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别人就别人,干嘛把我也带上!”简野叫唤起来,“好端端的我又惹你了。”
桑兰司撸着猫,嘴角微扬,欺负人欺负得很爽。
哀哀怨怨地嘀咕了会儿,简野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我以后有空多找关懦唠唠?”
桑兰司的嘴角瞬间压下去:“想得美。”
“嘿,那你不还是想要二人世界吗,”简野看穿她的心思,贱兮兮地笑,“还关懦想交朋友呢,我看哪天要是真有谁主动往关懦跟前凑,你这醋坛子得翻了天了。”
桑兰司只回了她一个字:“呵。”
简野也回:“呵呵。”
一听啤酒就快喝完了,简野晃了两下,挺喜欢里头酒液碰撞的声音,哗哗的,听着就舒服。
“小秦的婚礼办得怎么样?”抵着座椅,桑兰司松散地问。
“很顺利啊。”
“结婚对象呢?”
“也挺好,说是高中同学,人品和条件都不错,一个地方的人家里也都互相认识,知根知底的,能托付。”
“小秦喜欢吗?”
“看上去挺喜欢的,谈了三年,朋友圈里天天发合照呢。”
桑兰司点了下头,“嗯。”
“咋了,你怕她是被家里相亲给硬塞的?”
“现在看来不是。”
“哼哼,”简野不禁发出小猪笑,“桑兰司,你啊……”
快活地往后一靠,简野叠起腿,悠悠道:“其实这世上大部分人对感情都是将就就行的态度,人心复杂,一天一个变,哪来那么多海誓山盟非她不可?也就只有你这么个死心眼儿才会硬往一个坑里栽。”
玉兔睡着了,桑兰司不再打扰它,拿起水,喝了一口:“你以前读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不是年纪小不懂事吗。”
“终于知道自己那时候有多蠢了?”
简野“哎呀”了一声:“怎么又说我……我说你呢。”
“我怎么了。”
“你极品啊,”简野感慨,“居然可以喜欢一个人喜欢这么多年,真够罕见的。”
……就当这是在夸她了。
桑兰司抱着猫,没跟她计较。
“对了,关懦知道你喜欢她喜欢这么久了吗?”
“不知道。”
简野一愣:“你没跟她说?”
“嗯。”
“为啥?”
桑兰司没有接话。
“为啥呀?”简野追问。
桑兰司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没什么,就是不想说。”
“为什么不想说?”简野纳闷,“你怕关懦恢复记忆之后会要跟你分手?”
桑兰司想给她翻白眼,把关懦当什么人了,“她不会。”
“那不就结了,反正不会分手,有什么不能说的?”
“为什么一定要说?”桑兰司反问。
“废话,你不想让关懦感动感动吗?”
“感动在哪儿?”
简野一噎。
桑兰司等着她的后文。
简野想了想:“你换个角度想,如果现在换作是关懦告诉你,她其实暗恋了你十年,你会是什么感受?”
桑兰司垂眼,过了几秒,开口:“想杀人。”
?
简野眼角一抽,立刻挪臀,主动远离危险。
“为啥啊?”她一脸费解,“你难道不应该感动得一塌糊涂,连夜带着关懦去领结婚证吗?”
结婚证就不必了,已经领过了。桑兰司看着窗外了无波澜地想,比起感动,那时自己更多的感受应该是怨和恨。
老天玩她,把她当白痴耍,她做鬼也要做煞气最重的那只。
“你这……你这是思想有问题,”简野磨磨蹭蹭地挪回来,“关懦跟你不一样,她才不会跟你似的呢。”
“那她会怎么样?”
简野发挥想象力,试着猜想:“泪流成河,感动到哭,以身相许?”
“……”
桑兰司冷漠地发表评价:“土得要死。”
简野也觉得有点尴尬,咋这么土味呢:“那我不是没那么了解关懦吗,你了解她,你怎么不说?”
桑兰司一顿,突然沉默了。
好久都没接话。
“唉,”简野一看她表情似乎不太对,连忙打哈哈,“不说就不说呗,反正也不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这也不是故意说谎……”
“如果是呢?”桑兰司忽然出声。
“啥?”简野的笑声停住,没明白她的意思,“是什么?”
“是我故意说谎。”
“……”
简野觉得自己大抵是喝多应该睡了,耳朵明明听得清清楚楚但却完全不懂桑兰司在说什么,她这说的还是中文吗?
“你说什么谎了?”简野茫然地晃了晃易拉罐,“……骗关懦什么了?”
桑兰司不语,望着窗外的月亮,侧脸的神情看上去很冷,眉目间隐约还有些孤寂和……脆弱。
简野不由皱眉。
把简野打发走已经是深夜十一二点钟了,这厮走时嘴里还在磨叽着“你又有事瞒我”“居然还瞒着关懦”“我要跟关懦告发你”云云。
站在玄关,桑兰司朝门口微微一笑:“你可以试试。”
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送客。
回到客厅,两只猫早早就回了房间睡觉,桑兰司把阳台和沙发都收拾了,关灯洗澡回卧室。
关懦也还睡着,喝了酒,睡得很香。
桑兰司上床时的动作幅度并不大,然而一躺下,一旁温热的身躯就自动贴过来,攀住她的腰和肩,迷糊地叫她:“桑兰司……”
“吵到你了?”
桑兰司还以为把人给吵醒了,结果低头一看,红扑扑的脸蛋抵在她心口柔软处,眼帘紧闭,呼吸悠长,还在沉甸甸的醉梦当中。
“……”
桑兰司有一刹那的绮念。
她又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神仙,被喜欢的人这么亲密地抱着,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晚上她也喝了酒,喝得还不少,洗了个澡心率更是上窜,关懦但凡清醒点儿就能听见她紊乱的心跳……
“桑兰司。”
罪魁祸首又低碎地喊她的名字,跟上回醉酒一样,睡着了也要说梦话,一遍遍地叫她。
真是要了命了。
“嗯?”桑兰司抬手,摸了摸怀中关懦的头发,“怎么了?”
“想你……”
“我不就在这儿吗?”
关懦重复地呓语:“想你……”
桑兰司想了想,低柔地问:“知道了,然后呢?”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以为关懦又会把一句话重复地念叨,桑兰司只是随口接了一句,却没想到居然得到了含糊的回答:“对不起……骗了你……”
抚摸的手停下来,漫长过后,桑兰司又恢复了动作,缓慢地顺着那水一样的发丝,眼中有淡淡的阴影:“没关系,我不介意。”
“……”
怀中轻动。
桑兰司垂眼,安静了几秒,声音逐渐发哑:“关懦。”
以后真不能让关懦再碰酒了。
抱着腰把人提到跟前,桑兰司拉了下睡衣的衣领,遮住被蹭开的位置,“醒了?”
眼睛半睁不睁的,关懦贴在她的肩边,脸颊红润,睡到一半被弄醒,眼神很迷茫。
桑兰司就笑:“还醉着?”
关懦惺忪地点了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