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何轶没谈过恋爱原本还对拒绝男朋友的求欢行为略有些愧疚，想明天去服务中心上网搜搜这是不是恋爱中常见情况，毕竟…毕竟还没想好，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人还是让他憋着吧！


    两个人像两颗人形粽子紧紧并排靠在一起，他莫名的感觉到郑雁的体温和身体的热气，他知道这是错觉，但是很奇怪这感觉为什么总令他很放松，在这个疑惑中他逐渐坠入黑甜的睡眠…一起睡总能睡好，真奇怪。


    第二天的日程很悠闲，何轶特别喜欢这样的日子，冬天的阳光暖暖照在身上，没有手机信号也就没有惹人心烦的消息，他拿着一本人类学的小说看得很慢，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又不是事事都要争先。


    郑雁抱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这里又没网，何轶探头去看他的手机，他才像献宝一样递到何轶眼前得意洋洋道：“我已经把接下来一个季度的周末安排好了。”草草扫一眼，有看电影看展，也有去沪城周边自驾。


    但何轶的目光被这个备忘录的名称所吸引，郑雁给他看的下个季度旅行计似乎划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备忘录叫和轶轶的人生计划，已经有七千多字。


    这人什么时候写的？何轶觉得说自己那一刻身体和内心都觉得震动有点矫情，但是他的确没有更好的词汇来形容看到这一个备忘录的名字。


    轶轶，还是小时候家人会这么叫他，现在只会叫他何轶。因为在父母看来，他这个年纪，应该是结婚生子的年纪，就算没成家也不是小孩了。


    在业内在公司大家都会尊称他一声轶总。


    与他的人生计划，真的会有人在恋爱的第三天就开始把对方写进自己的人生规划吗？他不由自主的想去郑雁脸上去探询答案。


    郑雁大概也发现何轶看到了他的备忘录标题，一时间竟然不知是有点害羞还是怎么的，一把把手机夺了回去，小声嘟囔道：“还没写完，写完你再看。”难得有一次何轶没脸红，郑雁脸上反而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你的计划里没有需要我参与的吗？”何轶好奇道。


    郑雁紧紧握着手机，像个秘密被揭穿的小孩一样，“大多数都跟你相关，当然需要你参与。”


    “只是大多数？”何轶合上书，打算跟他闲聊，“那不需要我参与的都是些什么计划？”


    “不需要你参与的…是我自己职业规划。”郑雁说着长叹了一声，倒在何轶腿上躺着，“老婆太厉害了，压力真大啊。”这倒是他真心话，郑雁活到现在，不管之前的关系有多不认真，都是别人仰视他，他还不太习惯平视甚至仰视自己伴侣的，尤其是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被邪火搞得睡不着后，忽然想起之前和何轶打的赌，要一起睡好像业绩上得赢吧？这个…在公募做量化限制太大了。


    “谁是你老婆。”何轶又把书翻开，搁在郑雁脸上，这人当个安静精致的书架挺好的，还是别让他说话了。


    “真的。”郑雁调整了下姿势，脸侧着朝外，脑袋还是老老实实当书架，“我在认真考虑辞职开个私募的事。”


    “辞职？”何轶正想说倒是也不必这么跟自己较劲，转念一想郑雁应该早就有这个想法，他们是一样的人事业脑。


    这个话题，他们在沪城曾经短暂的谈论过，现在突然被提到台面上。


    “对。”郑雁虽然人没正形的躺在何轶腿上，但是说到自己的计划还是很正经的，“在公募做量化，就像在早高峰的市区开f1，模型刚调顺一点，规模上去了策略就钝化了，风控框得太死了，单票不能重，行业不能偏，回撤不能大，他么的我有时候策略就是吃一波极端行情，在吃到之前就是不断止损啊。” 听到郑雁的吐槽，何轶不禁想到有次在一个知名财经公众号下看到网友评论说公募量化是下水道垃圾方向，这固然是刻板印象，但的确有他的道理，监管对公募的要求是稳、大众化、低波动，这和量化本身高风险高收益，高门槛控容量的特性从根本上背道而驰。


    何轶在思考郑雁想法的可行性，以他的名气和客户基础，应该会在业内带来不小的震动，至少对于银石来说会面对一批客户流失此前公募奔私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你不会这么无情吧？”何轶沉浸的思绪被郑雁不满的声音打断。


