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移动他还是需要塞西斯同意，你昏迷的这些天，他上半身已经能动了。”威廉斯汀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伊西雷斯，又看了一眼艾斯塔。


    这个眼神立马让艾斯塔明白了，威廉斯汀还是有些不能相信伊西雷斯，查尔斯的病好了这件事还是个秘密，其实自己也不能完全相信伊西雷斯，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那治疗不要白费了，是不是把查尔斯搬到医院里来，我有精神了起码可以保证他的病情不再复发。”艾斯塔提议道。


    “养好身体为重。”威廉斯汀不赞同道。


    “那就让查尔斯来陪陪我嘛，很想和他聊聊天，我都没看见过他能动是什么样呢。”艾斯塔开始撒娇。


    这招果然百试百灵，没几句话威廉斯汀就受不了了，起身和塞西斯商量去了。


    看伊西雷斯在这里旁若无人的样子，欧文没两句话也走了。


    转眼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伊西雷斯脱了外衣就这样和艾斯塔在一张床上躺在了一起。


    “他们都走了，艾斯塔，我要和你说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伊西雷斯把艾斯塔搂进怀里。


    “什么？”看他这样郑重，艾斯塔奇怪的抬头。


    “答应我，任何事，我是说所有，都不值得你拼命，懂么？”伊西雷斯抱住他严丝合缝的护住。


    “我去给你做个小的联络器，再有类似的事，找我，不许再自作主张。”伊西雷斯捧起他的脸，“答应我好不好？”


    “可以，我答应你以后不贸然行动了，联络器就免了，我现在身上多小的东西都藏不住。”艾斯塔心虚的移开目光。


    “你别答应的好听，我在和你说正经事。”伊西雷斯抬起艾斯塔的下巴逼迫他正视自己。


    “我答应你，不会让自己再吃这种亏了，放心吧。”艾斯塔也知道当时自己冲动了，好声好气的安慰着伊西雷斯。


    “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我无数次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该把你放进皇宫保护起来，这样就不会出这样的意外了，尽管见你会困难，但最起码你是安全的。”说着说着伊西雷斯已经开始神情恍惚了，“这些天我把所有你的安全隐患都排查了一遍，甚至我在想，如果你先一步重生去了，我应该怎么办……”


    “到最后，我都没能得出结果……”伊西雷斯低下头，把脸埋在了艾斯塔的肩上。


    “好了好了，放心吧，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艾斯塔轻轻拍着他，企图阻止他后面的话，他不是个心硬的人，这种话更不太想听。


    “……艾斯塔不想听我就不说了……”伊西雷斯的目光空洞了一瞬，眨了眨眼又找回了自己，“说一些你想听的吧，对于查尔斯……他曾经坐的是帝国军界的头把交椅，塞西斯因此有些忌惮他，两人外表的确是同阵营的好友。但是查尔斯这批将领被冰冻之后，一时间青黄不接，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帝国拿不出厉害的将军，前线节节败退，联军唯一一个还算拿得出手就是年轻的弗洛了，但弗洛也一直在养病阶段。雄虫都好斗，以前查尔斯并不是个靠抑下治理军队的元帅，军衔都是凭本事授予部下的，导致现在谁也不服谁，军界四分五裂群龙无首直到现在。如今查尔斯醒了，其实是个很好的机会，如果艾斯塔能争取到他，这批将军都会是你的人，军界都会唯你马首是瞻，那以后的话语权都不成问题了。”


    听傻了的艾斯塔眨了眨眼，他听说过维克多查尔斯是多厉害多厉害的元帅，但是没想到查尔斯在中心区竟然是这样的。


    这和坐在轮椅上笑着聊吉他的那个是同一个雄虫嘛？ ！


    第112章


    忽然有种割裂感，眨巴着眼反应不过味来，伊西雷斯以为艾斯塔害怕了退缩了，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注意听，郑重的说道：“虽然查尔斯这个虫极难收买和驱使，让当年莱德蒙顿都无计可施，但我可以告诉艾斯塔，只要你提出这个要求，查尔斯十有八九不会拒绝。因为有消息说他冻上前和塞西斯貌合神离，和莱德蒙顿又是供需关系，但他怎么也离不开你，你是他好好活着的前提。我这么说艾斯塔能听懂么？就趁现在，趁塞西斯还不能利用你和查尔斯示好的时候，赶快下手。”


