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五十步笑百步,还好意思说人家,过去多少年了,您老人家对待情敌不也还是这副作天作地同归于尽的死德行。
“你删了,但是关懦没察觉?”简野挠挠头,“怎么会,不应该很容易被发现吗?”
桑兰司看过来:“为什么会被发现?”
呃。
对视之间,简野陷入了诡异地沉默。
半天,她蹬动转椅,小心地往后挪开,试图委婉地说明:“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宁凝突然跑来加关懦的好友是有原因的,其实压根就是和关懦商量好的……”
桑兰司眯起眼:“你想说什么?”
简野摸鼻,继续冒犯:“你不觉得,两个很久都没联系的人突然加对方好友很奇怪吗?”
桑兰司冷冰冰地看着她。
简野的声音越来越小:“会不会她们这两天在哪儿偶遇上了,碰面聊了两句,所以才……”
“没有,”桑兰司冷冷地打断,“关懦没和她见过面。”
“你怎么知道?”
桑兰司往后一靠,表情不变:“我问过了。”
关懦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噢,”简野的心稍稍落回肚子里,不过琢磨着一想,还是觉得奇怪,“那宁凝好端端的为什么在关懦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发好友申请,她哪儿来的关懦的微信?打算干什么?”
桑兰司不轻不重地看她,意思是:要不然找你?
嘿嘿。简野比了个“ok”的收拾,“放心放心,人脉这种事嘛,包在我身上。”
简野敲打:“那你打听她是为了”
桑兰司垂睫,指腹在咖啡杯细腻的杯柄上摩挲了两下,没有回答。
简野顿时了然一笑,眼神变得揶揄起来,调侃道:“怎么,你怕她和关懦旧情复燃啊?”
啧。
桑兰司给了她一记眼刀。
简野摆出投降的动作,努力憋笑:“你真是……关懦对你这么死心塌地,有什么可担心的。”
桑兰司不太明显地勾了下唇,下一秒又压回去,冷淡道:“谁说我担心关懦了。”
“不担心?真的?”简野故作怀疑,“当年关懦可是亲口和人家表白过的,你就没有一点不放心?”
桑兰司在心里冷笑。
表白而已,谁没有过。
十八岁关懦喜欢她给她写情书表白的时候宁凝还不知道在这世上的哪个角落待着。
“哎,对了,”整理着信息打算一会儿就去打听,简野临时忽然想起桩事,“关懦不是失忆了吗,她还记得宁凝不?别到头来你白白浪费时间。”
桑兰司不语,目光慢悠悠地落到她脸上。
简野莫名:“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半天桑兰司才移眼,略显敷衍地说:“应该吧。”
简野脸色一:“合着关懦这趟失忆老师同学室友一个没忘,单把你给丢了?”
桑兰司:……
的确也只有关懦那枚神奇的脑袋才会编出这么罕见而奇葩的谎话。
偏偏自己还愿意相信,也有够脑残的。
“不过也幸亏关懦把你给忘了,”简野无比感慨,“否则按照她以前讨厌你的程度,醒来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让你滚了吧,怎么可能还不计前嫌地再喜欢上你。”
已经打开文件准备工作了,桑兰司一丝不苟的眼神忽然顿了下,几秒过后,她放下文件夹,眼帘毫无遮蔽地掀起来,眸色幽深,一动不动地看着简野。
简野被看得莫名,还以为自己哪句话又踩着她的雷点了,即刻往后一退,发出干巴巴的笑:“咋、咋了?”
桑兰司仍直直地望着她。
“……”简野心有点虚了。怪吓人的。
就在她扛不住压力打算抱着外套开溜时,桑兰司平静地移开了视线,说没事,然后把一会儿要开会的材料递给了她,让她先回自己的办公室。
“啊?噢……”简野糊涂地接过文件。
“关懦以前很讨厌我吗?”正打算走时,桑兰司又冷不丁地问。
简野站在办公桌旁一愣。
这不废话吗?
“以前关懦对你什么态度你不清楚?”她愣愣地说,同时下意识地补上一句嘴欠,“你也失忆了?”
难得,桑兰司被她损了也没有反应,只是毫不走心地说:“最近日子过得太开心,忘了。”
说完,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一连串敲击,似乎是要给什么人发消息。
简野一脸茫然。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桑兰司刚刚是在她面前秀恩爱吧?