    “？”何轶回过神来，见郑雁在自己腿上翻了个身，换成面朝自己黏黏糊糊道：“我是说，我要是开私募失败了，你养我吗？”


    emmm…开一间私募最大头的花费是拿牌照，1000万是少不了的，郑雁应该是拿得出来，但是何轶相信以公募现在限薪的情况，可能之后也不会剩太多。


    “你这么没信心吗？”何轶卷起一缕郑雁的头发边玩边貌似随意的问道。


    【作者有话说】


    鱼塘有何轶的微信头像图


    第47章 这是不花钱能看的吗？


    郑雁倒是没有上头，很冷静道：“创业总有风险，你上次也说，除了策略本身，还涉及到运营、营销，不过我有信心。”郑雁虽然这么说，但是对何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还是心里略略有点堵，小声又问了一遍。


    “不是很想养你。”何轶的回答险些让郑雁吐血，他抱住何轶腰瞎挠耍赖道：“包养下不行啊？我器大活好人帅，考虑下啊！”


    何轶被他挠得痒痒憋不住笑道：“主要你养在家里好像没什么用。”


    郑雁哀怨的发现好像也是的，打扫烧饭他都不如何轶请的阿姨有竞争力，要比貌美如花吧好像也比不过老婆，他好像只有努力赚钱养老婆的用途。


    “你考虑过找合伙人吗？”何轶冷不丁的打断他的哀怨。


    “你是说引资啊？”郑雁确实想过，其实此前就有不少大客户问过他要不要自己开私募，他们甚至有门路的人愿意出牌照这是私募最值钱的资产，“不过我觉得宁缺毋滥，我主要还是要求自主性，不能干涉我的策略，如果满足不了这个要求的话，我情愿自己全资，哪怕刚开始规模小一点，少请几个人。”


    “其实”何轶慢条斯理的拖长了声音，“我可以当你合伙人啊。”他微笑着看着瞠目结舌的男朋友，“虽然你的生活能力被评估为不及格而无法获得包养，但是你的工作能力得到资方的认可”


    “啊”下一秒金主被按在帐篷壁上猛亲，“唔你…你这样…我就…”金主试图威胁撤资，但郑雁没给他机会，一手扛起金主一手迅速掀开帐篷帘门，接下去的情节可不是免费能看的。


    何轶被亲得晕头转向，郑雁吻技一流每次都要把他弄得整个软倒才罢休。


    他躺在羽绒毯上默默想回去后要开始去健身房了，他科学的认为提升肺活量有助于他下次晕得慢一点。


    “轶轶…”郑雁也横七竖八一般躺下在何轶旁边，爱不释手的把何轶揉来揉去，“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他为自己刚才私心里对何轶的误解感到非常难为情，又很感动，反正情绪搅在一起就有点想哭。


    “你肯定特别爱我。”郑雁抓住何轶的一只手，不顾何轶的白眼，突然爬起来撑在何轶上方道：“不过拿钱要办事啊，金主爸爸你不要潜规则下我吗…”说着就目光放肆的往何轶因打闹而露出来的一截白皙脖颈望去，这还不算完，还伸手把何轶的毛衣又往下拉了一把，“你要不要给我一个伺候的机会，嗯？”


    “…”何轶缓过气来，坚决的拉回自己的毛衣领口，感知到他的目光笑得温柔又狡黠，伸手拍了拍郑雁的脸道：“金主还是更希望你好好赚钱报答。”


    郑雁倒是不见很沮丧，反而松了一口气，又倒下去侧头对何轶道：“这没什么问题，反正赚钱也是要交给老婆的嘛。” 说着笑嘻嘻的撑着下巴道：“只要不是让我禁欲，我都可以答应。”


    何轶后悔不迭，当即表示想要重新说，郑雁哈哈大笑趁机又把他搂住揉捏了一番。


    外面天光渐渐暗下来，一天就这么过去，要是以前何轶总会对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感到莫名焦虑惆怅，但是好像自从郑雁闯进他的生活，每一秒都是饱满的，他忽然明白生活的充实与丰润可能跟忙和成就不是那么相关，忙碌和成功当然也是令人生饱满起来的一种方式，但那本质上是难以持续的，就像皮肤浸泡在水里的水润，是一种假象，因为没人能长期泡在水里。


    忙碌和成就也是如此，成就则是建立在厚积薄发的，那么在无数个厚积的时刻，只能靠忙碌支撑生活吗？忙碌本身是令人苍白而透支的。


    两个人结束露营的行程回到沪城，春节的假期还有几天，虽然今天由于要各自回去收拾下不得不各回各家，但是郑雁还在等车就订好了明天一起去电玩城的计划。


    “你不是说要开私募吗？”何轶是个好学生，属于有作业一定要写完作业才玩的那种，“不用做些准备吗？”


