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或许这么表达不太合适,但她真的很想埋怨一次:“桑兰司应该不会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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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凌晨,天空忽然下起了雨,桑兰司没带伞,从出租车上下来淋了一路,外套湿透了,进电梯后一滴滴地往下渗水。
临时改的航班,落地鹭城已经是十点多钟,两人都是从机场打车回的家,出电梯时桑兰司收到小福的消息,来报平安,同时也问桑兰司的情况。
很巧,桑兰司也到家了,但是淋得跟水鬼似的。
半夜鬼上门,如果隔壁的邻居这会儿出门可能会被当场吓得心脏猝死。
甩了下袖口,桑兰司抬手去摁密码,但可能是手上沾了水,电子感应识别不明,也可能是淋过雨的身体太冷,手指有些发僵,密码几次摁下去都没摁对位置。
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
冷静了几个呼吸。嘀嘀几声,密码终于解锁。
拉开门,刚进玄关,桑兰司就顿了下。
深夜了,房子里居然还是一片明亮。
与此同时,客厅方向飘来淡淡的酒精味道。
第138章 喜欢(一)
第一反应是简野趁她不在家跑过来胡闹,桑兰司关上门,把外套和行李都扔在了玄关。
正当换鞋,客厅方向传来脚步声,桑兰司直起身,和来人对视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眼神逐渐平静下来:“你喝酒了。”
她面前,是这个点本该早就睡下的关懦,手中一反常态地拎着瓶酒,表情懵蒙的,一身的酒味。
关懦愣愣地看着她:“桑兰司?”
答应了声,桑兰司走过去,想把酒从关懦手里抽出来,谁知关懦忽然往她身边靠了下,躲开了她的动作。
正要问,关懦握紧红酒瓶,嗫嚅地对她说:“桑兰司,简野不让我喝酒。”
“……”桑兰司一顿,把手收了回去。
越靠近,关懦醉酒的状态就越明显,眼底水汽弥漫,脸颊红得像被烫伤了一样,说话的声音和语气也跟平时完全不同:“她只听你的……”
口中接连几句,说的都是简野怎么拒绝她、怎么不让她喝酒,她觉得简野是不是不喜欢她,不想把她当朋友……关懦堵在玄关,一个劲儿地倾吐自己的怨念。
开门时在脑子里酝酿的那些画面一下子消散干净,桑兰司撑了下柜台,人有点麻。
把关懦扶稳,等她一句一句地吐槽完了,桑兰司才说:“你喝醉了。”
关懦一愣,把红酒瓶换了只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或许是在感受自己的心率有没有脱缰。
手放下,她摇摇头,“还没有。”
醉鬼当然都说自己没有醉。桑兰司伸出手,示意她把酒交给自己,关懦表现出不是很情愿的样子,但还是把酒瓶递给了她。
接到手里,桑兰司扫了眼瓶身,巴罗洛干红,是简野之前留下来的那瓶,度数不低,以关懦的酒量来看,还能站着说话就应该没有喝多少,否则早该跟上次一样不省人事了。
顺手把酒放到柜台上,关懦看见了想要拿回去,桑兰司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拦下来,“还没喝够?”
“我还想……”
“你不想,”桑兰司无情地拒绝她,“再喝胃不想要了?”
恫吓的方法很有用,关懦瞬间不闹了,沉默了会儿,她慢慢把手腕从桑兰司手中抽出来,桑兰司皱眉,手伸过去想从另一边扶住她,然而关懦又敏感地躲闪开肩头,让她的手再次落了空。
“关懦。”
关懦背过身,不想听她说话。
泛红的后颈上的白色敷贴露了出来。
桑兰司看见了,眸子眯了下,想起昨晚,想起今天,渐渐的,心情又回到了飞机落地的那一刻。
压抑,按耐,冲动……这些字眼儿都太矫情,她只是不打算再憋屈自己,打算把想要的东西都争抢过来。
至于要不要反抗、要如何反抗,那都是关懦自己的事,桑兰司没耐心再去考虑,反正不是头一回,最坏不过和从前一样收场,再被讨厌一遍。
玄关的空间太小,哪怕关懦背对着自己,桑兰司还是很轻松地就把人拉了回来。
两人间的距离一下子挨得很紧,近到只要有一个人往前,就相当于把对方抱进了怀里,满满的酒味从关懦身上漫过来,酒精麻痹了一部分感官,对于桑兰司的突然靠近她并没有产生多少反应,只是偏了下头,不让桑兰司的气息落到她本身就已经很滚烫的脸颊上。
桑兰司立刻将手撑到她身侧,低声道:“还躲?”
声音几乎贴着耳朵,关懦瑟缩了下,眼睫被迫湿润地抬起来。
伸手抚上落在眼中的那截细瘦的颈段,发觉关懦呼吸不稳,桑兰司心头的情绪更重了些,指腹用力,开始说一些带刺的话,“都这样了也没用。”
“伤口自己就处理好了,真坚强。”
“所以是打算一直不理我,一辈子跟我保持距离,是吗?”
“原因呢,关懦?”
