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衣服轻薄,连蝴蝶骨的线条也清晰可见,被咬住的瞬间关懦的脊线剧烈地抽颤了下,怀里的文件霎时洒了一地,桑兰司以为她要躲,发了狠地摁住她的腰,将她死死地禁锢着,齿间猛地用力,血腥味一下子在鼻间弥漫开。
关懦被痛蒙了。
颈上的温热离开时关懦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桑兰司的手还用力地按着她的腰和肩,关懦打了个颤,挣扎地要拧身:“桑兰司,你……”
“还你的!”
桑兰司的呼吸烫在她颈边,嗓音哑得像是又发了一场高烧,关懦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还你的”是什么意思,腰与肩同时一松,她猝地地转过身,就看见桑兰司站在过廊的灯下凶狠地盯着她,脸色阴白,下巴和唇缝间都挂着血珠。
又是“砰”的一声,主卧的门被甩上,桑兰司一句话没留,偌大过廊只剩下受伤浑噩的关懦,以及满地散落的纸稿。
“……”曝在灯光下,关懦久久回不过神。
感到有什么凉凉的液体滑入衣领,再沿着脊背滑到后腰,关懦迟缓地伸手摸了下仍在作痛的后颈,手收回来,看见指尖鲜红的血色,她瞬间找回了理智。
急匆匆将地上的狼藉都收拾了,关懦打开洗手间的灯,走到镜子前解开衣领
“嘶。”侧头的一瞬间,咬伤处传来撕痛,她轻吸了口凉气,努力朝着镜面背身。
后颈血糊糊的一片,连伤口也看不清,关懦到隔间打开淋浴的蓬头,忍着痛用水冲洗了一遍,等冲下来的水都变成清的,再次凌乱地回到镜子前。
衣服已经湿透了,她没去管,把湿漉漉的头发全都拨到一边,扭头去看镜子里伤口,观察伤口会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录制。
这一看就顿住了。
后颈印着一圈粉红明显的牙印,却没有渗血的迹象,虽然很痛,但连皮都没破,不会渗血。
那刚刚冲下去的那些血……
关懦怔了两秒,蓦地想起了桑兰司摔门回房前看她的最后一眼,唇缝中满溢的血珠。
还没来得及思考桑兰司为什么要咬自己,关懦湿着衣服回到过廊,失魂落魄地站到了主卧的房门口。
犹豫地抬起手,但下一步的动作始终没有落下,像是大脑终于重新启动了一样,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关懦的喉咙轻轻地滚了一下。
后颈的疼痛一点儿都没消,就算没破皮,桑兰司咬得还是非常狠。
她……
她有点不太敢。
第137章 航班
次日一早,桑兰司要赶飞机,关懦醒来时家里已经没人了。
吃完早餐,关懦到镜子前观察了下,颈后的齿印差不多已经消下去了,但还留着两圈淤红,痕迹太过醒目,她只能暂时拿敷贴盖住。
到工作室时果然被善于观察的简野发现了异样:“关懦,你脖子怎么了?”
关懦捂了下后颈:“……不小心磕到了。”
“啊,昨晚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简野放下手里的稿子过来,“怎么磕到脖子了,我看看,要不要紧?”
半笑了声,关懦说没事,就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不用看,不严重的。
看她这遮掩的态度,简野眨眨眼:“桑兰司知道吗?”
关懦噎了下,表情不大自然:“知道的。”
简野若有所思:“行,那我就放心了。”
上午的录制果然不大顺利,一部分原因是第一次接受专访不大熟练,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关懦好几次地忘词和走神,但好在准备工作做得充分,最终还是在计划时间内把该录的内容给录完了。
午餐全体工作人员都点的外卖,关懦以为自己也是一样,却没想到被简野以宾客之名拉去了工作室五公里以外的一家很有格调的粤式餐厅,端上来都还是些昂贵名菜。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上午的录制员工们都很辛苦,关懦不是很想搞特殊。
简野拿着瓷勺帮她盛汤:“没关系的,桑兰司都把钱转给我了,她请客,我总得带你吃点好的。”
“桑兰司?”
“是啊,”简野把盛好的茯苓汤端到她面前放下,“中场休息那会儿桑兰司特地和我打的招呼,说你身体不好少让你吃外卖……这家粤餐厅的养生汤挺出名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关懦回神,说了声谢谢,尝了一口,抬起头:“味道很好。”
简野心满意足地坐下。
其实根本没太注意刚刚嘴里是什么味道。关懦斟酌着语气,轻声问:“你和桑兰司说到我了?”
