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


    关懦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最后目光落向手里,迷茫地举起蟹腿:“你要吃螃蟹吗?”


    桑兰司一弯唇,说:“好啊。”


    说完,当着关懦的面,她仰起头,干脆地把杯子里的“水”灌了一半下去。


    喝白开水居然喝出了拼酒的架势,关懦疑惑,抽了张湿纸巾把手擦干净,一头雾水地给桑兰司剥蟹。


    直到找实习生闹腾完回来的简野在另一边“哟”了声,“居然喝完了,难得啊。”


    关懦抬眼:“什么?”


    “噢,我说桑兰司,她参加饭局一般不喝酒的,”简野小酌着感慨,“果然啊,还是你说话比较好使。”


    关懦一愣,蹭地扭头,发现桑兰司正看着她,从容不迫地。


    “……”


    想解释,又怕解释了简野今晚就会折在桑兰司手底下,关懦最终还是发挥了舍我其谁的精神,英勇替简野地扛下了这口锅:“你刚刚喝的是……”


    “酒。”桑兰司心平气和地说。


    脸色和语气都很正常,看不出一丁点醉酒的迹象,关懦一瞬间有些迷惑,下意识看向桑兰司面前的空杯子,真的是酒?


    “还想灌我?”桑兰司注意到她视线。


    “没有!”关懦立刻摇头,三下五除二地把剥蟹的小碟推到桑兰司跟前,“蟹腿剥好了,你尝尝!”


    小狗尾巴摇起来了,桑兰司抱起胳膊,傲娇地将长腿一叠,款款道:“没醋。”


    关懦嗖地把自己的醋碟给叼来:“我这儿有!”


    目睹一切的简野腆着半红的脸皮凑过来:“这蟹剥得好干净,关懦你还有这手艺,能不能给我也剥一个……”


    下场是亲切地收获了桑兰司隔空送来的一个“滚”字。


    简老板肝肠寸断地找员工求安慰去了,关懦哭笑不得,一边用湿纸巾擦着刚剥完蟹的手指,一边细细地问:“味道怎么样?”


    “有点腥。”桑兰司只尝了一口,瞎说大实话。


    平时在家就很少吃河鲜海鲜,清蒸螃蟹吃不惯也属正常,关懦不奇怪,桌上看了一圈好像没什么能解腥的,便道:“要不还是别吃了?”


    桑兰司也没推诿,大大方方地把堆成小山的蟹肉蝶推还给关懦,与此同时提醒她:“螃蟹太寒了,少吃点。”


    “嗯,我知道。”


    “把简野叫回来,剩下的给她吃。”


    “……”关懦一。


    难怪简野每回来楼下蹭饭都是光盘的那个,桑兰司也太残忍了点儿。


    “简野和员工的关系一直都这么好吗?”


    关懦看向对面,工作室上下闹成一团,简野身在其中无疑是最有兴致的那个,所有欢声笑语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嗯。”


    反观这边的桑兰司就冷清多了,笑容只是偶尔,大多时候还是人情稀薄的姿态,喝了一整杯高浓度酒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脸都不见红一下。


    感觉这辈子都不会见到桑兰司醉酒的样子,关懦有些可惜,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坐稳后刚要喝,忽然感到右手被轻轻碰了下。


    关懦转过头,嗯?


    桑兰司靠坐在椅子里,半倾着身,一手撑着脸颊,看着她,把另一只手递到了桌下。


    ……什么?


    关懦不解,正要问,手心忽而一热,桑兰司的手指钻进她的指缝,十指交扣,滚烫地牵住她的右手,不经意地说:“手好凉。”


    第156章 暗示


    这是在……


    愣了一秒,关懦握着杯子倏地把头低下去,“……”


    暴露在空气中的两只耳朵已然熟透了。


    “桑兰司。”埋着脑袋,关懦很小地叫了一声。


    桑兰司不轻不重地应着,垂眼看着桌下,不为所动:“怎么了?”


    平静斯文的语气听得叫人耳根发软,关懦的手心像是烧起来了一样,细细的火焰从指尖烧到手臂,再从手臂烧到身上……


    包间能装得下十几道喧腾的笑声,但装不下一个人隐秘的心跳,关懦的心脏砰砰乱动,几乎要蹦出来,包间不过十几个平方,随时可能有人过来,一低头就能看见桌面之下她们牵手的动作……


    “总监!”