“之前不是说得很漂亮吗?”她学着关懦的语气,把关懦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地重复出来:
“我愿意相信你,也愿意去了解你。”
“你想怎样都行,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如果你想要的话,只要我能办到就都可以给你……”
越说越觉得可笑,桑兰司扯了下嘴角,眼神阴暗,撑在抬沿边的手扣得死紧,指尖泛白,只剩下声音还平稳着:“这些话还作数吗,关懦?”
语气太重,重到把醉酒的人都吓着了,关懦眼睫直抖,恐怕也没理解她的意图,迷惘地点头:“作数的……”
“撒谎。”
关懦眉心霎时一抽:“我没有。”
“是你自己不想要的……”原本就足够红的眼眶又红了一圈,醉酒终于让人开口,在酒精的作用下说出埋在心底深处的委屈,“是你不需要我,什么都不想让我知道,生病也不想让我照顾……你讨厌我,不想我在你身边烦你……”
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唯独没想过会被倒打一耙,桑兰司顿了一秒,不带感情地说:“我没有。”
倒是和关懦刚才的答案一样了。
“你有,”关懦呛声,眼里逐渐有了实质性的水痕,“你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桑兰司又顿:“什么样?”
关懦唇角抽了下,也不回答,望着她的脸就开始掉眼泪。
桑兰司神经一跳。
说不过就哭,跟谁学来的?
伸出去的手下意识从关懦的脖子上移开,落到关懦的脸边,擦了不到两秒,桑兰司停下动作,后知后觉:“就为了这些生气不理我?”
泪珠簌簌地往下掉:“没有不理你……”
桑兰司气得想笑。也是,死不承认就行了。
她想再拾起刚才的冷硬态度,但再多的脾气也敌不过滑落在手边的泪痕,眼神冷了半天,终于还是在对方淋漓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低头整理好心情,桑兰司抬起手给关懦擦眼泪,放缓了语气:“怎么这么爱哭,没事喝什么酒?”
关懦在她手里抽噎,断断续续地说:“都是因为你。”
“……”倒打两耙。
哭也就罢了,桑兰司低声问:“酒也是我逼你喝的?”
明明语气已经很轻了,关懦眼中的委屈却还是没有要消散的迹象,潮湿的目光在桑兰司脸上流连了许久,她苦涩地闭上眼,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声音来:“不是你,你没错……”
桑兰司蹙了下眉,察觉到她情绪上的细微变化,“关懦。”
关懦噎声:“都是我自己的原因……”
下巴从桑兰司手心移开,她推了下桑兰司的手臂,没能推开,反而因为动作太乱而把放在一旁的红酒瓶给弄倒了。
桑兰司的反应很迅速,立刻就伸手过去把酒瓶扶正了,但深红的颜色还是涌泄了一部分出来,角度原因都溅到了她腰间的衣服上,酒液经由布料后一下子挥发开,甜涩的气味刹那间盈满了狭窄的玄关。
关懦摇晃道:“对不起。”
“没事,”桑兰司把酒瓶放远,没去管衣服,看向关懦的手,确认她的手指没被酒瓶磕到,“外面下雨了,衣服本来就是湿的……”
“对不起。”
重复了一遍,关懦垂着额头,短促地喘了口气:“是我自己的原因……”
喉咙里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的眼角湿成一片,“是我自己要喜欢你的……”
“你没有错。”
!!
写到情绪情节码字速度就慢慢的,私密马赛,求大家原谅……
第139章 喜欢(二/修)
午夜零点,空气寂静。
在极漫长的一段时间里,桑兰司的眼神都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她想酒精这种东西果然害人不浅,能让关懦这么个连玩笑都禁不起的人开口说些胡话,相比之下简野的每次酒后发疯还算收敛的,起码没有随便拉着个人就跟对方表白……
然而脑子里这么想着,身体的表现却很诚实,她的手早已经落到关懦的腰上这腰太轻太细,似乎掐一下、撞一下就会折断,因而桑兰司没有特别用力,仿佛只是单纯出于好心、帮忙过来搀扶下这只瘦弱的酒鬼,不忍心叫她哭得太伤心。
“关懦,你是不是醉了?”她充满人情味地问。
“我想醉的,”关懦碎声,“醉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我喝了很多。”
以为喝醉就能短暂地遗忘掉烦心事,然而实际情况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酒的味道并不好,从哽咽的语气就能听出来,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可是还是很难受,”她把手贴上心口,“很闷,很沉,也很痛……”
桑兰司凑过来,碰了下她的鼻尖,哄骗一样问:“为什么?”
抽泣着,关懦回答:“因为你。”
醉得糊涂,哭得也糊涂,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诱导了,哭到肩头发抖也没忘记回答桑兰司那故作无知的问题。
但即便是这样、即便她说出了桑兰司想听见的答案,桑兰司仍不满意,反而装出疑惑的样子,更加假惺惺地靠近,“我怎么了?”
鼻息碰到了鼻息,距离一下子近到可怕,桑兰司淋了雨,衣服潮了,头发也有些湿,凉意传递到关懦面前,她想躲开,但桑兰司不让,手掌愈发恶劣地扣着她的腰,口中一边发出细微的声音,一边故意把呼吸洒在她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