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桑兰司不都说了这是工作应酬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人家还喜欢桑兰司又怎么样,桑兰司一个已婚人士难不成还能跟人家发生点什么?


    被冲动蒙蔽了头脑,关懦后知后觉,飞机已然腾空而起,而她躺在宽敞的头等舱座椅里只感觉眼前一沉,恨不能抱着毛毯滚两圈。


    比起后悔,她现在开始有点担心,桑兰司见到她之后会不会觉得自己不信任她,因为一点莫名其妙的小事就大发神经疑神疑鬼……


    揣着一肚子的忐忑,关懦如坐针毡地度过了漫长的两个半小时的空中飞行。


    中午落地北陵后她甚至没敢立刻给桑兰司打电话,在机场逗留许久才磨磨蹭蹭地给桑兰司发微信,问她在哪儿,忙完了没,吃午饭了吗。


    桑兰司一一回复,在酒店,上午没什么事要忙一直闲着,这会儿她正打算和简野一起去饭局,一会儿就下楼出发。


    “上午给你打电话怎么提示你手机关机?”桑兰司问。


    关懦心一虚,胡乱编理由说昨晚睡前忘记给手机充电了,这会儿才刚刚发现。


    “这么晚才起床?”


    “嗯,”关懦假模假式地回了她几个字,“我在冬眠。”


    第274章 番外二


    快到饭点了,简野收拾了行头出门,刚好碰上桑兰司也从隔壁的房间出来,穿着宽松的休闲服,正在过廊上看手机。


    “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去吗?”简野疑惑,“好歹也是正经场合,怎么不换身像样点儿的衣服?”


    桑兰司却没回答,反而意味不明地问她:“关懦给你发消息了吗?”


    简野一愣:“你咋知道?”


    “发什么了?”


    “也没什么啊,就问你这次出差做的是什么项目,展馆位置在哪儿……”


    拿着手机思考了两秒,桑兰司一挑眉,毫不犹豫地转身。


    简野蒙圈:“你干嘛去……中午的饭局你还去不去了?”


    “不去了,”桑兰司留给她一抹风轻云淡的背影,“再见,一路顺风。”


    简野:?


    神经。


    离开机场,关懦打车到北陵美术馆,路上花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处在雕塑展的最后一天,馆内的客流量已经少了大半,现场购票很方便。下车后关懦先把行李箱放到了寄存处,之后才拖拖拉拉地去买票。


    几分钟后,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进入馆场,她低头无奈地看了看手里的“vip 特票”从鹭城到北陵,两多小时的头等舱着急忙慌地飞过来就为了一个人看场雕塑展,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毛病。


    工作人员领来一位脖子上挂着工作证的女士过来,向她解释:“小姐,这位是馆场为本次展览配备的专业讲解师,遇到任何问题您都可以直接向她咨询……”


    想到眼前偌大的展馆空间全都是由桑兰司带领工作室的员工亲自设计的,关懦懊丧的心情得到些许安慰,打起精神向对方露出个温润有礼的笑容,“好的,谢谢。”


    讲解师的沟通能力很优秀,专业知识过硬,口齿清晰流畅,但参观过程中关懦还是几度走神。


    脑子里七岔八岔的,一会儿想桑兰司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吃上饭了,一会儿又想桑兰司吃饭时和人家会聊些什么。已婚人士和单身小年轻应该没有多少共同语言吧……


    脑补了会儿,关懦最终还是没扛得过内心那头作祟的小兽,落后讲解师一步,掏出手机不吭声地给桑兰司发消息:[探头][探头]


    嗡一声,桑兰司几乎是秒回。


    回了她一个“放个耳朵”的玉兔的表情包。


    关懦垂着眼帘,指尖飞快地敲在屏幕上:【在吃饭?】


    桑兰司:还没。


    关懦:不是说中午有饭局吗?


    桑兰司:没去,临时接到点工作,让简野一个人去了。


    唇角一翘,又赶紧敛下去,关懦手动压了压嘴角,不让自己高兴得太明显。


    前方的讲解员察觉到身后的异常,回过头,迟疑地问:“小姐,是不是我的讲解太枯燥了,您不感兴趣?”


    关懦回神:“没有,您讲解得很好……”


    讲解员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这时,一道明亮的手机铃声突然插进来。


    还是以为是自己的,关懦下意识地低头,发现不是,就看见面前的讲解员快速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页面,讲解员抬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对她道:“抱歉,小姐,我先接通电话。”


    关懦温和地点头,说没事,她自己在附近转一转就行,然后等讲解员离开,立刻重新点开手机,持之以恒地骚扰桑兰司。


    不过这会儿桑兰司却没回了。


    连着三条消息都没得到回复,关懦有些疑惑,思考的工夫,讲解员打完电话回来了,先为刚刚自己的服务不周道了歉,然后告诉她马上会为她换一位新的讲解员过来。


    没等关懦说不用,讲解员诚恳道:“看您似乎对展馆的空间设计很感兴趣,那位刚好是本次展览的负责人,对设计理念方面更专业一些,她很快过来,劳您稍等。”


    “……”


    拒绝的话都还来得及说出口,转眼对方的背影就消失在了展馆转角,关懦杵在原地,语塞地看了眼亮起来的手机屏幕。


    桑兰司回她了。


    内容只有两个字:【马上。】


    正在想这话是什么意思,身后突然传来平稳的脚步声,关懦本能地扭头,下一秒眼睛倏地睁圆。


    一身清贵的双排扣西装,桑兰司风姿绰约地走到她面前,站定后轻轻挑眉,“一个礼拜没见,不认识我了?”


