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个月前 作者: 颍川月下
两个人都被郑雁吓了一跳,但随即何轶接过陆择没有说完的话头道:“上次那是为了拒绝你。”然后看了眼扑过来就不管不顾搂着自己的郑雁对陆择:“正式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郑雁,你们也认识。”
这一个接一个消息把陆择搞得需要手扶下巴以防掉落,他吐出一串英文,估计是此刻只有母语里的脏话才能形容他的感受。
“你们”他看了眼郑雁又看了眼何轶,见郑雁搂着何轶动作娴熟,而何轶明显没有表现出来肢体抗拒,本来想问是不是开玩笑的话还是咽下去了。
陆择人还是不错的,对何轶笑道:“轶总你说不单身已经够让我惊讶,突然蹦出来一个男朋友,真的是……”他笑着摇摇头,“早知道你可以接受男人,我该早点表白的。”
郑雁看在他即将成为自己公司最大客户的份上,才克制着没有直接叫他滚的冲动,但还是语气很不爽的道:“再早也没你什么事,轶轶喜欢我。”他优势可多了,同事天天见面,一起吃饭、一起开会、一起回家,何轶所有的时间都被他占满……但最主要是,何轶说了他们感情很稳定。
陆择当然不会跟郑雁那样幼稚去争论有没有机会的事,事实上在他的文化观念里,喜欢只是第一步,既不是不可替代也不是像结婚那样各种家庭朋友关系、财务纠缠在一处,放下一个想要追求的对象并不是很难。
只是何轶会选择郑雁,这的确刷新了他的认识,还是忍不住语气惊讶的对何轶道:“你知道为什么当初富博的投管部门来找我特批购买你的公募产品的时候,我很快就答应了吗?要知道这在当时内地的险资是开了先河的。”
他说的是事实,那几年股市行情本身也不好,而存款利率很高,对于大多数险资而言,购买公募权益产品是一个很创新也比较激进的策略,肯定是需要公司ceo特批的,陆择当时没有提任何额外要求,只是听了何轶的路演后就爽快签字,何轶对此一直心存感激。
他听见陆择接着说:“这是因为当时跟你聊完,我觉得一个人的产品风格跟做人是一样的,你为人很显然严格风控,符合标准就是符合,不符合就是不符合,不会脱轨,所以其实你上次拒绝我,我也没有太意外。”陆择说着目光往外一扫,此刻正是晚宴的高潮期,没什么往电梯间来,他接着说道:“所以,你选择总……真的很意想不到。”
何轶以为他说的是他居然和男人谈恋爱的事,于是便说道:“感情私事,谈不上风险吧。”何轶有些奇怪,陆择不是那种喜欢随意别人的爹味老登,相反他是一个你会知道即便有些要求你没有满足,他并不会挟私报复的人,所以他的确令何轶有些惊讶他突然这么说。
没想到陆择看了眼郑雁,说出一句何轶觉得很莫名的话,这话是对郑雁说的:“你竟然没告诉轶总,你们俩交往你家里会同意吗?”
何轶听得一头雾水。
第63章 不要分手
他下意识想去看郑雁却发现被这个人抱得死紧,听陆择语气郑雁家里似乎很不一般?但是他从来没跟自己说过……
陆择离开后,何轶被郑雁强行拉到防火门里的楼梯间,他现在急需一个没人的空间给自家男朋友解释清楚。
“所以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何轶其实没有生气,他不是个情绪化的人,要判刑也得等被告人陈述完。
但是郑雁却极为紧张,非要抱着他,生怕说完老婆就跑了。
这令何轶很奇怪,试探着问道:“你家里欠了很多债吗?”
但是看郑雁花钱的样子也不像,果然被光速否认,“我家财务宽裕,保证出得起彩礼。”
那……“你家有很多个兄弟姐妹?”何轶开始艰难的往偶尔看过一眼的家庭伦理剧上脑补。
“我爸妈很早就分开了,我妈肯定就我一个儿子,我爸么,他再婚了,应该又生了吧,不过我也没见过。”
那听起来也不是……
何轶只能这么猜测了,“你父母不会身居高位吧?”
“……”郑雁没想到被何轶猜中,小心翼翼道:“也不是很高……但是”
啊,居然是真的,不过何轶倒是丝毫没有要嫁入豪门的惊恐感,他松了一口气,如果陆择指的是这个的话,还好吧……他跟郑雁两个人身体健康、财富自由、有擅长且热爱的事业、彼此忠诚而信任,父母那边……何轶觉得能获得认可当然好,但是不能的话影响也不会太大。
“但是什么啊?”
