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准备睡了，你呢？


    ……


    谈恋爱果然会令人降智，他悲哀的想……但是世界上忽然有一个人无时无刻不接住自己的感觉，是轻盈的，好像置身在盛大的烟火里，身体像被烟火的热浪轰起，但又无需担心降落。


    周末回去的时候，郑雁去机场接何轶，他其实白天也有一场本地的路演，没回公司直接就开车来机场了，原本何轶不想他来接的，因为同行的还有两个同事，但是郑雁说晚上是周末的晚上是要看话剧约会的，这不禁令何轶有点心动，最后耐不住磨答应了。


    周五晚上到抵达沪城机场的时候，何轶就在思考如何用合理的理由不跟两位同事同行，结果梁森先说要去隔壁高铁站接老婆一起回家，研究员也支支吾吾表示自己晚上和女朋友约了市中心吃饭，和何轶不顺路。


    并且两个人都用看待孤寡老人的眼光同情的看着他，磕磕巴巴但意思清楚的表达了老板不要伤心，一定会很快脱单的……


    emmm……何轶才知道自己在团队心目中这么寡，如果他们知道自己交了个男朋友会怎么想？


    【作者有话说】


    谁不想把何轶弄哭呢。。。


    本周是17日到22日日更，昨天写错了


    第51章 美好的周五晚上


    他很快就见到他的男朋友了，郑雁站在人群里想不醒目都难，他那个身高，还穿得无比骚包，何轶心想这人不会穿成这样去路演了吧……但是他觉得还挺好看的。


    郑雁接过何轶的行李箱，碍于人多不然他都想马上把何轶剥光，这人为什么穿个衬衫都能穿得那么欲，明明长着一张禁欲系的脸，但是从露出来的一截脖子就开始勾人，郑雁在认真思考要不要给何轶买高领毛衣。


    “你在想什么？”大约是郑雁的目光太过放肆何轶感觉到了，见这人莫名其妙的盯着自己，不禁脸上一热，心想幸亏郑雁没有扑上来就亲他，那样的话肯定会被传到社媒诶，想啥呢？为什么会想到郑雁亲自己……


    “在想今晚做几次。”这种骚话郑雁说得面不改色，简直信手拈来，都不带打草稿。


    何轶甩手就走，这人满脑子黄色废料。


    “喂！你箱子都不要了？”郑雁拖着何轶的箱子追上去，他老婆真是太可爱了，生气连自己箱子都扔了。


    何轶坐在郑雁车上，感觉城市被速度切成流动的碎片。霓虹透过玻璃在眼前漫开一片模糊的光晕，高楼的灯火明明灭灭，周五晚上特调的车水马龙被车窗过滤成曲调比工作日更轻快昂扬的乐声。


    路过的商圈喧嚣，人潮如织，但何轶忽然觉得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割裂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如果没有郑雁，这些好像都跟他无关，自己竟然没有情绪的在这座城市里过了好几年，上班下班，起飞降落，吃饭睡觉，冬去春来他只有增减衣服的概念。他不会知道咖啡店里应季的新品，不会知道商场里最近有什么活动，也不会知道滨江的公园免费了。


    他不是忙到没时间去没有人真的那么忙，只是一个人的话，好像没什么必要，也想不到。


    话剧很好看，说起来何轶工作以后竟然再没有看过任何演出了，郑雁买的是一个悬疑剧情的话剧，在全国已经巡演过好多场，形式很创新，观众不是坐在下面而是跟着演员走，所以票很不好买，还是郑雁找了黄牛加了不少钱买的。


    但即便是这样，郑雁也没多少心思看，何轶在他旁边他就心猿意马，在想待会的夜间运动……得先把何轶骗到自己家才行，毕竟……毕竟还是需要一些辅助的东西，何轶家什么都没有，他估计何轶也懂，这是属于成年人的暗示与默契。


    整场话剧他都在走神，借口想了好几个都觉得不行，他甚至想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把何轶扛上车就直接开到自己家得了……他这么左思右想犹犹豫豫的直到话剧结束两个人回到车上还没想好，倒是何轶见这人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奇怪道：“不回家吗？”


    郑雁刚回过神来，脱口而出：“去你家还是我家？”说完就后悔了，怎么能把选择权给何轶呢，他在犹豫补救措施，比如要不要直接就在车上就把何轶扑倒，何轶肯定不愿意车震那就可以退而求其次去家里，何轶要是愿意……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是吧，他这车是跑车，施展不开啊，他皱眉审视了下环境。