    郑雁显然不是这种人设，他看着四下人不多，大着胆子抓起何轶的手握住，十指相扣，凑近何轶耳边道：“你这金主也太严格了吧，这就催着给你赚钱啊？”他贴得很近，如果有人此时注视着他们两个，会觉得这两个年轻男人姿势有点太亲密了。


    但是好在大年初三晚上不是出行高峰，此刻机场打车的人并不多。


    “生产队的驴过年也要休息休息的嘛。”郑雁见何轶脸上有犹豫之色，又黏黏糊糊撒起娇来：“谈恋爱就是要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的啊…不然怎么谈，哪有热恋期的情侣好几天不见面的。”


    何轶没谈过恋爱，对这句话的真实性存疑，但是他是个严谨的人，在他回家上网查询获得答案之前，他会先答应下来无法排除的先放进来观察而不是一刀切，何轶认为这才是负责任的风控规则。


    不管怎样，今晚是各回各家，虽然郑雁对此怨念极重，他怀疑何轶是害怕回到沪城就相当于有了润滑和套套，担心被自己吃掉。


    何轶哪里想得到这上面，他想回家的原因很朴素，他带出来的漫画和书都看完了@＿@


    而他认为郑雁需要回去给闹闹添食换水，所以也不可以去他家，毕竟闹闹一只鹦鹉在家好几天了，估计郑雁回家它也要骂骂咧咧好一会。


    几天前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个单身狗，今天推开家门刚瘫在沙发上郑雁报备自己到家的消息就来了，何轶意识到就离开了沪城五天，他回来时竟然已经是一个有男朋友的人了。


    何轶把脸埋在柔软的玩偶里，闻到自己家熟悉的味道，有点不敢相信，短短两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了，自己都有点不敢信，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直男，忽然间脱单，还一谈就是个男朋友。


    自己和郑雁真的在恋爱了吗？好像恋爱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一个可以随时发消息的人，只是多了一个会随时报备行程的人，只是多了一个不把他微信置顶就会哇哇乱叫的人。


    他就这么一会没回复，郑雁又一条消息就过来了，何轶也是谈恋爱之后才发现这人这么粘人。


    “你怎么不回我，想你了。”


    明明一个人在家，何轶还是有点脸红，移开话题道：“你还不去洗澡吗？我准备去洗了。”


    郑雁听到洗澡，想起在露营时没能一起洗的那个澡，骚话就忍不住了道：“想跟你一起洗，想做。”


    想做…何轶当然知道郑雁想做什么，就知道这人三句话不离这种事…但是吧，何轶丢开手机，一边洗澡一边想，这件事他迟早要面对的，就是…就是自己为什么就被默认是下面那个？！


    而且那里真的能容纳那么大的东西吗？何轶在深城那次是见过郑雁的东西的，当时是真的吓一跳，自己第一次不省人事时没有撕裂难道真的像郑雁说得天赋异禀吗？


    何轶认为自己要克服抗拒，主要需要科学而详细的了解这件事，这样他才能掌握诀窍以及防范可能的风险。


    于是在大年初三晚上，洗完澡后他打开电脑本着好学的精神认真探究男男之间xing、行为的可行性。


    第48章 第一次约会


    郑雁要是知道他男朋友不理他的时候竟然是在独自学习这些，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之余表示自己很愿意教学性示范，并通过实操来帮助男朋友理解理论知识。


    一切羞耻都源自无知，这是何轶原本的观点，但是当他真的在网络上搜索相关知识后，惊讶地发现好像大部分帖子都是女生发的，这令他非常不解，女生都没体验过，为什么能对此说得头头是道，还有很多人看得津津有味…他看到晚上十二点上床睡觉前，只读到了了一些描写很夸张，而且一看就是女生yy出来的东西，其中有一个看起来特别真实，是一段微信对话，内容是一个人咨询肛肠科医生。


    内容有模有样的，何轶还真的看进去了，里面医生说需要大量的润滑，另外还有若干十分羞耻但是可量化的操作指导何轶认为原理上是正确的，而且增加了数据提升了可信度，但是直到他收藏好往下拉评论才发现这竟然好像是个编的故事，俗称捡手机文学。


