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开了灯,桑兰司掀开被子,把人从怀中挖了出来。
脸颊在被窝里闷得潮红,关懦唇瓣湿润,眼神也氤氲,白皙的肩头垂散着乌黑的长发,她身上只穿着件长度含蓄的绸质的细肩吊带,因为刚刚的一通乱来,一边的肩带侧滑下去,轮廓莹圆起伏,几乎什么也遮不住。
桑兰司撑起身,把人搂过来,搂腰跨坐在腿上,仰着头问:“这么晚了,还不睡?”
“睡不着……”
咬唇说着,关懦的手再次从她的睡衣底下钻进去,生涩而试探地游走。
桑兰司的鼻息很快就重了。
深更半夜,床头响起熟悉的动静,连着三个晚上的情热,喘息声不再收敛,一波接一波地涌动,半小时后才有停歇的苗头。
挽了挽耳发,关懦想下床漱个口,刚一动,就被桑兰司强硬地拉回去,握住脖颈,再撬开唇瓣,舌尖从她的齿缝间顶进去,用力地与她深吻。
一吻结束,唇上残余着水光,关懦的脸红得厉害,坐在桑兰司身上半天说不出话。
桑兰司笑了两声,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绵延地亲蹭着关懦的额头、鼻梁和唇角,“做都做了,还这么害羞。”
情事刚毕,桑兰司的嗓音是沙哑的,语气悠长魇足,关懦脸更红了,把放在床头柜上水杯拿来,也不管里面的水早就凉透了,一口接一口,转眼灌下去大半。
桑兰司眼中含笑,半抵在床头,看着关懦喝完,替她把杯子放回去,随后抚上她细瘦的后颈,柔声问:“脖子酸不酸?”
脸上的热度略微退了些,但颜色还在,关懦眼睫扑朔地回答:“有一点。”
“我帮你揉揉。”
说着桑兰司就要松开胳膊,关懦却说不用,拢着肩头靠进她怀里,依偎在她身上汲取温度。
桑兰司见状便将被子拉了过来,把两个人都给盖住,窝在一块儿捂暖。
卧室里响起独属于情人间的朦胧私语。
“昨晚不是说够了,暂时不会再想了?”
“是因为昨晚你太……我太困了才那么说的。”
“昨晚不也是你主动的吗?”
“……”
“而且你比我凶多了,我脖子上的吻痕一夜都没消,早上还得穿着高领的衣服去上班。”
“……没被同事看见吧?”
“你说呢?”
工作室的员工们又不是瞎子,一个人能看见那所有人就都能看见,只不过正常人看见了都会当作无事发生,也就只有简野这么个瓜兮兮的上赶着当显眼包。
被子底下立刻动了,“简野也看见了?”
“不管她,”桑兰司把人又给搂回去,“你还没回答我,今晚怎么又想了?”
“……你不喜欢吗?”
桑兰司轻笑:“喜欢是喜欢,但连续三个晚上,是不是有点儿太放纵了?”
“放纵”这个词……
关懦不好意思地蹭了下脑袋,手指在看不见的被窝里左右摸索,很快就勾住了桑兰司的小指,小声道:“等我去了我妈那边,我们就有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了。”
桑兰司:“所以是想趁现在多陪陪我?”
关懦敛声,不说话,把脸埋进了她的心口。
睡前桑兰司泡了半小时的热水澡,又经历一番热切的情事,身上的白茶香尤为馥郁。
关懦闻着觉得心安,思绪沉沦了小会儿,不自觉地泄出一缕心声:“桑兰司,其实……你可以挽留我的。”
“嗯?”
“意国,我也可以再考虑考虑。”
桑兰司安静了下,道:“这种情况下要你留下来陪我,我岂不是太坏了点。”
“不会,”关懦攥了下她的指尖,“我能理解。”
“能理解”这三个字的诱惑力还是太大了,桑兰司一顿,居然真思考了几秒,回过神之后才反觉自己有多荒谬,口中乏乏地叹了下气,无奈地把关懦抱紧:“简野又跟你说我坏话了。”
大半夜的,梦中睡得正香的简老板忽然背后一凉,人倒是没醒,就是哆嗦了两下,裹着被子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异地恋,然后呢?”侧躺在床上,桑兰司若有所思地撑起下巴,挑眉说,“你会移情别恋?”
暖灯映笼着关懦低垂的眉眼,一听这话她立刻抬脸:“当然不是。”
桑兰司:“那就是担心我会移情别恋?”
“……”
桑兰司松手,低下头,往她颈边靠近,故意问:“什么意思,你对我不放心?”
呼吸落到肌肤上犹如撩痒,关懦不由地躲了下脖子,桑兰司见状一眯眼,张口作势要咬她,关懦肩头一缩,连忙抬手捂住脖子,“我明天还要和 daisy 见面……”
趁机欺负她一下而已,当然不是真的要咬人,桑兰司翘起嘴角,改去往她脸颊上啄了啄,“怎么又要和 daisy 见面?白天不是刚见过?”