    郑雁在深夜11点思考要不要尽快换一辆车。


    何轶对他的问题显然也是一愣，既然问了么……那当然只能是自己家啊，他是没想到郑雁居然这么……纯情吗？他这几天出差间隙刷恋爱帖子，还以为刚在一起热恋期的情侣肯定会一起过夜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有一点点失落，虽然自己是……以前是直男，但是他都在努力的从生理上欣赏郑雁这也是他从万能的小x书上看到的，没有生理性喜欢的不算恋爱，最多算关系好的朋友。


    可是男朋友居然不想和自己过夜？


    何轶想到自己还认真研究了两个男人怎么做，具体生理构造、敏感点、他可能需要忍受的步骤……心里的失落又多了一点点。


    郑雁一边开车也一边有点失落，何轶竟然都不犹豫的说回他家，那意思就是不想跟他做咯……虽然他也不是没有预期，毕竟要一个弯度还有待验证的前直男在这种事上主动不太可能，但还是对惊喜有预期但是又落空的失落感……而且，他感觉到看完话剧后何轶情绪好像没那么高，车里的气氛就仿佛忽然间就不对劲起来了。


    到了何轶家车库，何轶下车拎起箱子跟郑雁说他上去了，郑雁本来想委屈的撒个娇，但是见何轶神情明显不开心，还是没敢。


    何轶在电梯里越想越难受，忍不住给郑雁发了条消息，“你今天为什么不送我上来？”以前都送的，还会死皮赖脸想进门。


    何轶忽然意识到这段关系里，看起来他是掌握主动的一方，但其实郑雁才是，因为这段关系始于郑雁的主动，而自己始终是被动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但如果有一天郑雁不主动了，是不是就结束了。


    郑雁还在车库，说实话他也有点懵，不知道何轶为什么突然情绪就低落下去了，接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3分钟后郑雁出现在何轶家门口，何轶不知道这么晚谁会敲门，男朋友也不回他消息，闷闷应了一声谁啊，打开门就被扛起来，连卧室郑雁嫌远，直接把人摔在沙发上。


    何轶完全不知道这人怎么消息也不回却去而复返，进来就来这么一出，嘴被堵住极速攫取呼吸，直到两个人快要窒息才分开。但是很奇怪，接吻好像一种魔法，原本两个人都心情低落，要是面对面的互相解释可能要解释半天，还不一定能解释明白，但是一接吻好像这些就全都清楚了。


    仿佛唇齿相接后郑雁就瞬间福至心灵何轶低落的原因，而何轶也瞬间明白郑雁不是不想上来。


    不过郑雁觉得没必要解释，重要的是改正以后他知道了，像他男朋友这样禁欲系大美人，要也不会在嘴上说的。


    他干脆利落的扒了何轶的衬衫，质地柔软的布料坠落在地上，他扯得太急，没有耐心去一粒粒解开纽扣，纽扣崩落在地板上，在午夜的房间里发出暧昧的响动。


    郑雁跪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扔下最后一丝衣物，对何轶道：“早就想这么做了，你知不知道你穿衬衫很欲，让人很想帮你脱掉。”何轶想反驳这是很正式的正装，一点都不是他胡说八道的很欲，“我白天还穿着在很多人面前演讲呢……啊”被郑雁咬了一口，那人很恶劣的说：“你这么说会让我觉得你很想我们在很多人面前做。”


    何轶的脸早在他们接完吻后就非常红，所以此刻郑雁无法欣赏到由于他这句话而脸慢慢变红的样子，但是没关系，何轶的身体足够漂亮，郑雁觉得甚至有点晕，就像打开贝壳后珍珠发出的光芒会摄人一般。


    何轶尽管事先看过了许多帖子，并且做好了他认为足够的心理建设只要不是太难受，他都可以忍耐着去尝试，但他发现真的做这件事，心理上的冲击是怎么做提前建设也不够的。


    他从未向任何人袒露身体，异性也没有，事实上他所有的亲密行为都是仅和郑雁，这个人在他世界里横冲直撞，但在此时却小心翼翼。


    【作者有话说】


    何轶的衬衫：我做错了什么？


    第52章 最好的恋人


    郑雁很耐心的帮他清理、安抚、亲吻，何轶整个人处于恍惚中，谈不上难受或者爽，总之跟他想的不一样，是一种很奇怪，未曾体验，知道在做很亲密的事但又对下一刻忐忑的感觉。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释放的，只知道自己在被很好很温柔的对待。


