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关懦低头看了看手机里刚刚给方冬发过去的婉拒内容,犹豫片刻,回答道:“我恐怕也不能参加了。”


    “怎么了?”桑兰司顺手开了家门,俩猫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从她胳膊底下蹦出去,绕着房子撒欢,“你对校庆不是挺感兴趣的?”


    “我的签证办下来了,今天刚收到,”进门,关懦看着桑兰司,微声说,“不出意外的话机票的时间就在校庆前,月底我可能已经不在国内了。”


    “这么快,”桑兰司回眸,“几天时间就办好了。”


    “嗯,”关懦靠在玄关的柜边点头,看着她脱下外套,再把外套挂到晾衣架上,分神地解释,“因为我之前就有过出入意国的记录,这次家属病重属于特殊情况,就给我开了加急通道……唔。”


    在她嘴角啄了一下,桑兰司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很温柔:“联系过你妈妈和黎姨了吗?”


    关懦愣了两秒,心中一轻,松了口气,肩头慢慢地松下去:“还没,我约了和她们今晚视频……你跟我一起吗?”


    桑兰司倒是想一起,奈何这两天简野生病休息,电视台的项目迟迟没推进,晚上她要跟那边的项目负责人开个电话会聊一聊,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等我这边结束了,要是你们还在聊的话,我过来和你妈妈还有黎姨打个招呼。”


    关懦看着她:“好。”


    晚八点,黎聿的电话准时拨了过来。


    关季躺在病床上,状态上去不错,不过依旧没太多的话,只零碎地和关懦聊了几句,就把话让给了黎姨。


    得知关懦还是把签证给办了,那头很是无奈,却也没再继续劝她,立刻联系手底下的助理给关懦安排行程和住所,忙完才想起问:“小桑呢?还没回来,今晚又加班?”


    关懦解释说工作室最近一段时间很忙,桑兰司晚上还有点工作,正在书房开电话会,黎姨颔首,斟酌了须臾,探询道:“上次你问过,关总为什么会和小桑签下协议……”


    关懦的反应慢半拍,“噢,桑兰司已经告诉我了。”


    黎姨一笑:“那就好,我还以为她是故意瞒着你的。”


    ……这么说似乎也没错。


    “小桑性子沉闷,很多事都瞒着你,”关季突然开口,“你和她在一起不会经常吵架委屈吗?”


    关懦:“……”


    前几天才吵过,关懦及时垂下眼帘,用表情掩饰着内心活动,有些心虚地说当然不会。


    关季当然不信,躺在病床上眼神审视地瞧着她。


    思索小会儿,关懦咳了一声,捏了捏怀里的抱枕,压着声量小心翼翼地说:“妈,其实我也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们……”


    ……


    挨了一顿双管齐下的训斥,关懦在半小时后灰溜溜地挂断电话,跑到书房要安慰去了。


    桑兰司的电话会还没开完,翻着文件她突然感应到什么,一抬眼,就看见关懦在门外猫猫祟祟地探头。


    反应半秒,桑兰司无声弯唇,朝关懦指了下腕表,示意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


    后者意会地点头,悄悄把门缝关上,不再打扰她。


    十多分钟后,电话会结束,桑兰司收起文件出了书房。


    隔壁猫房的门敞着,关懦正穿着睡衣拖鞋在里头撸猫,嘴边嘀咕着什么:“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我又不是故意要骗她们的,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桑兰司听了小会儿,身子往边上一倚,抬起手腕,敲了敲门。


    关懦闻声回头,“桑兰司。”


    手一松,玉米和玉兔光速从她脚边跑开,两小只都精力燃尽的样子,一脑袋扎进窝里,再不愿出来。


    “你开完会了?”


    “开完了,”桑兰司淡笑着点头,朝她走过来,“今天这么快就跟你妈聊完了?”之前每次不得都两三个小时起步么?


    关懦一,起身的同时揉了揉自己蹲得泛酸的膝盖,嘴巴里哼哼唧唧的:“打电话的时候告诉我妈我没失忆,她和黎姨一起训了我一顿。”


    桑兰司一愣,下一秒,薄唇便平直地抿起,没叫自己笑出声。


    关懦萎靡道:“说我想一出是一出,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万一医生误诊就出大事了,还让我明天立刻去做个体检,把体检报告原原本本地发给她们……”


    “嗯,”桑兰司正色,视线在她身上上下地扫了两遍,“说得没错,走之前你是该做个全面的体检。”


    关懦立刻瞅了她一眼,“她们还说你也跟着我瞎胡闹,这么长时间都没把真实情况告诉她们,回头她们要找你好好谈谈。”


    桑兰司想了想,心中主意颇多,非常有智慧地甩锅:“没关系,我就说我是被你骗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没失忆的,这不算对她们说谎。”


    关懦:“?”


    见她一副晴空朗朗遭雷劈的表情,桑兰司的嘴角终于一掀,毫不遮掩地笑起来。


    灯下美人,桑兰司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儿太好看了,关懦不吱声,默默地又瞅了她两眼。


    等桑兰司笑完,关懦才慢吞吞地往外挪步。


    “干什么去?”桑兰司问。


    “回房间睡觉啊。”关懦语气很自然地说。


    桑兰司意外:“现在才刚过九点。”


    “是吗?”关懦拿后脑勺对着人,“那可能是今天跑上跑下的太累了吧,我有点困了。”


    桑兰司在她身后轻轻歪了下头。


    走到门口,关懦停下,回过头,脸色还算镇定地问:“桑兰司,你不困吗?”