“没有,daisy 今天有事没在画廊,听说我不打算和画廊续约了晚上才特地打电话过来的。”
桑兰司点点头,却还是想耍点小脾气,垂着眼皮子说:“有事不能在电话里聊吗,还非得线下见面。”
这副故作傲娇样子越看越觉得可爱,关懦弯起眼睛,在她手心里揉了揉,用相同的话问:“你对我不放心?”
“是啊。”桑兰司无比坦荡地点头。
关懦一懵:“啊?”
“毕竟这世上比我好的人比比皆是,大方的温柔的可爱的有趣的,随地一抓一大把。”桑兰司幽深道。
甚至关懦还有过前科虽然是被她拒绝之后才喜欢上别的,算不得移情别恋,但桑兰司还是介意得要命。
谁让关懦装失忆也不装得像样点,偏偏要编什么只忘记了她一个人的谎话。
正在想桑兰司这样的人物到底哪里一抓一大把了,关懦忽然感到腰后一凉,桑兰司亲了下她的肩头,然后一脸斯文在被子底下掀开她的衣摆,“还睡不着?那我们继续找点事做……”
关懦:……
“做事”做到后半夜,翌日清早两人都起床困难,闹钟响了三遍才勉强离开被窝。
早上送关懦去画廊,抵达楼下的小喷泉广场,车停稳,关懦低头解开安全带,在副驾座里整理随身的包和外套。
桑兰司支着下巴在一旁看着,在关懦差不多快要收拾好时,冷不丁地问:“daisy 的女儿你见过吗?”
关懦抬头,挽好耳发,晃晃脑袋:“还没见过。”
“爱人呢?”
当然也没有。
哪有人平时上班还把对象揣兜里带着的。
桑兰司点头,无意地问:“daisy 今年多大了?”
“三十多,比我们大一些。”
关懦好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春季展有什么问题,她一会儿见着 daisy 可以帮忙提一下。
“没什么,”桑兰司道,“就是刚刚突然想到,daisy 结婚和生孩子都挺早的,工作还这么忙,平时应该没什么时间和朋友见面。”
关懦愣了两秒。
两秒过后,她说:“桑兰司,你放过 daisy 吧。”
宰相肚里能撑船,桑兰司的肚子里撑把伞都费劲,同为已婚人士,她对 daisy 三天两头就给关懦打电话的行为非常不理解,即便再爱岗敬业也该分一分时机,大家都有家室,哪有专挑着同事的夜生活时间过来谈工作的。
“所以 daisy 这不是约我在白天见面了吗,”关懦哭笑不得,“也没在晚上。”
“嗯,”桑兰司勾了下她的下巴,轻飘飘地说,“要是真越你大半夜见面,我就该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结婚有孩子了。”
话音刚落,右侧的车窗突然被一只手轻轻地敲响。
关懦离得近,听见声音最先回头,一定睛,就看见车窗外 daisy 阳光满面的笑容,以及她左手边牵着的扎着公主辫的可爱小女孩。
冬风拂面,小广场上微寒,喷泉朝天呼呼地洒,水汽上挂着一圈圈的小彩虹。
牵着女儿,daisy 先后和关懦桑兰司问完招呼,低头晃晃手:“泡泡,这两位是妈妈的同事,叫阿姨好。”
背着书包的小姑娘立刻抬头,脸上挂着和妈妈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九十的笑容,脆生生地喊:“关阿姨好!桑阿姨好!”
“……”
长得很俊俏的关阿姨扭头看了同样很俊俏的桑阿姨一眼,几秒的沉默过后,掰回脸蛋,紧紧地抿住唇瓣,笑得一点而也不开心、一点儿也不明显。
-
“学校组织实践,让孩子观察下大人的职场生活回去写作文报告,刚好画廊离学校近,我就顺便带着泡泡过来了……”
电梯间里,daisy笑着说:“刚好看见桑总监的车停在楼下,就带她过来和你们打声招呼。”
关懦移眼,看向紧牵着妈妈的手的小女孩,和小女孩对上视线后不自觉地笑了下,“泡泡,你好。”
到画廊,daisy 先跟办公室里的同事们打了招呼,把女儿暂时安置好。
隔壁的会客间里,关懦坐在茶几边,看着手机里桑兰司发来的消息,唇角的弧度一时间怎么也压不下去。
行事风格一贯利落稳妥,偏偏在 daisy 身上吃了这么多回瘪,桑兰司不出意外地恼羞成怒了,开车路上还不忘发微信威胁她:
【中午不许和 daisy 一起吃饭。】
【daisy 的女儿也不行。】
第226章 灯塔
从办公室过来,看见关懦坐在会客茶几边上正对着手机笑,daisy 愣了下,旋即露出了然的笑容,关上门道:“是桑总监?”
见她进来,关懦适时把手机收了起来,温和地朝她点了点头。
约见关懦,daisy 提前做了足够多的准备。
工作这么些年她也算过来人了,接触过的艺术家成百上千,虽然关懦的个性放在这个圈子里并不多见,但既然已经把人亲自约到了面前,daisy 还是有相当大的自信能够说服关懦,成功拿下合约。
“关女士?”
前台进来送茶时刚好听见这么一声,下意识抬头往门上看了两眼,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茶水送到,前台从外轻轻将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