    （只能你们发挥想象……555）


    这是属于他们真正的第一次，不见得多么完美，但不同于在北京的那次何轶不省人事，不同于在深圳的那次互相帮助，这是他们双方都很清楚在做什么，要做什么。


    郑雁把何轶抱起来去浴室的时候，这个家的主人才终于意识到沙发被弄得一团糟，汗津津的，还布满了暧昧可疑的液体……


    沙发还不像床，床单可以换洗，但沙发不能啊！


    “给你换个新沙发。”郑雁边说边给浴缸放水。


    “我很喜欢这个沙发。”何轶整个人虚脱了一般，但还不忘自己心爱的沙发。


    “给你复刻一个一模一样的。”他男朋友想要什么就应该得到什么，何轶值得世界上最好的对待，至少郑雁知道自己是一头栽进去了，反正他是绝不会分手，何轶想分的话……估计也不太行，今晚过后他很清楚经历了这样的恋人，就像吃过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再吃什么别的食物，都索然无味。


    洗好澡折腾到卧室的床上都凌晨两点了，郑雁搂着何轶还舍不得睡，明明家里只有两个人还非要悄悄咬耳朵，“你为什么会买那些东西啊？”他指的是安全套和润/滑，“而且你怎么知道要用什么？”情欲平息下来后郑雁恢复了好奇，最初他猴急的要下单的时候听见何轶红着脸说刚进门拿进来的快递盒子就是他要的东西时他完全震撼住了，何轶这种看起来就连自己解决生理需求都不会的人知道需要什么吗？知道在哪里买吗？


    继而在打开盒子后又被直男恋人会为自己做到这一步的巨大感动所充斥。


    何轶累得很，这一天又是坐飞机，又是看话剧，晚饭都没怎么吃，回家又是剧烈运动了两小时，他合着眼睛不理郑雁。


    “你要不说，那我可就乱猜了啊”郑雁这张嘴一刻不说骚话就不得劲，何轶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毕竟今晚的事已经用尽了他毕生的勇气，现在回过味来各种刚才的片段撞入脑中，觉得很羞耻……要不是郑雁非要紧紧搂着他，他都想逃到客房去睡。。


    “我就是觉得以后反正会用……就先买了放家里。”他就是没想到这个以后只不过是快递送达一天后，这是他在网上认真学习相关知识后的成果。


    “你觉得一定会用？”郑雁说不出听了心里是什么感受，好像又是喜又是癫又是软又是甜，“我以为你会很抗拒。”他更紧的抱住他的恋人，怕他误会，又补充道：“其实如果你不肯，我也会等不会强迫你的，虽然我很想。”说着又忍不住亲亲何轶，话语在唇齿间缠绵出来，“想是因为喜欢你，就想完全拥有你，但你不要把我当成那种把这方面看成谈恋爱目的的人。”


    何轶不想说话，他一边听着一边在想，那个网友说的是对的，真的像卡车碾过一样，浑身要散架了，但是听了郑雁这么说，心里还是涌上一丝温柔之意，还是决定告诉他：“没有，我不是迁就你，我是觉得关系要长久的话，这也是必要的，我听说这可以促进感情。”


    他呵护的是这段关系。


    郑雁想，自己还是挺有预判性的，他早知道自己会栽在何轶手里提前两小时还在沙发上做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的男朋友太好了，始终引导着他，始终比他想得更远更高一个维度。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比何轶更好的恋人，无论何轶的恋人是谁，他都会温柔以待，郑雁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运气好。


    一时间郑雁竟有点想流泪的冲动，他把脸埋在何轶颈窝里从身后抱住他，小声喃喃抱怨道：“怎么办啊轶轶，我完全被你吃定了，怪不得都说不要爱上直男呢，你要是以后又回去喜欢女人怎么办啊？”男的他倒不担心，可是性别这个东西……


    何轶睁眼失笑，他刚和一个男人上完床，直男什么直男？但他还是很认真的表示：“你和女人又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怎么不一样？”郑雁完全睡不着，缠着何轶说话，“我看现在姑娘追起人来也很猛啊。”之前有不知道他性向的女孩一天三回往公司送小零食小饮料什么的给他，郑雁不追人，但是经常被人追，行情还是知道的。


