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那还是先把夜宵吃了吧?”关懦轻柔地说。


    闻言,桑兰司终于仰头看她。


    出乎关懦的意料,桑兰司眼中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些温热而情/欲的色彩,反而十分平稳及宁静。


    关懦不由露出探询的眼神。


    对视了须臾,桑兰司的表情逐渐变暖,弯起唇角亲了亲她的手心说好,然后稳稳地将她从台面上抱了下来。


    -


    桑兰司洗澡的时候,关懦率先回了卧室。


    她原是想直接去床上等着的,但一扭头看见了自己回来时随手放在桌上的包,脸上的温度转眼褪下不少。


    犹豫了许久,她走到桌边,把放在包里那一叠文件抽了出来。


    签证材料,她到底还是没有提交。


    其实就算没提交也不要紧,后面随时可以再重新预约申请,无非是再拖延上几天,关季再也电话里几次透露过不想让她过去……


    发觉自己在想什么,关懦一顿,很长一段时间过后颓然地叹了口气。


    她觉得自己荒唐得像个断不了奶的婴儿。


    暂时不想被桑兰司看见,关懦把签证材料拿去了书房,打算放进平常很少打开的书架抽屉里收着,等过两天再说,却在拉开抽屉时意外地发现角落里一个精致的丝绒盒,方方正正的躺着,以前从没见过。


    第一反应是桑兰司把什么首饰落在书房了,她把盒子拿出来,打开看了眼,是枚的戒指,也没多留意,打算一会儿问问桑兰司要不要拿回去,但即将把抽屉关上时忽然想到什么,眼中倏地一滞。


    ……桑兰司平时会戴戒指吗?


    愣愣地低下头,关懦这才看见盒盖内侧的黑色绒布上印着一串银白色的字母:two butterfly.


    和桑兰司送她的那条项链,似乎是同一个系列。


    进卧室时,关懦正半靠在床上看手机,桑兰司的视线停了下,身上弥漫着水汽,步伐自然地走过去,问:“在和谁发消息?”


    一看见她,关懦立刻把手机放下,顺手枕头底下塞了塞,说:“没谁,只是查点东西。”


    桑兰司颔首应了一声,旋即走到床边坐下,看了她一会儿,道:“我能看看吗?”


    关懦靠在床头一愣,“看什么?”


    桑兰司平静地看向被她压着的枕头底下:“手机。”


    “……噢,”关懦反应过来,迟一步地回答,“可以。”


    手机浏览器里还有刚刚搜索项链和戒指的记录,关懦有些紧张,满脑子都在幻想,一会儿桑兰司如果摊牌告诉她戒指是送给她的,她该怎么回应。


    戒指和项链是一个系列的,桑兰司在澜市时就买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决定送出,是不是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这算是求婚吗?


    可她们已经结过婚了……难不成要算二婚?


    小鹿在心口乱撞,关懦坐在床头,脑袋快宕机,脸颊因为过分期待和忐忑而浮出不明显的粉色,一动不动地望着桑兰司的侧脸,眼睛里几乎要淌出湿漉漉的蜜来。


    然而桑兰司只是在她的注视下点开微信,先看了眼主页,没有什么晚间的消息,又点开通讯录,也没有好友申请,就把手机还给了她。


    “……”


    查岗的速度太快,快到关懦都没回过神,手机就已经回到了她手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关懦懵神:“怎么了?”


    “没事,”桑兰司淡定地摸了下她的脸,顺手关掉卧室的主灯,语气很从容,“看看有没有奇怪的人大晚上给你发消息。”


    奇怪的人?


    桑兰司上床,关懦把枕头抱走,往里腾了点儿位置,手机还拿在手里,不明所以,“什么奇怪的人?”


    “不知道,”桑兰司随意道,“可能是同城的漂流瓶摇到的吧,单身单疯了,乱加好友。”


    ……什么同城好友?


    关懦疑惑地看了眼手里,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不过心里还装着别的事,关懦一时也没心思多想这些,眼底烁了烁,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掀开被子躺下,酝酿了小会儿,身体慢慢地挪过去靠近,在被窝里用手指轻轻地勾了勾桑兰司的衣袖:“桑兰司……”


    第229章 情敌


    “嗯?”桑兰司立刻看过来。


    “你有想象过我们以后的生活吗?”


    “以后?”