    “……”


    桑兰司看了她几秒,眉尖轻扬,眼底溢出笑意:“我也困得很。”


    嘴上说是“困”得很,结果两人没回卧室,而是莫名其妙地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夜里,客厅的窗帘紧闭,室内一片昏黑,只留着一盏昏暖的落地夜灯,笼着沙发上厮磨的身影。


    深吻之下发出了一些暧昧的声音,关懦听得心口有些发烫,在桑兰司一颗颗地解开她睡衣的扣子时,小声试探地拦了下,“桑兰司,要在这儿吗……不好吧?”


    “没关系,”桑兰司仰头亲她,下巴和脖子绷出漂亮的弧线,随着呼吸和胸膛一起,起伏起伏,“玉兔和玉米今天都玩累了,回窝睡觉不会再出来了。”


    想起上回在沙发上亲热被俩猫看了个正着,关懦脸一红,跪坐在她双腿上解释,“我不是说这个……”


    桑兰司解开了她身上的最后一粒扣子:“那是担心什么?”


    嘴上说着不好吧,随着衣领从肩头滑落,关懦还是配合着把睡衣从身上褪了下去,里头还剩下一件白软的吊带,衣料薄而轻,在朦胧的光下依稀可以看清她身体的轮廓。


    察觉到桑兰司的气息变重了些,关懦略有些腼腆地搂上她的脖子,“你不是有洁癖吗,之前在酒店就觉得不方便……”


    回想起什么,桑兰司低笑,拿开一旁碍事的抱枕,抵着沙发扶稳她的腰,先啄了啄她的鼻尖和唇,随着指尖从关懦的吊带下钻进去,抚摸着、沿着她敏感的喉结慢慢地往下亲。


    “我那晚说了那么多,你只记得这个?”


    唇温蔓延,关懦的心跳一下子变得飞快。


    桑兰司咬上她的锁骨:“我还说了床,沙发,浴室,茶几……”


    剩下的没说完,关懦听不下去,面红耳赤地用堵住了她的唇。


    这几天工作忙,还要照顾生病的简野,两人都没怎么亲近,一朝起火,位置还是在客厅,身体的反应尤为敏感和诚实,两人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把沙发和茶几弄得一团糟糕后回到卧室又继续不可描述,床单枕头都被蹂躏得不像话,散落了一地。


    结束差不多快十二点了,关懦累得够呛,眼一睁看见乱糟糟的房间,表情凝滞了一秒,轻喘着偏头喊停:“桑兰司,不要了,客厅和房间都没收拾,明天你还要上班……”


    好意思说这个,桑兰司的脖子上全是她的吻痕,连耳根都没放过,颜色太明显,明早又要散着头发穿高领去上班了。


    “没事。”桑兰司握住她的手腕,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她肩头的疤痕。


    情事刚结束,关懦的身体温温热热,隐约还有些淡香,抱着抱着就让人忍不住想亲一亲,桑兰司很享受这个过程,并不打算再做其它的,“一会儿我去收拾,你累了先睡,有我在呢。”


    第245章 准备


    关懦绵软地翻了个身,“还是我来吧。”


    “你早点睡,”身上还浮着些薄汗,乌黑的发丝粘在她纤细的颈边和光洁的肩头,素描似的漂亮,“趁我还在你身边,多睡一会儿。”


    桑兰司愣了下,旋即明白过来,抚开她额角的碎发,轻轻地摩挲着她微红的脸颊,“关懦,这么舍不得我?”


    枕着一张枕头,彼此挨得好近,关懦看着她,眼神湿漉,沙沙地“嗯”了一声。


    难怪今晚这么主动,放纵自己胡闹了这么久,桑兰司笑笑,手伸到关懦的颈后,阖眼低头,握住她的脖子和她接了个绵长的吻。


    吻得很深,但也很温柔。


    深夜的旖旎和柔情把笼罩在关懦心头的那浅浅一层阴影抹去,慰藉过后,桑兰司亲了亲她的额心,又摸了摸她温软的心口。


    还没穿衣服,关懦脸一红,想拉来被子挡一挡,没摸着,只好靠进桑兰司怀里,慢声问:“桑兰司,我走之后,你会想我吗?”


    桑兰司撑着胳膊抱紧她,“会。”


    “有多想?”


    桑兰司想了想,“茶饭不思、形销骨立的程度?”


    关懦躲在她怀里笑了下。


    笑完顿了顿,往她怀中又贴紧几分,漫长地呼吸。


    听着桑兰司有力的心跳,关懦的身体一点点地放松下来,“这两天简野和我说了很多你以前的事。”


    桑兰司把脸埋进她颈边,闻着她萦绕在发丝间的白茶香,“她又说我什么坏话了?”


    “不是坏话,”关懦好笑,“是你在大学时候做过的一些事。”


    “嗯……”桑兰司拉长语气,“那不就是坏话?”


    关懦无奈地亲了下她的锁骨,“怎么会?”


    桑兰司轻笑,蹭蹭关懦的耳根,气息慢下来。


    “桑兰司,你不问问我,听简野说这些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


    桑兰司应她一声,:“你是什么心情?”


    关懦叹气:“我有点难过。”


    “为什么?”


    关懦低声:“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是我们好像都没有做到。”


    在那些彼此错过的时间里,她们都因爱而不得变得摇摇欲坠,变成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样子,现在回头再看,似乎充满了灰暗。


    “灰暗吗?”桑兰司汲取着她的温度,缓声道,“我好像不这么觉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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