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对了，都帮个忙吧，给艾斯塔换上，把床品撤下来，他初潮了，不好被外人知道。”欧文说着就一一解开了艾斯塔身上的生命监控。


    几个雄虫给艾斯塔换上了一次性的卫生裤，又换好床品，铺平床单的时候，弗洛扭头忽然聊道：“那天我去看查尔斯，他的冰冻症已经有好转了是么？好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的威廉斯汀就只会看着艾斯塔的体温监控提心吊胆，根本听不到弗洛的问题。


    只好由欧文来回答这个问题，他点点头道：“元帅最近恢复的很好，胸部以上已经能正常活动了。但是艾斯塔这一病，估计恢复的事又要往后拖了。”


    “啧，想想办法啊，把他们搬来医院啊。”弗洛攥着枕套单手叉腰，“这眼看就能站起来了，有损伤的精神力不是不能自己恢复么？半途而废万一再冻上怎么办？”


    第109章


    “话是这么说……可是……艾斯塔现在这个情况。”欧文频频看向威廉斯汀，希望他的老师能解释两句，比他跟弗洛这个少将解释要管用的多。


    “你们以为艾斯塔还是以前的虫母？三个超出一般等级的雄虫抓不住他一个，这点伤好的会很快的，先把查尔斯搬过来再说，艾斯塔好一点了就治治总不难吧？”弗洛两把就把枕套拆了道。


    原来弗洛对查尔斯的冰冻程度心知肚明，也看过病情分析和估算，就以前代虫母的能力来算，想治好查尔斯至少需要420多个小时的治疗。


    面对这种天文数字，就算虫母立刻能回来，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元帅做出这么大的付出。弗洛早已经在长久的等待中绝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的元帅陨落。


    但是这才治了多长时间？查尔斯就能跟他聊天了，他几乎欣喜若狂，想这时候让他放弃是不可能的。


    一直等不到院长说话的欧文叹了口气：“院长，院长？”


    伸手拍了拍威廉斯汀，欧文礼貌的问道：“弗洛少将的意思是先把查尔斯他们搬进中心医院c区，等艾斯塔有精力了方便随时治疗，院长你看……”


    拧着眉毛看了一眼弗洛，威廉斯汀满脸气愤：“现在艾斯塔的肺部感染还没有得到有效的抑制，你就把工作给他排满了？弗洛我不是吓唬你，吸入性肺炎比一般肺炎的死亡率高出许多，你既然着急治疗查尔斯，当初为什么不让行动队早点动手？非要等这群雄虫把艾斯塔抓住了再下令？！”


    “你怎么回事？治疗查尔斯可是你积极提出的，他跟你的交情你心里也有数！再说了，那群兔崽子一开始根本抓不到艾斯塔，要不是因为雷切奥卡太没用了，艾斯塔会受伤么？”弗洛一甩衣服，看样子就要急了。


    “他的安全是整个帝国的头等大事，你们把这种事赌在雷切奥卡这个孩子头上？！这种借口未免过于牵强了吧？”威廉斯汀转身直面弗洛质问道。


    “你以为我们敢把这件事赌在雷切奥卡身上？！赫罗那个兔崽子嘴里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动手了。保密条例整天悬在行动队头上，还要和艾斯塔保持距离不能被发现，这种既要又要还要的要求在你们医学上也适用么？那我要求你们现在就治好艾斯塔还要活蹦乱跳又要能给大家治疗可以么？”弗洛一脸冷漠的反驳。


    见势不好欧文立刻出来化解：“院长，弗洛少将一定不是故意的，艾斯塔不是还治疗过弗洛少将么？”


    “都别吵了，这里是医院，让艾斯塔好好休息。”伊西雷斯守在旁边忍无可忍道，“有什么恩怨出去解决。”


    看了看又睡过去的艾斯塔，弗洛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也是跟威廉斯汀吵架，放下礼物就走了，一路迅速下楼。