    “嗯,”关懦点头,目光牢牢地望着她,“以后。”


    桑兰司想了想,偏过身,支起胳膊,撑起脸颊问她:“你说的是哪种以后?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一辈子”这三个字出来,关懦一眨眼,指尖无声地绞紧她的袖口,“……你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要不然呢?”桑兰司反问,“你不想和我过一辈子?”


    “我想的,”关懦立刻接话,“特别特别想。”


    又一副小孩子才有的急切语气。桑兰司笑了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吹吹她额角的碎发,温懒地说:“这就是我想象的以后。”


    关懦一怔,下意识张口:“就这么简单?”


    “简单?”桑兰司扬眉,“喜欢一个人一辈子,和一个人在一起一辈子,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关懦别扭地垂下眼帘。


    很难吗?


    她觉得还挺简单的。


    “那你既然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她微微地动唇,“为什么不把……给我……”


    后头那几个字她说得实在太小声,桑兰司没有听清,轻佻地勾了下她的下巴,“什么?”


    心情正荡漾,桑兰司还要撩拨,关懦理智一个摇摆,差点就直接把“戒指”两个字蹦出去,话到嘴边硬是强忍住了。


    上赶着要戒指有点丢人,她着实不太好意思破坏这份精心准备的浪漫,而且桑兰司把戒指藏起来迟迟不送一定有她自己的考量,最好还是装作不知情。


    但即便脑瓜子能想通,情感上关懦还是无法按捺住自己,对于那枚象征着一生一世、海誓山盟的美好物件,她简直望眼欲穿。


    “在想什么?”桑兰司注意到她的异常。


    关懦眼神闪烁,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会让桑兰司对她们的未来有不确定性,是怕她去意国之后异地太久,两人间的感情就慢慢淡了吗?


    她试探:“在想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有啊,”桑兰司悠闲地接话,“还有很多。”


    关懦:?


    见她一脸迷茫,桑兰司低低地笑了,含住她的唇瓣亲了两下,故意吐着呼吸往她耳根撩,“很意外吗,我这么坏,我还以为这么长时间你早就看清我的真面目了。”


    关懦:……


    如果所谓的真面目就是床上蒙眼绑手的那些,那确实挺让人意外。


    想了想,她抿唇,轻轻晃了两下胳膊,控制着语气说:“不能告诉我吗?”


    又撒娇了。桑兰司挑眉,习以为常地点头:“可以。”


    关懦眼一亮,立刻做出倾听的表情。


    “你和我交换,”桑兰司说,“用一件你也没有告诉我的事情来跟我交换。”


    关懦明显愣住。


    漏着她的肩膀,桑兰司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刮过她的脸庞。


    “……”


    过去许久关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指的是什么?”


    -


    一大早,简野拖着宿醉后的身体疲惫地来到工作室,原以为今天一整天都要打瞌睡,没想到进办公室后桑兰司的第一句话就把给整清醒了。


    “知道宁凝最近在做什么吗?”


    “宁凝?”简野目瞪口呆。


    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能从桑兰司口中再听见这个名字。


    咖啡也不喝了,简野迫不及待地撂下杯子拱过来,“你问宁凝干嘛,你最近碰上她了?在哪儿遇上的?”


    外套挂到衣架上,桑兰司回头,给了她一个眼神。


    简野按捺:“这好端端的问起人家,你总得给我个原因吧,要不我怎么帮你打听?”


    桑兰司一顿,走到办公桌边,面无表情地把手机丢到了桌上。


    五秒过后,办公室里响起一声嘹亮的猪叫:“什么?!”


    扒着桌沿,简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嗓子直劈叉:“大晚上她给关懦发好友申请?!”


    桑兰司坐在办公椅里,长腿叠着,眼神冷得能掉冰渣。


    “不对啊,”震惊中简野的脑回路又绕回来一些,“她们以前不是室友吗,怎么没有联系方式?”


    “早就删了,”桑兰司冷笑,“毕业都多少年了,还以为有什么同学情室友情在吗。”


    简野:“……”


    这冲天的酸味,明年一整年的醋怕是都用不着买了。


    观察着她的表情,简野眨巴眨巴眼,靠着椅子小心翼翼地问:“那,昨晚关懦加她了没?”


    “没有,”桑兰司随手端过咖啡杯,敛着眼皮子喝了一口,“关懦没看见好友申请。”


    “啊?”简野疑惑,“为啥没看见?”


    “我删了。”桑兰司淡淡道。


    ?


    简野顿时眼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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