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手机里有几条未读消息,一是项目群里通知,明天要去鹭美开会,让提前准备会议材料;二是简野几分钟前发微信问她昨晚睡得怎么样,宿醉有没有头疼。
再就是桑兰司的留言,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让她起床记得吃,以及玉米玉兔她已经喂过了,早上可以不用再喂,冬天猫咪不爱动弹,吃多了容易长胖。
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手里正在拆袋的猫条,关懦心虚地把袋子又塞了回去,差点忘了,玉米玉兔还要控制体重。
猫咪的体重要管理,人也一样,洗澡时关懦掐了掐自己的腰,好像有了点肉感,比之前健康多了。
不知道脸上有没有长肉。
换了衣服,她把镜子擦干,仔细一观察,长没长肉没看出来,倒是发现自己嘴巴上破了一小块儿皮。
怪了,昨天回来还好好的,也不像是上火的样子……
对镜疑惑了小会儿,她突然想到什么,脸蛋倏地一红。
该不会是昨晚桑兰司趁她喝醉对她做了些什么吧?
第213章 信心
简野过来蹭早饭的时候也发现关懦嘴巴破了一块儿。
“是不是上火了?”简野挺关心地问。
“可、可能吧。”关懦有些磕巴地回答。
见她表情不大自然,简野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哎嘿地笑出声。
“桑兰司也真是的……”
关懦立刻看过来。
简野丝滑道:“也不多买点水果在家,冬天干燥,多容易上火。”
“……”
关懦默默闹了个大红脸。
平时在职场内外混迹,人人鬼鬼的,难得遇上脸皮能像关懦这么薄的,一害羞就脸红,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简野总忍不住想逗一逗,但考虑到桑兰司回头可能会把自己弄死,她还是收敛了点,开了两句玩笑就收手,没太现眼。
早餐端上桌,简野兴冲冲地拉开椅子坐下,回笼觉刚醒就被关懦叫下楼来吃饭,她身上穿的还是睡衣,忒不讲究。
“关懦,这么多早餐都是你做的?”
“是桑兰司去上班之前做的,她起得早,”关懦把刚冲好的蜂蜜水端给她,浅笑道,“份量有点多,我一个人吃不完,刚好叫你一起。”
宿醉之后喝点蜂蜜水能缓解头疼,这也是桑兰司教的。
简野“嚯”了一声,道谢着接过蜂蜜水,“桑兰司跟你在一块儿之后变得这么勤快。”
关懦在对面坐下:“桑兰司以前不经常做饭吗?”
“很少,”简野喝着水说,“你别看她工作起来这么拼命,其实生活中还挺懒的,加上要在工作室和医院两头跑,也没时间,也就是你搬过来之后她才经常待在家,还有空做做饭享受享受生活……”
医院?
关懦隔了一秒才想起来,桑兰司平时还要去医院照看自己,的确没多少精力放在生活上。
“工作室一向忙,她这个总监当得可惨,什么事都得操心,也没什么假期……对了,关懦,你今天不用去画廊吗?”
关懦回神,温声道:“不用,明天要回鹭美开项目会,我下午要准备开会材料,你呢?”
“我今天要去画廊跟负责人商量下春季展的事……”
按简野的说法,工作室接下来还有的忙,铸钟艺博馆的联展,电视台的文遗项目,绿湾画廊明年初的春季展……加上一些大大小小广告合作和内部的运营企划,真正能消停的日子可谓是遥遥无期,且吊着口气吧。
不过换个角度想,能忙起来反而也算是好使,工作室这几年正在上升期,多接触些项目资源总是好的。
午间和桑兰司打电话聊天,关懦便提了一嘴,本来在澜市出差那会儿她们还商量着回来后挤出点时间出去逛一逛之类的,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有空还是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吧,居家约会好像也不错。
“像你昨天安排的那样吗?”桑兰司在电话里说。
关懦坐在书房的桌边,微微遗憾:“可惜最后还是泡汤了。”
她想的是简野前段时间一直在外奔波,终于有空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把她和桑兰司的事解释清楚,至于约会和二人世界以后有的是时间跟机会,可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还是考虑得不够全面。
“不算泡汤,”桑兰司说,“至少心意我都感受到了。”
关懦垂眼,浅浅一笑。
“毕竟你昨天那么热情。”桑兰司的语气里也掺进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热情”这个词好像有点……
脸上泛热,关懦摸了摸耳根,“其实不是为了约会……”
“嗯?”
“是想对你更好一点。”
电话那头稍顿,随后传来比刚才更加清楚和明亮的声音,桑兰司把手机拿近了,“你什么时候对我不好了?”