“但是是我们的顶头上司。”
“?”何轶没太明白,“李萧?”但是随即反应过来男朋友已经不是他的同事。
“李萧已经不是我的上司了……”郑雁好心提醒。
那他们的共同上司是?
见何轶目光茫然,郑雁再次给出提示:“其实……李萧是我表哥。”
??!!!这次何轶是真的睁大眼睛,被惊到了。
“你为什么一直没有说?”他脑子反应快,马上将过去很多觉得不合理的地方串联了起来,怪不得郑雁跟李萧说话有时候没上没下,而李萧也纵容着,怪不得李萧没有为难郑雁就放他这样一个明星基金经理离职。
一切都有了解释。
但是,一个基金公司ceo的表哥应该不至于让陆择那么说吧?郑雁突然说李萧是他表哥的意思是?
姓李的很多,顶头上司的话……
“证监会李雯主席?”何轶脱口而出,忽然间福至心灵。
郑雁像一条垂着耳朵的大狗,突然间就把重量都压在何轶肩膀上,“……是的,那是我妈。”
“……”何轶完全没想到郑雁居然是李雯的儿子!
这哪是顶头上司啊,明明是掌握基金公司生死簿的阎王爷啊!!抛开其他而言,监管领导手握着一个基金经理的从业资格审批、公司高管的任职资格审批,也是对基金经理进行调查和处罚的机构,日常产品备案虽然是在中基协,可那也是在证监的框架和授权下进行。
……真的是掌握生死簿。
何轶想到去年他和郑雁去北京开会李雯主席发表讲话,当时他似乎还瞥了正在转笔不认真不听讲的同事一眼……
没想到……这人竟然后来竟然成了自己男朋友,而他居然是李雯的儿子。
何轶一瞬间脑子里念头很多很乱,就像是有好几套锣鼓乐班在同时吹拉弹唱,他竟然不知道要问郑雁什么。
郑雁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很怕何轶下一秒就要分手如果何轶真这么说他也很能理解,毕竟这个里头关系很复杂,何轶有顾虑也是应该的虽然他觉得他妈不至于那么过分,李雯还是个很职业的人。
但是站在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基金经理角度来看,跟监管领导的儿子搞同性恋,且这位领导明确不接受儿子的性向,这怎么也是一件不妙的事……
这也是他之前一直没敢跟何轶说的原因,今天被陆择说穿,他只能猝不及防的坦白。
“老婆……你可不能不要我。”把何轶抱得死紧,黏黏糊糊。
“我”何轶才说了一个字就被被郑雁打断,他的脸埋在何轶颈窝,声音闷闷的,“不准分手。”语气又耍赖又强硬,却又软得一塌糊涂,“我妈那边我来搞定,你别想甩开我。”
“我是说”这次说了三次字,郑雁就大叫他不要听。温热的呼吸扫过何轶的耳畔,这个人收紧手臂把何轶勒得呼吸都困难,还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平时那双桃花眼此刻还蒙上一层水汽,睫毛蹭着何轶脸侧的皮肤,显得很可怜:“轶轶……你不能因为我妈是李雯就歧视我啊,你要不想见她就不见,上次李萧帮她传话给我说她现在愿意接受我性向,还让我有对象了带回家去看看,但是你要是不想见”
呜呜呜,简直要当场哭出来。
何轶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他几次想说话都不让说。
“我什么时候说要分手了?”何轶不得不大声打断他。
这时正好有两个女生路过,目光被这一声呐喊吸引过来,原本以为是一出令人义愤填膺的渣男冷暴力女友逼分手的戏码,结果一看居然是两个年轻帅哥。
!!
她们于是立刻放下了助人情绪,兴致勃勃的站在原地欣赏两个养眼的男人抱在一起,其中一个被另一个狂亲。如果这两位目击者要是再热心点,她可能会帮忙打120,因为其中一个看起来像要晕过去了,可是另一个还咬着人家嘴唇不放。
可惜她们此刻嗑到真人cp的快感压倒了一切。
当何轶被自家男朋友推开的时候,他的确是花了几秒才意识到并没有人经过。
????那是为什么,竟然推开自己?
何轶一面喘气一面目光探寻地看向郑雁,少有的发现对方脸竟然也很红。
“…你怎么了?”何轶试探着问道。
郑雁:“…”两个人都睡过多少次了,怎么还这么纯情…还能因为什么原因,ying/了啊!