    “那……尽快的话……查尔斯得来医院住吧？……”艾斯塔的注意力乱七八糟的，只能提出了这个问题。


    “放心，我会去暗示弗洛，他和威廉以前就和查尔斯关系好，大庭广众下一谈这件事，只要你是同意的，塞西斯出于服众的考虑，也没办法阻挠。”伊西雷斯点着手环，不一会儿又顿住了。


    手臂轻轻环过艾斯塔，伊西雷斯低声喃呢：“有了查尔斯，你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怎么会呢？”心里有事埋着的艾斯塔扭过头，“有什么事我还要跟你商量呢。”


    “小坏蛋，别干那种让旧部寒心的事，那些没被放弃的精明雄虫，也会瞒着你提前有准备的。”伊西雷斯慢慢蹭了蹭艾斯塔，“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会很伤心的……”


    “我不会干那种背叛朋友的缺德事的。”在他心里，能帮他的都是朋友，艾斯塔从没把他们当过部下使唤，这句话也根本没过脑子，张口就说了，直到感觉到僵硬的伊西雷斯才恍然。


    “我没说你……”艾斯塔立刻解释，伊西雷斯不稳定，老是在他看不懂的地方发疯，艾斯塔警觉地后挪了一下。


    “骂我都没关系，可你在怕什么呢？”伊西雷斯又开始阴恻恻起来，“又为什么要躲我呢？我什么都替你想在前面了……”


    “你你你，你先冷静好不好……我躲是因为我害怕了……你这样我没办法不害怕啊……”艾斯塔缩了缩说道。


    “笃笃笃”


    一阵快速的敲门声让伊西雷斯恢复正常了，病房的门一拧开。查尔斯的轮椅无声的滑了进来，没用任何人推扶控制着轮椅来到了艾斯塔床边，微微皱起眉头，伸手摸了摸艾斯塔柔软的头发。


    还没等查尔斯开口，艾斯塔抢先到:“查尔斯！你真的好了？能动……咳咳咳……”


    说了太多话，艾斯塔觉得又有些虚弱，只能靠回枕头上摸纸巾。


    一方干净的手帕接在了艾斯塔唇下，查尔斯把轮椅升到和床平齐的高度，抬起了轮椅扶手，就好像靠在了床的另一边一样。


    艾斯塔不太好意思这样吐到人家手心里，哪怕是隔着手帕也很别扭。只能接过手帕，管线丁零当啷的轻碰，艾斯塔吐出一口痰，下意识的打开手帕看了一眼。


    磨破的肺泡应该还在出血，微微透着水迹的粘液里丝丝缕缕的泛红。


    登时查尔斯的眼神就沉下来了，撇了一眼弗洛道:“审问结果。”


    关好门进来的弗洛单手插兜，看了一眼艾斯塔跟伊西雷斯。


    “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下杀手？”查尔斯一扬床头的病例卡，没有理会弗洛提醒的眼神。


    有点被这样的查尔斯吓到，艾斯塔确实没想到查尔斯不笑了之后这么可怕，立刻从一个温柔体贴会找话题聊天的大哥哥，瞬间变成了和训练队员时严肃压迫的父亲一样的狠厉角色。


    察觉到艾斯塔的恐惧，伊西雷斯从床的另一边揽住他，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似乎是察觉到了艾斯塔的情绪，查尔斯的气场有所收敛，缓缓拉下艾斯塔紧绷着监控管线的那只手，很自然的和他十指相扣。


    明白了元帅的意思弗洛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实话实说道:“目前掌握的情况是，赫罗想杀艾斯塔是因为以前一个宿舍的时候，伊西雷斯和艾斯塔确定过恋人关系，而伊西雷斯又把赫罗从宿舍里整回家了，所以怀恨在心。听说还有宝石的事也让他心里难堪，憋着这股火，要撒在艾斯塔这个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小''雄虫''身上，给伊西雷斯一个教训。”


    闻言查尔斯的眼神越过艾斯塔看向了伊西雷斯:“你就是伊西家的伊西雷斯？给我一个解释。”