    …


    不过何轶是善于总结的，虽然没有找到一篇可以作为研究文献的东西，但是他大概从原理上理解了，并且弄清楚了所谓事前清理和事后养护的步骤好麻烦啊，尤其是事后，他找到一个为数不多的同样具有研究精神的男性在体验过后写的帖子上说，次日有浑身被卡车碾过的肌肉板结酸痛感，需要推拿针灸才能缓解，这令何轶感到不能理解，受到摩擦的又不是全身肌肉…


    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家看科普看得面红耳赤的，也是没谁了。


    但是何轶还是关注了该网友并且收藏了这篇帖子，毕竟有实操经验的人不多…况且反正是线上，万一需要咨询呢。


    我这都是扩展知识面，何轶这么安慰自己，合上电脑爬到床上。


    可能头一天学习到太晚，第二天早上何轶并有像平时那样很早醒来，闹钟响了一次他看了下时间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忽然模糊的感知卧室的门好像被拧开，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很重的东西就压在他身上，随即郑雁的气息扑了上来，“有坏人进来了！” 他也不算自黑，上来就掀开被子想揩油，不是坏人是什么。


    何轶不想理他，勉强睁眼看了一下确认是郑雁，然后把这个很有自知之明的坏人推开，把被子又拉回来掖好翻过去想接着睡，哼哼道：“你好烦啊…让我再睡会。”


    郑雁为了今天的约会，恨不得五点半就起床收拾打扮，此刻连一个头发丝都是精致的盛装，为了让自己优越的人鱼线色诱到何轶，他还不怕冷的穿了一件面料很薄很贴身的t，可是他想色诱的对象就看了他一眼又睡过去了！


    郑雁大受打击…那些被自己甩的前任们要是知道自己有一天沦落到色诱的地步…且色诱还失败了的话…


    虽然是这么想着，郑雁还是委委屈屈爬起来，去给何轶热他带来的早饭。


    等到两个人出门，何轶才发觉两个年轻男人一起在路上是很显眼的，至少他们俩一路上不断被人注视。


    “我们会不会被人认出来啊。”何轶有点担心，他们总归算半公众人物，经常上财经新闻的，现在自媒体这么发达，别给瞎写一通，他心里怕的是到时候公司又要让他写基金经理饭圈化整改报告…


    “你放心，他们主要是看我们好看。”郑雁脸皮后是一回事，但这次他说的是事实，他俩一起走在路上的问题是太好看了，这等长相的男人一个回头率就很高，还两个凑在一块。


    郑雁低低笑道：“而且就算认出来应该也不会多想，以我们行业的刻板印象，只要不当街热吻绝对不会被怀疑恋爱。”说得何轶忍不住噗嗤笑了，好像也是，他们投资圈的标签不是秃顶就是胖…


    两个人到了电玩城，春节人山人海，郑雁在前台充完币后自然而然的拉起何轶的手。


    何轶顿时警铃大作，浑身汗毛倒竖，这人怎么这么高调啊…他压低声音道：“这样不太好吧？”


    “你说什么？”郑雁一脸无辜的表示太吵了没有听清，手是一点没放松。


    主要是刚才他就去了个洗手间，出来就看见有姑娘在找何轶要微信，不能不宣誓下主权。


    果然好多了，郑雁眼中几个虎视眈眈的竞争者都扫了一眼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然后望而却步。


    何轶毫无知觉，他在研究这款丧尸游戏的窍门，他敏锐的注意到现在正在打的两个人左手边的明显比右手边的战果更好，所以说这不是乱射击一通，何轶观察到左手边玩家的举枪高度要略低一点。


    等排到他们的时候，郑雁一面叫着丧尸的视觉效果做的太逼真了扑过来时候太可怕了，一面暗戳戳对何轶表示自己一定会保护他的。


    结果是他血条空了，何轶帮他补刀。


    结果是他大呼小叫被丧尸围攻，何轶帮他解围。


    结果是丧尸从背后偷袭的时候，何轶帮他一枪爆头偷袭者。


    郑雁难以置信，他选电玩城来约会就是要在老婆面前孔雀开屏啊！他可是从小到大电玩小霸王，这这这…没人告诉他何轶打电玩也这么厉害的啊！


    郑雁想，这应该是游戏的问题，换一种就好了，毕竟丧尸大战他小时候还没有，没有经验。


    电玩城灯光忽明忽暗，郑雁拉着何轶往街机区走，语气带着点挑衅道：“随便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