    麻利的跨上飞行摩托，弗洛觉得还是先去跟查尔斯商量一下，这件事查尔斯能比他说话更有威慑力，这样打定了注意，弗洛一拧火就消失在天际了。


    看见弗洛走了，威廉斯汀静下心给艾斯塔带上体温监控，发现果然烧了上来，扭头跟欧文道：“再去开一针退烧来。”


    闻言欧文就去了，尽管威廉斯汀知道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但他就是不放心。


    这边忙着开药打针，片刻后就看伊西雷斯下楼取了个袋子回来，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些腹带和暖贴，熟练的贴好给艾斯塔带上，动作间艾斯塔就醒了。


    这一觉更没怎么睡好，他听见有人吵架，有人给他打针，还有人翻动他。睁开眼发现，威廉和伊西雷斯全都在，他立刻就清醒了。


    “你们来了……”艾斯塔企图起身，乔希的事必须赶快商量一下解决办法。


    还没起来就被威廉按了回去：“好好躺着，现在你需要养病。”


    “不，我犯了个大错……”艾斯塔着急了，一口气倒不上来咳出两口水。


    “别着急艾斯塔，慢慢说，天不会塌下来的。”伊西雷斯替他穿好腹带轻声安抚着。


    “那天下午我去找乔希上课……本来是想打照个面就走不要被怀疑，没想到还是中计了……”艾斯塔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我……”


    坐到了艾斯塔身边，伊西雷斯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慢点，不急……是被他得手了么？”


    “乔希比我想的还要……难缠……”艾斯塔点点头道，“我……根本不受控制……”


    “别害怕宝贝，他动手脱你衣服的时候，你有露出味道么？”伊西雷斯低声问道。


    这时候的艾斯塔显得有些无措，又看了看威廉斯汀，紧张的点了点头。


    看见艾斯塔害怕了，威廉斯汀忍不住伸手抱住：“现在这种情况，艾斯塔有没有露出味道都不可能判他q暴罪，塞西斯派他来肯定就做了充足的准备，更何况乔希可是个不缺雌虫练手的家伙，挑起艾斯塔的情欲对他来说太简单了。艾斯塔撑了这么久，过完这几天初潮就进入发情期了，如果放在上几代，从发情前期直至发情期结束，虫母连衣服都穿不上，别太苛求艾斯塔了。”


    “我没有怪他。”伊西雷斯嘴上说着不怪，不知道为什么脸色却极为难看。


    一听威廉斯汀的描述艾斯塔更害怕了，他真的要被……连衣服都穿不上的地步么？


    看见艾斯塔的眼泪就蓄积在眼眶里，威廉斯汀叹了口气，抱起艾斯塔和他平视：“你们是小辈不清楚这些事，虫母一生会有多少雄虫是难以计数的，那些都是恩赐，雄虫不光会争这些恩赐，甚至有第一次就想争第二次，争到长久陪在虫母身边的机会，就会争谁能被虫母孕育出来，这些欲望永无止境。艾斯塔现在的状况已经是特例中的特例了，如果艾斯塔生在皇宫里，早前就已经被道德绑架了。”


    “为什么啊？我不想和那么多雄虫在一起也有错么？”艾斯塔不服气，“什么样的道德捆着我做这件事？那还是道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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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艾斯塔你先冷静，我们在商量这件事怎么解决，我告诉你们这些事实是想说这种情况在所难免，没有不想管的意思……”威廉斯汀安抚道，“艾斯塔冷静下来想一想，其实道德都是大多数人的观点建立起来的，如果大多数人觉得，一个雌虫就应该只有一个雄虫，那么很多现在我们认为的对就已经是错了。放到你身上也是一样，大家都在说你吝啬赐予，都说你小气的时候，这种从小的熏陶会让你看轻这件事，甚至对此引以为傲，就和你现在雄虫的思想完全不同了。”