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话怎么好说呢?他毕竟是个文明人,只能让何轶自己体会,于是他拉着何轶的手放在自己某个部/位。
然后果然欣赏到大美人脸上红晕提升两个色号…然后何轶吞吞吐吐有些不自然道:“这个…也正常吧…” 谁抱着对象能没点反应啊…
正常??郑雁低头看了眼自己那个地方,肉眼可见的有反应,他脸皮犹如钛合金的人都有那么点觉得不好意思…为了追求美,他今天穿的这套西装薄而修身,所以特别明显。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何轶,难道…他忽然间福至心灵,对何轶发起突然袭击!
敌方太过狡猾,在突袭检查下,何轶防守未能成功。
“啊哈哈哈哈!”郑雁的笑声极有穿透力,电梯门幸亏是金属的,否则一定会千疮百孔。
何轶狼狈的捂住那个关键部位,下意识转头慌乱的看了眼生怕有人来看见了。
“哈哈哈,你也ying/了!”郑雁开心死了,老婆对他有生理反应,怪不得刚才说正常呢,幸亏他机智,一眼识破。
对于郑雁来说,这意义非凡。要知道以前何轶虽然答应做,但是吧…他其实每次都有点担心男朋友ying/不起来,所以每次他都很殷勤卖力,无所不用其极的fu/wei。
第64章 求婚失败了…
毕竟,何轶以前是直男,郑雁理解他取向的审美是固定的,就算何轶喜欢上自己,那也是心理层面,不代表对同性会自然而然的令他产生生理冲动。
所以。
没有比今晚更好的夜晚,郑雁想。
而何轶目光四处搜寻了下,电梯间实在是找不到任何趁手的工具,不然他发誓会把这有伤风化的人那玩意儿敲掉。
“我们回酒店吧。”郑雁拉着何轶往外走,老是在别人家酒店电梯间里拉拉扯扯像什么话,文明人做事情都是回自己房间的。
“不过我们在一起真的不会被处罚吗?”何轶小声嘟囔了一句,“那可是监管爸爸啊。”他说的是被李雯处罚,即便是明星基金经理,对监管爸爸也是心存惧怕,毕竟这位爸爸掌握着生死大权。
郑雁提醒他道:“是妈妈。”
…
两个人住的酒店倒是很近,就是离这边五六公里,不远不近,但恰好在两个不同的商区,八点多仍然有些堵车。郑雁难得安静一会,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临到下车,郑雁突然说让何轶先回,他要回自己房间拿个东西。何轶给了郑雁一张房卡,但是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在一起几个月了,何轶对于郑雁的认知逐渐立体化与具象化,总之这人要是不坏,那就坏了,肯定是工作不顺心。
像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还亲出那样的反应…按照郑雁的个性,这会应该火急火燎,然后不舍昼夜才对吧…然而他说他有事,何轶总觉得不太对劲。
该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不过何轶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是这种话要是问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暗示…
还是不要了。
况且今晚对他来说,也是突破人生的风控规则的,他需要缓一缓。何轶的内心并不像他刚才在陆择面前的那般风平浪静。
他的人生在和郑雁未发生交集的前28年里,作为一个坚决不闯红灯的行人,连交通违章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别的离经叛道了。
如果有人几十年后给何轶写一本传记,或许会对这一年前后他的变化感到不解,或许会去探寻这个人人生发生了什么,会令他不仅交男朋友,还敢于当众出柜。
到时候传记的执笔者可能会在键盘前陷入迷惑的思考,但是有一点结论她应该能得出:郑雁是笔下这位主人公人生路上为数不多的例外。
就比如,本来说好工作日不做,但是吧…
反正当晚郑雁所谓回房间拿东西,何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去他酒店,总之这人回来有没有拖着箱子他也不知道,当时何轶在洗澡,出来的时候郑雁正背对着他对着穿衣镜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在干嘛?”何轶从浴室探出头来,觉得这个人今晚的状态很奇怪。
郑雁转过身,看见何轶动了动嘴唇应该想说什么,但是又什么都没说出来,何轶心里嘀咕了下决定先去吹头发。
老天,郑雁是想求婚的,他还不知道自己也有今天对着一个人紧张成这样,要知道他可是从大学时期在几百人面前演讲都谈笑风生的。
他看着何轶刚才伸出来的一截白皙脖颈,脑子里不可遏制的开始跑题,想象着刚才在白色雾气氤氲之下那具光/luo的身躯,他可不止一次在上面留下属于他的痕迹,把那个漂亮的身体弄得颤/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