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一分钟也不行,今晚你的时间都是我的,不许给别人。”
“今、今晚什么?”
……
十分钟后,抵达澜景庭。
代驾沉重离去,关懦沧桑地收起车钥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轻轻拍了拍简野:“简野,到家了。”
简野呼呼大睡,眼皮子都没都动一下。
关懦试探着又叫了一声:“简野?”
依旧没醒。
桑兰司从一旁过来:“我来吧。”
关懦十分配合地往后让了让。
伸出手,桑兰司在简野耳边打了个响指,说:“扣停车费了。”
上一秒还在熟睡的简野猛地睁开眼,“madam 我知道错了!我这就挪车!!”
关懦:“……”
酒劲还没退,简野上楼需要人搀扶,怪麻烦的。进电梯,关懦分别摁了十三和十四层,摁完,她回过头,乐于助人地问:“需要帮忙吗?”
桑兰司:“不用。”
简野挂在她肩上像个人形沙包。
唇角一弯,关懦及时把头扭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笑。
桑兰司怎么这么可爱。
电梯抵达十三层,门开,无人下去,关懦很有眼色地没出声。
只隔一层,到1401门前,桑兰司扶着简野腾不出手,让关懦帮忙开简野家门的电子锁。
“好,密码多少?”
“六个8。”
“……”
完全是简野的风格。
来过一次,关懦轻车熟路地开了灯,家里没有长沙发,桑兰司直接把简野扶去了卧室的床上,倒下后简野哼哼唧唧地蹬了鞋,闭着眼睛痛快地躺尸。
“她说什么?”关懦没有听清。
桑兰司活动着手腕:“骂我。”
?
关懦震惊:“为什么?骂你什么?”
桑兰司瞥向简野嘀咕的嘴,一句一句在她耳中甚是清晰:
[桑兰司你有点出息吧。]
[桑兰司你可真是死心眼儿。]
[桑兰司你没救了。]
……
“没什么,”翻来覆去只会这几句,兰司看了眼腕表,“她文盲。”
倒了杯热水放到床头,让简野醒来不至于把自己给渴死,桑兰司就招呼关懦说可以回去了。
关懦不放心,就这么把醉酒的人扔在床上会不会太草率了,简野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万一酒喝多了身体不舒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岂不是容易出意外?
桑兰司则表示没关系,天不应、地不灵也不碍事,只要手机铃声会响就行了。
话音刚落,躺在穿上半天没动的简野蛄蛹着翻了个身,胳膊在床上乱摸,嘴里含含糊糊:“手机,我手机,给我崽打电话……呜呜呜桑兰司我手机让人给偷了……”
关懦:“……”
那没事了。
-
从简野家里出来,肩头骤然一松,关懦长长地舒了口气。
“累了?”桑兰司问。
关懦微声:“有一点。”
毕竟聚餐也很耗费精力。
桑兰司点了点头,摁了电梯,“先回去吧。”
一晚上的喧闹终于彻底结束,灯光笼罩,过廊很安静,两人并肩在电梯间里等电梯上来。
桑兰司插着风衣衣兜,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关懦站在一边,想起桑兰司喝下去的那满满一杯酒,以及在回来的路上桑兰司那些异常的举动,心下酝酿了会儿,她抬手,轻拉了下桑兰司的袖沿:“桑兰司。”
桑兰司偏眼过来。
关懦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你今晚是不是有点儿不开心?”
桑兰司一顿,两只手从衣兜里拿出来,离她近了些,“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
关懦摇了摇头。
“就是觉得你好像不太开心。”
大概是相处几个月下来形成的直觉,她越来越擅长捕捉桑兰司的情绪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桑兰司对她越来越没有心防。
总是,她觉得自己没有感受错。
站定,静了会儿,桑兰司喉咙中逸出浅缓的一音:“嗯。”
关懦心头松了些许:“我能问为什么吗?”
“……”
桑兰司看着她,唇边无声,眼瞳的颜色很浅,藏匿的情绪却很深。
关懦已经不再会对这样的眼神感到迷茫了。
她知道的,桑兰司喜欢她,所以不想说也没关系,她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的耐心。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怎么才能让桑兰司开心。
“你能把手借我一下吗?”
不清楚她的想法,但桑兰司还是配合地抬起右手:“做什么?”
关懦垂眼:“另一只。”
桑兰司就把左手递了过去。
撩拨这种事,果然还是应该交给擅长的人来做。
咳了一声,关懦红着脸把桑兰司的手拉到面前。
肢体接触成功。
桑兰司眸色一溢。
风衣衣袖挽上去,关懦碰了下桑兰司腕上的手表,眼睫不敢抬起,青涩、莽撞地暗示:“我想看看现在什么时间了……”
第157章 吻
夜晚,十点十七分。
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关懦拉着桑兰司的手腕,欲言又止。
她的小心翼翼,她的青涩试探,还有始终如一的温柔,全都被桑兰司看在眼里。
“始终如一”,桑兰司用这个词来形容关懦。
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说话的语气,“已经过十点了。”
脸上的羞涩,“两天的时间好像已经过了……”
以及明亮的、期许的眼神,“你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始终如一。
遥远的心情沿着血液在身体内游走,酒精的作用,速度尤快,桑兰司的理智一下子变得很模糊。
关懦猜的没错,桑兰司的酒量其实不算好,大概只有三到四杯的程度,这数据是她亲身体验后得来的即便是她这样的人,失恋之后也需要花上一段时间进行自我麻痹,而酒精是最省时和方便的东西,动动手指头就能弄来,所以桑兰司荒谬地尝试过一次。
然后她就再没主动碰过酒精。
今晚除外。
电梯门关上,关懦垂眼,余光悄悄地落向自己被牵住的右手,虽然心头很甜,但还是不明白桑兰司为什么不说话。
转眼的工夫就到楼下了。
出电梯,两人的手仍然牵着,桑兰司神色平常地给门解锁,进门后先放了车钥匙,随后又换了鞋,起身后说:“我先去洗个澡。”
关懦眼中一震:“洗、洗澡?”
桑兰司指指自己身上,“有酒味。”
“。”
这时候还要在意洁癖吗……
激荡的心瞬间平复下去,关懦讷讷地说“好”,很懂事的样子。
然而几分钟后跟着桑兰司去了衣帽间,在门口看着桑兰司翻找衣物,始终没怎么理过她,关懦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真的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