    听到这里艾斯塔觉得细思极恐，一抽气又咳出几口，他好像明白威廉斯汀想表达什么了。


    “威廉斯汀，你这是在劝艾斯塔松口么？”伊西雷斯眯起眼睛问道。


    “艾斯塔也是我的爱人，你这么想就太过分了。”威廉斯汀也发出了类似警告的低沉。


    “别吵了。”艾斯塔倒上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威廉分析完，理解的就是另外一个意思，“威廉可能说的比较隐晦，我觉得他不是这个意思，威廉想说，我认为性有罪也好或者是性无罪也好，这些观点其实都是外界施加给我的，他想让我想清楚，到底应该怎么做。拿开世俗的眼光，拿开教会对信众要求的寡欲，对虫母要求的施恩，我到底，想要怎么做。”


    这种心有灵犀的沟通实在是让人怦然心动，威廉斯汀忍不住收紧胳膊抱住了艾斯塔，直到艾斯塔呼出痛来才惊醒，被伊西雷斯抢了回去。


    “你轻一点，弄疼他了。”伊西雷斯皱眉道。


    知道自己刚刚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威廉干脆把艾斯塔放在了伊西雷斯那里，深深看着他道：“艾斯塔理解了我想说的，整个帝国的教会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欺上瞒下他们是专家，艾斯塔需要想清楚自己的答案。”


    轻轻拍了拍伊西雷斯，艾斯塔低着头看不太清神色，只有呼吸带着肩膀在上下起伏：“我不否认我以前上过教会的当，现在威廉这样提醒了我，但我依然要坚持我的观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我的性同意权要控制在我的手上，而不是他们靠一句道德绑架就利用我，去卖给任何一方，再收取好处。我要有自己的话语权，我可以给予恩赐，但那是我给予的，别让野心家拿着恩赐去做卖y的勾当！”


    这么快就有了答案，两个雄虫皆是一愣。


    心疼的伊西雷斯轻轻抚着艾斯塔的后背：“好，我帮你，无论是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


    伸手抚摸着艾斯塔软软的头发，威廉斯汀低头温柔一笑：“好，那我们说回乔希这件事，艾斯塔这件事发生之后，乔希跟你说了什么么？他口中的很有可能就是塞西斯的想法。”


    慢慢抬起头，艾斯塔的脑子还有点陷住，皱了皱眉有些疑惑道：“他说……他不会告诉塞西斯……”


    听到艾斯塔这么说，伊西雷斯微微蹙眉沉思。


    “还说别的了么？”威廉斯汀也有些疑惑。


    如果乔希是给艾斯塔洗脑多多赐予信众，或者让艾斯塔再来找他，又或者趁艾斯塔没从情欲中清醒过来频繁给他，让他上瘾，这些他都觉得合理。


    可是恰恰相反，乔希一个都没有，还说不告诉塞西斯，难道是因为看艾斯塔害怕了，单纯说出来哄一哄他的话么？


    艰难的回忆着之前的话，艾斯塔紧皱眉头“他先说想经常和我见面，可以给我偷偷解决一下需求，还说只要我喜欢塞西斯就不会和他说。但是我没办法相信他就想跑掉，乔希就又追上我，和我说我的发情期要到了，没有雄虫会非常难过，他说不会让我难做，说别墅里都是监控，让我跟他去车上冷静一下再照常送我回去。但是我太害怕了，什么都没信他，直接就跑了。”


    听了这个话威廉和伊西雷斯一对眼神，都觉得很奇怪。


    “和我说这些，难道说乔希有想投诚的意思么？”艾斯塔歪了歪头。


    “我觉得还是不要轻易相信乔希。”威廉斯汀深思道。


    “乔希的确不可信，你就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伊西雷斯拉过艾斯塔和他面对面，“暂时我也猜不出他跟你说这些的目的，但是刚刚弗洛来了，他想做一些询问，但是看你睡着了就走了，这样分析的话，事情应该还没有到塞西斯耳朵里。你最近留意一下塞西斯的表现，一定能发现端倪。”


    “最近还是让艾斯塔多休息吧，我来守着他。”威廉斯汀摸了摸艾斯塔的头发，“身体是第一位知道么？”


    “我知道的，雷切奥卡会怎么样？”艾斯塔抬头看向伊西雷斯。


    “怎么？他不过是个小雄虫，还没忘？”伊西雷斯侧过头看他。


    “他是很好的雄虫，之前还帮过我。”艾斯塔念念不忘，“本来就是想帮他的，没想到搞成了这样，他不能有事，伊西雷斯想想办法好不好？”


