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3个月前 作者: 迟瑞
    执迷不悟!榆木脑袋!


    如果没有锁链束缚,温彦只想一触手打飞面前的人。


    “变的恐怕是你。” 温彦打断对方,声音依旧不高。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渐渐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脸,一种荒谬、失望和细微愤怒的情绪,在心底慢慢翻涌上来。


    季永钦很快捕捉到黑发alpha变动的情绪,他心知某些事情或许再也不可能了,某种绝望的氛围包裹住他,不禁让他生出些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不辩驳。”他低声道。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只是想拥有眼前人而已。


    黑发alpha生气的样子也极好看,多了一分说不清的生动,好像神像复活,古物复色。


    季永钦忍不住失神一瞬,才想起来对方现在完完全全在自己手上,被束缚住的,无法挣脱的。


    这些铁链对方不可能再逃走,犯过的错他不会再烦第二次。


    季永钦欺身上前,几乎要贴到黑发alpha脸前。


    这样近的距离,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因为恼怒而不平的呼吸,以及温热的肌肤。


    政客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


    温彦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被锁链束缚的右手高高抬起。尽管被长度限制,动作不算迅疾,但季永钦似乎根本没想躲。


    “啪!”


    一声清脆的掌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温彦的手掌因为反震和锁链的刮擦而微微发麻。季永钦的脸偏了过去,细框眼镜被打得有些歪斜,镜腿在脸颊上刮出一道血痕。他没有立刻把眼镜扶正,就那样偏着头,维持着姿势。


    时间凝滞了不知几秒,他才缓缓转回头,被打的侧脸迅速泛红,清晰的指痕浮现。


    季永钦笑了笑,“小七,你很生气吗?”


    他一面说,一面抬手拭去脸上的血迹,看了看自己的手,甚至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


    “够吗?” 季永钦凑过来,低声问,甚至将另一边脸也微微凑近了些,“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气……”


    话音未落,温彦猛地抓住季永钦的衣襟,抬起头一口咬在了季永钦的颈侧。


    他咬的很用力,不是调情式的啃咬,而是野兽的撕咬,带着泄愤的力道。


    季永钦闷哼一声,身体僵住一瞬,却没有推开,反而肌肉紧绷着承受下来,手臂甚至下意识地环过温彦的背。


    铁锈味在舌尖弥漫开。温彦松口,喘息着,眼神却没有多少情绪。


    季永钦终于抬手,将歪斜的眼镜摘下来,随手扔在床边的地毯上。失去镜片的遮挡,他的眼神再无遮掩,眼眸里汹涌的情感几乎要将人淹没。


    他站起身,调试了一下束缚住对方的锁链。将其缩紧到黑发alpha完全无法动弹的程度。


    季永钦深吸了一口气,欣赏着面前完美的艺术品。


    这位上帝的宠儿,此刻被人间的铁链牢牢困住,有些无力地半卧在洁白柔软的床榻上。


    细碎的黑发落在床褥,黑白的对比格外刺眼。


    胆大妄为如季永钦,竟生出了些不敢亵渎的心理。


    他和小七的亲密接触,似乎只有追溯到许多年前,在出租屋里互相帮助的几次。也只是用手,称不上什么亲密。


    脖颈边的疼痛似乎在提醒他保持清醒,或者就此沉迷。


    季永钦喉间有些发紧。他对接下来该发生的事完全没了应有的掌控,这让他有些许的不安,猛地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我等会再来看你。”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134章 逃跑


    被囚禁的第三天,温彦开始数天花板上的纹路。


    手腕上的黑色金属环似乎专门针对他的能力设计,每次尝试都会让环扣收紧一分,直到勒得他手腕发红。


    季永钦每天都会来,时间不定。


    有时是清晨,一身晨露的冷冽;有时是深夜,甚至连灯也不开。他只是拖一把椅子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温彦。


    最初温彦也沉默以对,闭着眼假装睡觉。但他能感觉到季永钦的视线专注的、近乎贪婪的注视,像蜘蛛用丝线一层层包裹猎物。


    第五天,温彦放弃了这种无谓的抵抗。他睁开眼,与镜片后复杂的眼神对视。


    “外面出事了。”温彦道,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季永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领带。”温彦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系歪了一点。”


    季永钦怔一下,低头看了看,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一丝愉悦,一丝疲惫。“你还是这么观察入微,小七。”


    他伸手调整领带,动作慢条斯理,“只是最近睡得少。”


    “你在谋划什么?”


    “改善世界。”


    “用虫族?”