    圆桌对面的部门主管忽然喊了一声。


    关懦一颤,手掌轻轻抽了下,却立即被桑兰司更紧地扣住。


    修长的五指用上了力气,桑兰司坐在椅子里面不改色,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面对面听主管说话。


    过程中她始终在桌下紧牵着关懦的手掌。


    心火燎原,关懦不敢乱动,等到主管交代完工作重新扎回热闹里,桑兰司偏过头,朝着她轻轻抬了下眉尖不知收敛、耀武扬威地。


    关懦:“……”


    闹腾的聚会一直到深夜才结束。


    工作室成员各自回去,从餐厅出来,桑兰司叫了代驾,三分钟之后到。


    等待的过程中,喝得半醉的简野蹲在长椅边上,一个劲儿地找关懦蛐蛐桑兰司的坏话:“关懦,你说桑兰司这人是不是特别坏?”


    关懦:“?”


    简野:“你说,桑兰司是不是特别招人烦?”


    关懦:“。”


    简野:“你说,桑兰司是不是活该单身?”


    关懦:“!”


    心虚地回过头,桑兰司就站在一旁,上身背靠着玻璃墙,两手插在风衣兜里,姿势随意。


    额发在风中微乱,听见简野的牢骚,桑兰司的脸上居然毫无反应。


    关懦起身:“桑兰司?”


    桑兰司循声偏过头,秋夜的凉风吹得她的脸色冷白,她应了声,额发下的眼睛很漂亮,但没多少情绪,半倚身,一开口,嗓音懒懒的:“怎么?”


    听说酒后吹风容易醉,关懦不放心地走到她身边来:“你还好吗?”


    桑兰司看了她一会儿:“嗯。”


    “真的?”


    桑兰司牵唇:“我的酒量看起来很差?”


    “倒也不是……”


    斟酌了下,关懦征得桑兰司的同意,伸手轻轻贴了下她的额头,而后对比自己说:“你的额头好像比我的烫一点?”


    桑兰司姿势不变,道:“是你的手太凉了。”


    一说到手凉,关懦就想到在包间里那些十指交扣的小动作,脸颊不由隐热,嘴里说着“有吗”,不好意思地想把手收回来。


    但被桑兰司拦住了。


    “有。”


    桑兰司轻拉着她的手腕,让她继续用手贴着自己的额心,关懦一怔,压下心头的羞赧,乖顺地往桑兰司身边又靠近了半步,温声道:“喝酒吹风容易头疼,这样是x不是会舒服点儿……”


    话没说完,蹲在长椅边的简野忽然大喊起来:“桑兰司!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敢耍流氓!”


    关懦:。


    桑兰司:……


    代驾司机赶到,简野被塞垃圾一样塞进了副驾驶,关懦和桑兰司坐车厢后座。


    上了车,简野终于安分下来,怂怂地叮嘱:“师傅,我晕车,您开稳点儿,我怕吐……”


    后座顿时飘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敢吐我车上你就死定了。”


    “咔嚓”,简野一秒系好安全带,“好困,我先睡了,到家再叫我,晚安。”


    变脸比变色龙还快。


    围观的关懦看得直想笑。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中途简野真睡着了,脑袋哐哐了两次车窗都没醒,关懦想着这么撞着多少会有点儿疼,便跟前头的代驾商量把车窗降下去,却没想到被桑兰司插进来给拒绝了:“不要。”


    啊?


    关懦扭头,问为什么。


    桑兰司回答她:“吹风头疼。”


    关懦一悟,了然道:“也是,简野今晚喝得比你还多,还是少吹点风比较好。”


    “……”


    桑兰司幽幽地看过来:“我是说我会头疼。”


    关懦:“。”


    相视三秒,桑兰司那张冷下来的脸突然靠过来,关懦反应不及,只感到肩头一沉,肩窝被抵住,伴随着稀薄的酒味,桑兰司在她耳畔低缓地说:“关懦,你只关心简野,不关心我?”


    前头的代驾司机是个挺年轻的姑娘,通过前视镜看见后座的情形眼珠子刷地瞪大了,像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一下子坐得笔直,耳朵竖得老高。


    车内似乎正在上演一部惊世骇俗的都市片,渣女和小三背着熟睡的“女友”在后车座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我和简野谁更重要?”


    “你先坐好……”


    “一会儿你是不是还要送她回家?”


    “只是去趟楼上,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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