    何轶被他闹得不行，不理这人吧，他又一会咬下一会亲下的，根本没法睡觉，他只好强打精神道：“女人才不会像你这样赖在我家里呢。”


    噢……果然追禁欲系大美人不能太矜持，郑雁沾沾自喜，下手快不要脸，要不然能抱得美人归？


    何轶实在是累极了，又说了一会后终于睡着了，郑雁舍不得睡，抱着何轶亲亲摸摸，亢奋得不得了。


    事实上整个三月郑雁都是在这种亢奋中度过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谈过许多次恋爱，原来都是白谈的，真的跟对的人在一起是这种感觉啊，手机的用电量是以前的三倍，在路上看到什么东西都想买给他，咖啡店上了新品想马上告诉他。


    当然，头脑发热是头脑发热，郑雁开始认真思考未来，忽然间就变成了有家室的男人了，要担起责任啊，毕竟老婆太优秀了，真是很有压力。何轶是拿过金羊奖年度基金奖项的，算算明年他那只灵活配置看起来很有希望冲击三年持续优胜金羊基金的。


    要是能一起获奖多好啊，多浪漫的求婚场合……郑雁心想，但前提是他得得奖啊……可是在公募做量化几乎不可能得奖。


    自己开私募这事得提上日程了。


    这事从露营回来后，他一点没再跟何轶提，所以当某个周末他突然跟何轶说可能下个月会跟李萧提离职的事，何轶着实吓了一跳，“这么突然？你要去哪里？”


    郑雁简单的把这两个月如何弄到牌照，选址，租赁办公室，合伙人一个何轶也认识的基金经理，之前在爱尔兰工作近期准备回国，做cta量化的，能力还不错这些都跟何轶说了，说完见自家男朋友一直蹙着眉，郑雁搂过何轶道：“怎么，一副怕我破产养不起你的样子啊？”说着还想还想趁机亲人家。


    何轶轻轻推开，他可没心思开玩笑，像郑雁这种管理规模超过500亿的管理人跳槽不是小事，要发公告，而且一定会引起部分投资者赎回，基金公司也要做应对，还要找好接手的基金经理，总之事务繁多。


    而真的运营一家私募，万事开头难，郑雁从来没有管理过一家公司……总之何轶担心的困难有很多，但是一时间他觉得说哪个都容易打击郑雁的积极性，想了想道：“你资金怎么解决的？我不是说了要投吗？你这么怕我当你老板啊？”


    这个问题……郑雁有他的安排，老板还是可以当的，不过……他于是嬉皮笑脸的抱住何轶索吻道：“老板和老婆的话，那我还是选老婆。”


    【作者有话说】


    我又又又要感慨，我家何轶真是最好的恋人，郑雁你小子命太好了！


    第53章 来哄我啊


    见他不正面回答，何轶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复又略带惊慌的环顾了下四周，郑雁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听他说：“你这房子还是你的吗？”


    “……”


    郑雁觉得老婆可能对他经济实力有一丝丝误解……男人那要命的自尊被极大的挫伤了，难道在老婆眼里他居然是一个要卖房子才有钱创业的男人？


    于是当晚，何轶在郑雁的强烈要求下观看了各个银行账户、海外投资账户，并被强迫熟记密码倒是也不难记，因为郑雁已经都改成了何轶的六位数生日……


    不过郑雁也是有他的忧伤的，那就是以后不能每天上班见到老婆了，“以后不能公费谈恋爱了，哎。”他躺在床上感慨道。


    对此何轶有些疑惑，“我们也没用到公费吧？”


    “我们在公司谈恋爱的时候不是也开着公司空调吗？”郑雁悠悠道。


    “……”何轶因此对此人账户里的钱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你给我看的币种是越南盾吗？”不穷到一定程度都想不到空调费，不过马上又感到很欣慰，“这么精打细算，我对你创业成功又多了一层信心。”


    既然决定了，何轶还是很支持他，“虽然我不懂量化，但是或许以后可以帮你介绍客户。”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认识的机构户和超高净值个人客户了，他们中间有偏好量化的。


    郑雁听了笑道：“这么关心生意，要不轶总来跟我合伙吧。”


    关于工作，何轶是从来不开玩笑的，“不行吧，你们是量化，我发挥不了。”


    “也可以发主观权益产品啊。”郑雁还是很希望跟何轶继续同事的，每天能见面，而且他可以随时了解敌情，及时赶走那些觊觎他老婆的人，以后要不是同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