    “我有什么办法可想？现在赫罗蒂那一定会被秘密处死的，雷切奥卡是绝佳的替罪羊。”伊西雷斯冷笑，“况且他知道你的身份，事发当场却没保护好你，本就该死。”


    “你……”艾斯塔一吸气胸口就疼了，捂住了肋骨。


    “好了先不说了，你太累了该休息了。”威廉斯汀安抚下艾斯塔让他躺好，“雷切奥卡的事我们都无法插手，他实在是太边缘了，谁也够不上救他的关系，贸然出手一定会被怀疑。更何况我们还有一大堆麻烦事要处理，当务之急是要观察塞西斯的反应，看看到底有没有走漏消息。”


    还想继续争辩的艾斯塔刚想说话，一张嘴，肚子里传来一股空鸣声，他立刻捂住肚子微微有些脸红。


    “饿了？”威廉斯汀对艾斯塔吃饭这件事非常敏感，立刻打开手环发了消息。


    拿过旁边的袋子，伊西雷斯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零食包递给艾斯塔：“饿了就先垫一点，你现在还在高烧，这个时候千万以身体为主，不要仗着自己还有点精神就逞强。”


    接过零食艾斯塔拆了一根牛肉干，整根都吃进去了也没尝出味道来，他觉得不太对劲，提起鼻子闻了闻，还是什么味道都没有。


    第111章


    “怎么了？”伊西雷斯摸了摸他的头。


    “我闻不到味道了。”艾斯塔皱起眉头，“也尝不出来什么味道……”


    “真当呼吸道的感染是和你讲笑话的么？”欧文微微蹙眉，“要不是你身体好，现在还能有精神起来说话？还能吃得下去东西？是不是也太不拿生病当回事了？”


    缩了缩脖子，艾斯塔有点不好意思：“没有……从小也没怎么生过病……这些伤没多久就能好。”


    “不能大意，这是普蒂修斯把你扔习惯了，你总觉得没什么，但出一点问题谁都承担不起，最难受的还是你自己。”威廉劝说着。


    不一会儿就有侍从端了一盅汤和一碟面包过来，欧文从门口接了过来，侍从还没来得及进门就被赶走了。


    吃完饭艾斯塔觉得身上暖和多了，但又上来那股困劲，伊西雷斯把他抱到怀里，轻轻拍着，欧文看艾斯塔精神都还好，能吃能睡的，就转头和威廉斯汀商量：“老师，我看艾斯塔还好，应该不用这么多生命监控了，他这样下不了床，我看不如撤掉几个，留必要的就可以了。”


    “不行，再观察一段时间，正常的感染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他表现得正常未必就是真的正常，阻碍呼吸的话几分钟就出危险了，不能冒这个险。”威廉斯汀瞥了一眼艾斯塔，“依我看不能动正好，省的他四处乱跑。”


    “对了威廉斯汀，刚刚弗洛一直提起查尔斯。他和查尔斯关系很好么？”伊西雷斯若有所思道。


    “当然好，弗洛是查尔斯的旧部，当年就是查尔斯给他升的少将军衔，将官是法定封爵的，所以变相来说，如果不是查尔斯提前给弗洛打好了基础，残疾之后的弗洛不一定什么下场。”威廉斯汀打开手环边处理着手头的工作边道。


    听完这个话，伊西雷斯的眼神微微撇了一眼艾斯塔，重新陷入了沉默。


    听着这个话艾斯塔还是云里雾里的，但是躺到床上又顿住了。


    等等，那不对啊，查尔斯不是不能再信任塞西斯了么？


    但是弗洛还是塞西斯的左右手，也就是说，在出事以前，查尔斯和塞西斯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而且弗洛对此直到现在还是不知情的？


    那一瞬间艾斯塔忽然觉得，原来自己才是知道更多真相的那个人，查尔斯跟他说的，远比别人知道的还要多。


    “查尔斯什么时候来呢？”艾斯塔看向威廉斯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