    看了看艾斯塔，伊西雷斯没有得罪这个元帅的想法，也实话实说:“赫罗只说了他想说的那部分，事实上，早在艾斯塔入学前的时候，赫罗就喜欢拿其他虫的命来恶作剧，弄死了几个雄虫之后，其父被塞西斯警告，作为中心学校招生办的赫罗公爵，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动用职权把艾斯塔这个没背景没依靠没武力的虫放进了贵族宿区。赫罗对艾斯塔非打即骂，甚至开学第一天就在电梯上动了手脚，我发现艾斯塔的身份之后就出手了，那个时候艾斯塔不想对外声张，我只能给他一点小惩戒，没想到他蠢成这样，他拿我没办法，就找艾斯塔的麻烦。”


    轻轻搂过艾斯塔，查尔斯低头又变成了他的贴心大哥哥:“他之前就打过你么？”


    “是……”艾斯塔点点头。


    “是没有原因的为难你么？”查尔斯轻轻拍着艾斯塔鼓励他跟自己讲出所有委屈。


    “开始赫罗蒂那动手，是说他的仆虫病了，让我给他收拾屋子，后来我收拾好去外面打工赚钱的时候在咖啡馆碰见他了，他说……不要脏兮兮的仆虫就动手了。”艾斯塔抬头看着查尔斯如实回答。


    这一段连伊西雷斯都不知道，伊西雷斯微微蹙眉紧张道:“不是就那一次？他还打过你？打过你几次？两次么？伤哪里了？”


    听了这样的叙述查尔斯脸都阴下来了，看向弗洛道:“知道怎么处理了吧？”


    略一思索，艾斯塔伸手搭在查尔斯的胳膊上拦住了他。


    “艾斯塔，别为赫罗说话，他早就该死。”伊西雷斯也眯起了眼睛。


    -----------------------


    作者有话说：手动感谢送礼物的宝宝们！


    非常感谢！


    对于我这个新人小透明来说很重要！


    也好开心啊啊啊啊啊【抱着礼物转圈圈～】


    第113章


    摇了摇头，艾斯塔说回了自己的正题:“这些都过去了。我觉得，赫罗蒂那还有秘密没说，他和莱德霍曼交好，我父亲的匕首上有块红宝石， d星云沦陷以后，匕首不见了，石头却到了中心区。我和伊西雷斯都觉得蹊跷，伊西雷斯就买了那块石头，但是很快赫罗蒂那就找上门来买回去了，他透露出石头原来是莱德蒙顿安插在普蒂斯身边的卧底偷渡过来的。后来我想查一下这个卧底的事，就追查到他们交换情报和偷渡应该都是通过黑市，但黑市非常神秘，最后我也没查出黑市背后的老大是谁，就被捕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板那么神秘，能给莱德蒙顿传递消息，还能在港口进出……”艾斯塔有点想不通，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事有点不同寻常。


    听了这个故事的查尔斯脸色都有些难看了:“你私自去查的？这么危险的事贵族都不敢插手，你自己去的？知不知道你没有身份，这件事查到了是要没命的？”


    “知道……但是当时觉得自己都要走了，查一下就跑没什么关系……”艾斯塔有些紧张的支吾道。


    严肃起来的查尔斯像极了父亲，甚至像到让艾斯塔如往常挨父亲训斥那样，低头紧张的搓着衣角。


    “既然都要走了，为什么还要查呢？中心区藏着多少秘密？不止是塞西斯和莱德蒙顿两派的争夺，还有很多游离在边缘，收钱办事的家族！谁又能全都知道呢？”查尔斯真的被这么危险的事刺激到了，忍不住刨根问底，毕竟就差一点点，艾斯塔就死了。


    “……因为……当时想和伊西雷斯离开中心区……伊西雷斯是他母亲最喜欢的儿子，整个家族的希望，我怕就这样带走他，会让他很难面对家族……就想是不是能用这个……让他和他家人都好过一点。”这些都是过去的事，艾斯塔已经放下了，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还在低头搓着衣角。


    现如今艾斯塔能坐在这里，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查尔斯通过艾斯塔之前跟他的碎碎念也猜到了。


    查尔斯忍不住仔细打量着伊西雷斯，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去参军，他孩子都差不多有伊西雷斯这么大了。