第230章 套话
一上午,关懦坐在宽阔的大理石桌边,面前摆着笔记本撰写工作报告,手机却不知道前前后后拿起过多少次。
玉兔和玉米趴在桌上陪她,期间看着她一次一次地拿起手机又放下都看倦了,不约而同地打起哈欠,无聊到互相甩尾巴。
手从笔记本键盘上移开,关懦再次把手机拿了起来。
点开微信,一早给关季发过去的消息那边还没回。
凌晨简野喝醉了给她发了一首《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李顾问昨晚查收了她的邮件,早上发来反馈,基本没有问题。
桑兰司……
和桑兰司的聊天页面,大多是些饭点和上下班的报备,以及语音通话记录。
在一起后除了工作她们几乎无时无刻不待在一起,有什么话基本上都会选择当面说,然而此刻一遍又一遍地望着桑兰司两个星期前才在自己怂恿下换上的玉兔的头像,关懦却是切切实实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桑兰司一定是猜到了什么,昨晚才会对她说要交换她们对彼此所隐瞒的事,而那一刻关懦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猝不及防的她最终只能慌乱地将问题重新抛回给桑兰司,可桑兰司却丝毫没有介意,轻松就揭过了话题,甚至还抱着她一点一点地哄她入睡,给予她无与伦比的温柔。
桑兰司太好了,而越是好,关懦就越感到愧疚和无助,越意识到自己狭隘。
苏醒来后看见桑兰司的第一眼她为什么要假装失忆?
或许当时只是单纯的怯懦、不想面对那段难堪的过往,但在那之后呢。
午间阳光笼溢,关懦抬起头,环视眼前着偌大的房子、她早已熟悉的每个角落。
她还记得搬进来的第一天,就坐在现在正在坐的这张椅子上,自己是如何口不择言地向桑兰司陈情,自己有多脆弱多可怜、多么需要桑兰司在身边,不惜连失忆这样的烂借口也搬上台面。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很荒唐,一直没把自己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手机再度放下,关懦托着腮帮子看着眼前,微弱地叫了一声:“玉米……”
正在舔毛的玉米傲娇地看了她一眼,回头继续舔毛,一直到把爪爪上那几根翘毛都舔顺了,才抻了个懒腰和哈欠,纡尊降贵地抬起橘臀,慢悠悠地走到她手边躺下。
关懦叹气,皱巴着脸,郁郁地摸上它的小脑袋,“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应该?”
玉米眯了眯,在她手下渐渐地打起呼噜。
关懦低着眼帘自言自语:“欺骗就是欺骗,桑兰司已经给过我两次机会了,我应该主动坦白,对吧?”
玉米没有理她,继续睡着,关懦独自反省了一会儿,压着胳膊趴到桌上,语气里尽是惆怅:“怎么开口呢,我骗了她这么久,她一定会生气的……”
桑兰司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联想到国庆那段时间桑兰司的冷落,关懦敏感地捂了下心口,好不容易酝酿出的勇气转眼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飞快地瘪了下去,她缩回手,把脸埋进了胳膊。
失落之中听见手机震了下,关懦萎靡地将脸抬起,拿过来点开屏幕一看,是条来自陌生人的好友申请。
对方的头像一团黑,id是一个字母“n”,没备注姓名也没表明来意,只发来句没头没尾的:【还记仇?】
……谁?
脑海中最先闪过的是桑兰司昨晚说的什么同城漂流瓶好友,关懦蹙眉,有些排斥地长按屏幕划了两下,把这条通知给删了。
没想到半分钟后又收到了一条新的申请。
还是刚刚那人:【桑兰司真有女朋友了?】
关懦眼一抽,“……”
她终于知道这独具个人特色的all ck头像是谁了。
时隔多年,老同学再次加上微信,宁凝发来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这么记仇?】
第二句是:【别给我删了。】
关懦一顿,手指移开,慢吞吞地取消删除,敲了几下键盘。
【关懦:您好。】
【宁凝:?】
和桑兰司在一起时间长了,关懦也学会了腹黑那一套:【您是?】
咻,那边弹了串几秒的语音过来。
心情正差,关懦不想听,随手按了转文字。
宁凝的声音响起来:“别装了,昨晚就给你发了好友申请。”
昨晚?
关懦一愣,回想了下,所以桑兰司说的那个奇怪的人其实是宁凝。
桑兰司把宁凝发来的申请通知给删了?
【关懦:原来是你,抱歉,我以为是广告推销。】
【宁凝:?】
偶尔使点坏能有效舒缓心情,两句阴阳怪气,关懦明显感到心口舒坦了许多,不过到这儿也就打住了,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没礼貌,接下来就客客套套地询问宁凝找她什么事,她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