屹摁着他足足亲了五六分钟。
宋时宴舌头又麻又热,真是怕了他哥,不敢再乱说话,宋承屹从浴室出来要抱他, 也给他哥抱了, 省得他哥再发疯折腾他。
宋时宴觉得自己真倒霉,摊上这么一个哥哥,控制欲又强, 人又变态。
他想来想去,总想不明白宋承屹什么时候对他的感情变了质, 宋时宴完全无迹可寻。
他哥该不会是迟来的叛逆吧?
宋承屹从小沿着宋震廷规划的道路高歌猛进, 从未行差踏错, 青春期也不像其他男孩过度叛逆,依旧优秀、出众、沉稳,是最完美的继承人, 也是人人交口称赞的榜样。
宋时宴一直以宋承屹为目标,踩着他的脚印向他靠近,想像他一样优异出色。
但他哥对他说,做你想做的事,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宋承屹做到了他的承诺,在相当一段长的时间里,只要是宋时宴想做的事,他大力支持,挡在前面抵挡宋震廷的压力,帮宋时宴实现所有愿望。
在宋时宴心里,宋承屹高大、出众、坚不可摧,永远是哥哥。
宋时宴借着夜色的掩护,将目光放到沉睡的宋承屹。
他很久没这么正经看过他哥,小时候需要垫着脚仰望的少年,被岁月沉淀得冷峻端肃,长成了宋时宴幻想过的样子,是狼群之中最威风凛凛、沉稳果决的头狼。
宋时宴怀疑宋承屹的叛逆期到了,不然怎么会突然喜欢上一手养大的小狼崽?
难道,他哥是绝世无双的自恋狂,看似喜欢他,其实是喜欢他身上投射出自己的那部分?
宋时宴从小跟着宋承屹,身上多多少少有点宋承屹的影子。就像神话故事里的喀索斯,爱上水中自己的倒影一样,宋承屹也可能爱上的是自己。
宋时宴白天在酒店睡得太多,现在怎么也睡不着。
他思维发散,没有任何根据,纯乱想、瞎猜,一会儿一个念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直想到后半夜,宋时宴才浅浅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床另一侧已经空了,宋承屹站在床头,右臂略微抬起,修长的手指拨弄几下,将袖扣系上。
见宋时宴睁开眼睛,宋承屹低头吻上他的唇:“起来吃早饭。”
宋时宴活像被妖精抽空精气神,垂垂眼睛,慢吞吞爬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嫌他动作太慢,宋承屹走过来利落给他套上衣服,末了还揉了一把他乱糟糟的头发。
宋时宴咕哝了一句,把他哥拨过去的头发又拨回来,他还是不适应他哥一半情夫做派,一半哥哥做派。
吃过早饭,宋承屹去上班,宋时宴也开车出了门。
他原本想兜风散散心,车不知不觉开到梁慎读的医学院。学校对外开放,在微信小程序实名预约就可以进去。
宋时宴没预约,也不想进去,在校门口徘徊了一圈。
门口的观景石用朱笔镌刻着“大医精诚”四个大字,铁笔银钩,很是大气。
宋时宴说不清楚为什么来这里,往景观石内看了一眼,来来往往很多学生,其中一个身形格外挺拔,五官跟宋承屹有几分相像,鹤立鸡群,宋时宴一眼就看到了他。
那人似有所感,也朝这边看过来。
宋时宴神经猛然一跳,想也不想,转身往人群里躲。一不留神,脚下踏空,在马路牙上扭了下脚,剧痛霎时爬上后脊。
宋时宴顾不上疼,一瘸一拐赶忙离开。
没多久脚踝高高肿起,他这样没法开车,宋时宴只好打了一辆车去了医院。
医生说关节半脱位,问题不大,可以自行养着,固定一个支架恢复得更快。
确定不是骨折,宋时宴懒得管,拐着脚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想等没那么疼了再打车回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罩下一道影子,宋时宴正在打游戏,那道影子在身上落了半分钟,还没有离开的打算,他这才抬起头。
宋承屹一身挺拓西装,眉目深邃,气质从容,与充斥消毒水的走廊格格不入。
宋时宴露出惊讶之色:“你怎么在医院,来看谁?”
宋承屹剥下外套,披在宋时宴肩上,附身检查他的右脚:“疼不疼,医生怎么说?”
脚踝比刚才更肿了,扭伤那块的颜色由乌黑蔓延到周围变成青紫,烙在冷白的皮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宋承屹眉头拧起,轻轻托着他脚踝:“伤到骨头没?”
宋时宴再傻也反应过来,不是碰巧遇见宋承屹,他是特意来医院找自己的。
宋时宴直白问:“你派人监视我?”
难怪刚才会遇到一个好心人,看他脚受伤主动帮他排队,那估计就是宋承屹的人。
宋承屹说:“不是监视,是保护你的安全。”
宋时宴哼哼了两下,对宋承屹的保护论嗤之以鼻的样子,但也没有发脾气。
宋承屹小心放下宋时宴的脚,问他:“还能走吗?”
宋时宴站起来:“能走,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关节半脱位,回去养着就行。”
宋承屹没听宋时宴的,让医生给他上了支架,这才带宋时宴回家。
回去的路上,宋承屹淡淡说:“既然不愿意让他看见你,就别再去找他。”
这个“他”自然是指梁慎。宋时宴瓮声瓮气:“谁找他了,就是路过。”
宋承屹没拆穿他的嘴硬,只是说:“下次不要再路过。”
宋时宴垂着脑袋不说话,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你说他看见我了吗?”
宋承屹似乎不想谈这个话题,扣住宋时宴小腿,将他受伤那只脚搭在自己膝盖。
宋时宴忙去看司机,往回抽自己的腿,宋承屹摁住他膝头:“别动,这么放会舒服。”
宋时宴撇了撇嘴,没再乱动。
他觉得宋承屹小题大做,到家后就让宋承屹回去上班,不用管他,他一个人能行。
宋承屹还是留在家里办公,宋时宴在卧室玩游戏,他在客厅开电话会议。
房门没关,宋时宴把游戏静了音,玩了半个小时觉得没意思,扔到一旁,倒回抱枕堆里。
宋承屹开完会,把宋时宴从抱枕里捞出来,问他晚上想吃什么,宋时宴说随便。
宋承屹抓着宋时宴的手,他的手比宋时宴大出一些,修长的手指裹着宋时宴的掌心,说:“炖点汤吧。你想喝骨头汤,鸡汤,还是鱼汤?”
虽然汤的营养成分一般,但宋时宴从小就爱喝。
宋时宴懒洋洋的,还是说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