    可此时，伊西雷斯眼里只有低着头的艾斯塔。


    “好了……”查尔斯搂过艾斯塔，安抚的轻轻拍着他，“我知道了。弗洛，去审一审这件事，没准赫罗蒂那还知道什么没有说。”


    看过艾斯塔被捕前监控分析的弗洛，对艾斯塔这个话也有点意外。


    当时所有雄虫的注意力都在虫母这个惊天大发现身上，虫母在做的事无论是什么都没那么重要了，但是艾斯塔还记得。


    “好，我再去审一审。”在查尔斯面前，弗洛都没有了跟塞西斯的那些闲话，立刻动身去审了。


    感觉到压迫感好像没那么强了，艾斯塔偷偷抬眼看了看弗洛离去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


    都冻了这么久，还能把弗洛治得这样听话，查尔斯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伊西雷斯，我记住了，艾斯塔很喜欢你，希望你也能对得起虫母的喜欢。今天艾斯塔累了，你也请回吧。”查尔斯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眼前这个查尔斯，无论从认识艾斯塔的时间长短来算，还是从感情深浅上来算，都是后来者，就这样让伊西雷斯回去，他心里是极为不平衡的。


    可他心里也很明白，艾斯塔需要查尔斯的支持，现在他后退一步，其实能给艾斯塔很大的空间。


    但是……


    但是！那是他的艾斯塔啊！


    一切都从那个一念之差开始扭曲，尽管他努力让所有都回到正轨上运行，但是狂澜也未必就能力挽。


    缓缓呼出一口气，伊西雷斯还是在大局面前忍了，他伸手摸了摸艾斯塔的头发，轻声道：“下次再来看你，好好养病，不许再乱跑了，知道么？”


    “放心吧。”艾斯塔的回答很干脆，因为他从刚刚就觉得伊西雷斯有点不对劲，也有点害怕，生怕伊西雷斯不受控制的爆炸。


    索性伊西雷斯什么没有做，安静的套回外套，轻轻在艾斯塔的手背上吻了一下，就告别离开了。


    他走了艾斯塔松了一口气，看着这一幕查尔斯轻轻笑了：“怎么？这个孩子有什么不一样么？他也打过你？让你这样紧张。”


    “现在的伊西雷斯怎么可能打我？就是……哎……你不知道，伊西雷斯看上去很平静，其实会突然暴躁，我也不知道原因，总之刚刚差点就炸了。”放松精神的艾斯塔靠回床上叹了口气道。


    “有我在，还能让他炸到你么？”查尔斯调整了一下轮椅的倾斜度，就这样跟艾斯塔倚在了一起，“再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了。其实，也怪我醒来的太晚……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不计后果的和盟军对抗，让自己落得这个样子，反而在你最需要帮忙的时候，无法及时出面保护你。”


    “不要这样想，如果不是查尔斯在给我争取享受和平的时间，我可能早早就被捉住了，不是盟军就是联军。”艾斯塔感觉到累了，靠回查尔斯身边，他刚刚耗空了很多。


    手肘就撑在枕头上，查尔斯微微探身的动作让艾斯塔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压力：“艾斯塔真会安慰我，可我心里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安抚一下，可以么？”


    “什么……事？”来自查尔斯的压力虽然没有让艾斯塔那么警惕，但是也疑惑了一下。


    “既然那个孩子背叛过你，你怎么还紧张他会不会炸？难道……”查尔斯话锋一转，“你还爱他？”


    没忍住艾斯塔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很难定义对伊西雷斯的这种感情是什么，我对爱的定义也不算明确。但是我紧张怕他炸开是因为伊西雷斯其实很难再让我相信了，我担心他再一次出卖我，出卖威廉，所以才不敢把你痊愈的消息告诉他，更不敢告诉他你有心帮我，尽管刚刚他也来劝我，如果可以，让我务必争取到你。”


    低下头看着输液器在手腕的缓速流动，艾斯塔坦然的承认道：“我其实不是一个好领袖，在我眼里大家是朋友多过部下。如果相比较而言，作为领袖塞西斯不知道比我强出多少倍，查尔斯更是比我要厉害得多。威廉的投靠就是很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你也是，伊西雷斯……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