“没有不好,”关懦接话,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只是觉得,我好像没有给足你安全感。”
即便她做到了每天电话、每天报备,一下班就回家,除了工作以外几乎无时无刻不和桑兰司黏在一起,但桑兰司似乎还是有很多心事,总是在担心很多她所不了解的事情。
“对吧?”关懦细声道。
桑兰司安静了下,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没有关系。”
“和我无关吗?”
“我的问题,不是你的原因。”桑兰司纠正自己的说法。
关懦不由莞尔。
“但是我还是对你更好点,想让你知道我其实要比你以为的更喜欢你,也想让你更信任和依赖我一些。”
这样的话关懦说过很多遍,桑兰司也听过很多遍,她们明明都清楚对方的底色,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意,但在相处的细枝末节里仍有着刻意回避和过分小心的一部分。
不过问是出于尊重,关懦坚信自己的内心,但还是觉得,如果她给出的爱再多一些,桑兰司就会更轻松一点。
“我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起码要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对你的感情都不会动摇,”关懦腼腆地说,“不知道对你‘热情’点有没有用?”
“有用。”桑兰司回答。
“真的吗?”
电话那头似乎是笑了下,笑得很淡,淡到关懦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耐心地等待桑兰司的答复。
“真的,”桑兰司说,“不信话的你今晚可以继续试试。”
……说的好好的突然蹦出来个“晚上”,弄得人怪不好意思的,关懦隐隐红温,再联想到嘴巴上的破皮,越发觉得昨晚桑兰司一定是趁她喝醉后做了点什么。
都怪她这不争气的酒量,喝醉就断片,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亏大发了。
“昨晚……”
稍稍酝酿,关懦开口,但声量太小,反而被桑兰司的声音盖过,淹没在通话中,“关懦。”
关懦立刻应声,“你说。”
“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什么?”
“我在担心什么、顾虑什么,为什么不坦白,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你。”
很少听桑兰司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关懦蹙眉,“你有你的理由,不一定非要告诉我。”
“你不怕受伤吗?”
“……受伤?”
“嗯,”桑兰司重复了一遍,“受伤。”
她的语气有些深沉,有些紧绷,还有些淡淡的烦厌,不过不是对关懦,而是对她自己:“万一我骗了你,隐瞒了一些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事绝对重要的,你该怎么办?”
关懦的眉心蹙得更深了,对她而言绝对重要的只有家人和桑兰司,除非突然告诉她她其实不是关季亲生的,否则她想象不出有什么事情能对她造成桑兰司口中的伤害。
“……我不知道,”关懦如实道,紧接着便跟上下一句,“但如果有,我更在乎的是你为什么要隐瞒。”
“是原因太过灰暗,让你没有勇气坦白,还是为了我好,怕我受到更大的伤害。”她说。
电话那头的桑兰司蓦地静下来,可能是意外关懦居然会给出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答案也不完全在意料之外,毕竟关懦的脑回路从来都跟一般人不一样,尤其是在和她有关的事上。
“如果是前者,我相信不会的,我了解你,你不会做出任何违背准则的事,”关懦说,“如果是后者,那就更没关系了,既然是为了我好,我当然没有理由再去怪你。”
“……即便只是我以为的‘为你好’?”
“嗯,”关懦颔首,“即便是你以为的。”
说完,关懦就在心里微微地松气,同时心头还有些失笑地泛酸。
桑兰司并不知道,在她这些年的成长道路上,即便是单方面认为的“为你好”也很少出现。
大学时期的章芮或许可以算一个,但她最终也没有选择章芮为她指引的方向,这并不意味着章芮对她的关心就没有意义,相反,正是因为经历过那段为她好的日子,她才更确定自己想要什么。
这样的人,她身边实在太少,少到她此刻甚至感到一丝庆幸,幸好她和桑兰司走到了一起,否则这世上在意她的人就会再少一个,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电话那头还在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还要久,关懦看了眼手机屏幕,没挂,桑兰司只是不说话。
“……而且,”她难耐地开口,只是这次没多少底气,“我也有事情瞒着你。”
电话里总算有点动静:“什么?”
“你还在听?”
“在,”桑兰司回答,“在思考你的脑袋是不是真的还没有恢复。”
?
关懦一呆:“你……你是在骂我吗?”
桑兰司一静,两秒诡异的寂静过后出声:“瞎想什么?”
“你刚刚不是问我脑袋有没有恢复……”
“只是单纯的关心而已。”
关懦无声地松了口气,她刚刚说得那么情真意切,桑兰司要是以为她只是脑袋坏了她就要委屈死了,“那我刚刚说的那些”
“听见了,”桑兰司x应声,心情不错的样子,说话的语气有明显的上扬,“很感动,但是也没有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