    “……”关懦震惊,“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桑兰司歪头,看了眼她手里的手机,动作十分矜娇地抬了抬下巴,“不是说了,只要你想见我,马上就出现在你面前。”


    关懦这才反应过来:“你说你临时有工作……”


    “嗯,”桑兰司应声,额头一低,顺手把工作证挂到脖子上,“现在刚好到岗。”


    饭局没去,饭也没吃,大中午的两人跑来美术馆里瞎转悠。


    人都见到了,也就没必要再继续捱在展馆里饿肚子,关懦提议她们可以先找个餐厅吃饭,打车过来的路上她刚好在地图上看见附近有几家评分很不错的融合餐厅,应该不会太踩雷。


    桑兰司却一脸从容地跟她说不急,不差这点时间,先把剩余的展馆逛了再说。


    看她这一身正经严肃的派头,应当是去饭局的途中突然改变了安排,关懦心里有些雀跃,往桑兰司胳膊边挨了挨,控制着声量问:“桑兰司,你怎么知道我来北陵了?”


    感觉到手臂被轻轻蹭过,桑兰司似笑非笑,看了关懦一眼,神色悠悠。


    关懦戳戳她:“嗯?”


    “猜的,”桑兰司总算开了金口,“你不是给简野发了消息,问她这次的项目地点在哪儿。”


    这就能猜到?关懦惊奇,往桑兰司身边又靠近一寸,还想再嘀咕两句,桑兰司却脚步一挪,淡淡地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提了提胸前挂着的工作证,对她说:“关小姐,参观展览麻烦不要对讲解员动手动脚,我已经结婚了,请你自重。”


    “……”


    呆了几秒,关懦吸了口气,不作声地把脸别到一边去。


    桑兰司扬眉:“关小姐笑什么?”


    憋着股劲,关懦埋头说没什么,她对雕塑艺术一知半解,就麻烦桑工好好地跟她科普科普,回头她一定在网上给个百字好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俩人就这么调戏来调戏去地扮演陌生人,过足了戏瘾。


    剩下的展馆也给逛完,终于能去吃饭了。往展馆出口的方向有一条偏暗的墙雕过廊,转角右侧就通向茶歇间,大中午的展馆内也见不到几个人影,关懦进去洗手,桑兰司就在过廊上等她。


    擦干手出来,看见桑兰司在一旁摆弄手机,关懦探头:“简野?”


    “嗯,”桑兰司递给她看了眼,“我告诉她你来北陵了。”


    “她那边的饭局结束了?”


    “还没,”一边说着,桑兰司一边收起手机,“她还跟人约了下午茶,忙得很。”


    关懦点头:“那等她忙完再说,我们先去吃饭……怎么了?”


    转身发现桑兰司没跟上,她不解。


    桑兰司直勾勾地看了她两秒,手臂一勾,揽着她的腰把她拉回来。


    突如其来的一下,怀抱紧贴,关懦吓了一跳,连忙扭头看向过廊附近。


    “放心,没人,”桑兰司把她的脸给捧回来,在很近的距离下和她说话,声音、气息都落在她唇角,“展期的最后一天,现在又是饭点,只有我跟你闲得没事干,跑到展馆来谈情说爱。”


    怎么就谈情说爱了……


    关懦脸一红,矜持地捏了下扶在她腰间的手腕:“桑工,工作期间怎么能对游客动手动脚?”


    桑兰司扬唇,凑过去在她左边脸颊上啄了下,懒洋洋地说:“没办法,游客都主动送上门了,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未免太不解风情了。”


    “你不是已经结婚了,这么不自重?”关懦模仿着她先前调戏的语气。


    桑兰司就在偏头她右边脸颊上也亲了下,“家花没有野花香,这个道理关小姐你不是最懂了吗。”


    胡扯。


    关懦笑起来,不好意思地回搂住她:“你不要凭空污蔑我的清白……”


    闭上眼,两人依偎在昏暗甜蜜的过廊上接了个很长很深的吻。


    虽然知道这个点儿应该不会有什么人经过,但毕竟是公共场合,关懦的脸皮一贯轻薄,亲完唇瓣肿了,脑袋也红了,勾着桑兰司的手指腻腻歪歪地拉着她往外走,桑兰司跟在后头则一副彻底交代了自己、万事随她安排的样子。


    没办法,爱人太体贴,她只要做甩手皇帝就行了。


    用餐期间,桑兰司用手机翻了下关懦今早过来的航班,发现她是凌晨起意订的机票,就问她怎么突然想起来飞北陵,没她在家睡不着觉?


    随口的一句话,桑兰司想听到的当然是“想你想得一刻也等不了必须要立刻来见你”这种情话,却没想关懦倏地呛了下,脸上露出噎住的表情。


    桑兰司歪头,发觉关懦好像没说实话,顿筷子一撂,好整以暇地撑起下巴,“不是想我?”


    关懦:“想你当然是想你……”


    眼神闪躲,她的声量一点点小下去,如果不是桑兰司就坐在对面压根听不清,“也有点……”


    再三确认,自己听到的最后两个字是“吃醋”没错,桑兰司无意识地蹙了眉:“吃什么醋?”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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