    “用必要的手段。”季永钦站起身,走到窗边。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界,但他拉开一条缝隙,让午后稀薄的阳光渗入。


    “这个世界正在分裂,小七。人类和虫族、从神会和政府、保守派和激进派……每个人都想在这场混乱中分一杯羹。而你,”他转身,逆光中的轮廓模糊不清,“你是其中最珍贵的筹码。”


    温彦的心脏沉了一下。“筹码?”


    “你的能力,你的身份,你与从神会的关联,甚至你与我的关系。”季永钦的声音很平静,“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我在保护你。”


    “所以这是保护?”温彦晃了晃手腕,铁链哗啦作响。


    季永钦没有回答。他重新拉上窗帘,房间再次陷入半昏暗。离开前,他在门口停顿,“晚餐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门关上了。


    温彦不想理他,盯着头上的天花板。


    第七天,温彦改变策略。


    当季永钦傍晚来时,温彦主动开口:“我想吃海鲜粥。”


    季永钦正在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什么?”


    “以前常吃的那家,老街拐角,老板总爱多加虾仁。”温彦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甚至带上一丝怀念,“冬天我感冒,你买了一碗回去,我喝得满头大汗。”


    这是真的。记忆中的画面鲜活:狭小的出租屋,暖气片嘶嘶作响,黑发青年裹着毯子,鼻尖发红。年轻一点的季永钦低头搅动粥碗散热,热气模糊了眼镜片。


    季永钦站在原地,外套搭在手臂上。良久,他轻声道:“那家店三年前拆了。”


    “是吗……”温彦垂下眼,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失落。


    他其实曾经路过老街已经变成商业广场。但这正是他要的效果:一个试图回忆过去、态度软化的俘虏。


    “不过,”季永钦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尽量保持平静,“我可以让厨师试试。你想要什么样的口味?”


    他们聊了十分钟海鲜粥,大多是季永钦在说:“你当时还嫌老板香菜放太多,我挑了半天。”


    “你居然记得。”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季永钦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季永钦太熟悉对方,甚至能猜到他什么时候会厌倦无谓的抵抗,开始说话来套出有用的信息。


    他乐得陪对方演好这场虚假的温情戏码。


    晚上的海鲜粥味道很好,虾仁饱满,米粒绵软。温彦慢慢吃着,季永钦就坐在旁边看文件。偶尔,他会抬头看温彦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接下来几天,两人继续这种相处模式。温彦“想起”更多过去:深夜一起听的某首歌、第一次学会用手机支付……每次,季永钦都认真听着,适时回应,甚至吩咐人买来温彦随口提到的零食。


    作为回报,季永钦也偶尔提起外面的状况,但并不提及重点。当温彦试探地问他在做什么,政客总是轻巧地转移话题,或者用一句“别担心”带过。


    然而反常不是几句话就能蒙蔽的。单单是门外守卫不停的踱步,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


    第十五天,温彦决定冒险。


    这天季永钦来得特别晚,凌晨一点,浑身酒气。不是应酬的微醺,而是喝到眼底发红的醉意。他踉跄着走到床边,盯着温彦看了很久,忽然伸手触碰他脸颊。


    温彦没躲。


    “小七,”季永钦的声音沙哑,“你恨我吗?”


    温彦沉默。


    “你应该恨我。”季永钦自问自答,手指下滑,划过锁链,“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或许还有余地。”温彦轻声说。


    季永钦的手停住。


    “解开这个,好吗?”温彦抬起眼,直视他,“我不会跑。我只是……手腕很疼。”


    这是假话。锁链设计得不会造成实质伤害,只有束缚感。


    季永钦盯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幽深如井。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但政客的本能还在运转。


    黑发alpha的睫毛轻颤,似乎真的觉得很疼。


    季永钦的呼吸乱了。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温彦手腕上的金属环。


    他的拇指按了上去。


    温彦的心跳如擂鼓。


    一秒。两秒……


    季永钦突然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他踉跄后退,撞翻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他喃喃道,摇头,“你又骗我。”


    “我没有”


    “你只想离开我!”季永钦猛地提高声音,酒精让他的情绪失控地外溢,“你根本就不爱喝海鲜粥,后来我再也没买过;你也不爱吃鱼,因为你不喜欢拔刺……”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炸裂,碎片飞溅。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季永钦踢翻脚边的矮几,上面的书本、文件夹散落一地,“像个傻子一样配合你!”


    他逼近床边,双手撑在温彦身体两侧,阴沉的脸色在昏暗灯光下甚至有些骇人。“看着我,温彦。告诉我,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是不是觉得只要装出怀念的样子,我就会心软,就会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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