简野边吃饭边点头:“嗯呢。”
“……”捏着匙柄的手指微微紧了紧,“桑兰司还说别的了吗?”
“别的?”简野回忆,“别的没什么了,她今天也挺忙,北陵的活动蛮麻烦的,还有小公主在,她估计腾不出多少时间来……”
“对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小公主是谁?”简野忽然岔了一嘴。
早在听见“没什么了”四个字时关懦就安静地把眼垂了下去,回答也只是一小声,“嗯。”
简野发笑:“小公主是桑野之前接下的北陵美术馆的项目主办方家的小女儿,一见钟情追桑兰司小半年了,桑兰司之前一直不搭理人家,这次去北陵出差肯定少不了要被缠一顿……”
说着,她跃跃地向对面投去目光。
关懦抬了抬眼帘,眼神平和而安静。
额。
简野一顿,干笑着说没事,眼神乱飘:“这菜挺合你胃口哈哈。”
真就一点儿都不在意啊……
不知道是不是午餐过于丰盛,回去的路上简野一副吃撑了的样子,关懦坐在副驾驶拿着手机也不说话,车里的氛围就有些尴尬和死寂。
回到工作室,午后短暂休息,进入下半场的录制,地点更换到二楼备用馆。
摄影师调试机器,关懦就坐在全景落地窗前等候。
秋天,窗外的梧桐变成了深金色,叶片密集如浪涛,在镜头里呈现出巨景般的迤逦画面。
适时,简野从备用馆的玻璃门外飘过,趁关懦没注意,举起手机飞快地咔嚓了一张,之后溜到隔壁茶水间发给桑兰司:【关老师好美腻~】
那头没回,应该正忙着。
简野也不急,慢悠悠地抽了枚纸杯,给自己泡菊花茶降火。
片刻,等菊花泡开,手机也响了:
【桑兰司:中午吃了什么?】
简野:。
本意是想钓鱼,结果莫名其妙变成了午餐汇报,简野详细地发了几个菜名,发完才觉察到不对,她是想说这个的吗!
【简野:靠,关懦不回你消息你就旁敲侧击从我这儿打听?拿我当工具人呢?】
桑兰司又不回了。
简野啧了声,没招,收起手机,捧着菊花茶继续回隔壁盯录制去了。
北陵,秋后的气温要比鹭城低十度,各种树梢的叶子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凋落。
美术馆馆场出口,人影寥寥,桑兰司穿着风衣,一只手插在衣兜里,另一只手正在滑看手机屏幕。
小福赶过来时碰巧扫到了一眼,似乎是张微信照片,没等她看清,桑兰司收了手机,回头看向她怀里:“找到了?”
小福连忙将找回来外套穿上,“是,找志愿者问了下,落在休息室里了。”
看了眼时间,离下午的颁奖仪式还有一个多小时,小福问:“总监,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会儿?”
桑兰司正有这个打算,点头嗯了声。
酒店是主办方订的,就在美术馆对面,出馆前广场再横穿过一条梧桐大道就到了。
活动期间有车流管控,一路都很顺畅,回到酒店小福找前台要了两份菊花茶包,回房间后亲自泡好,端在手里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几秒后,门打开,小福抬手:“总监,我泡了菊花茶,降火的。”
桑兰司松手,让她进来。
小福吐了口气,进屋的同时没忘记把门带上。
刚将茶水放到桌上,沙发的方向传来声音:“我对助人为乐不感兴趣,别指望从我这儿问到什么。”
小福尴尬地转过身。
脱了风衣外套,桑兰司正叠腿坐在沙发里看手机,她里面穿的是一件深色高领内搭,肩颈修直,侧脸清而冷,密长的睫毛半垂着,瞳色半掩,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尤为漠然。
桑兰司说一不二,她不想搭理的事再怎么求她也没用,在她身边做了四年的助理小福当然明白,但她仍有些奢望。
小福试探:“今天关老师在工作室录专访,不知道顺不顺利。”
桑兰司照旧滑着手机屏幕。
“中午简总发了朋友圈,午餐好像是和关老师一起吃的。”
还是没理她。
清楚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小福表情一黯,把菊花茶端过去:“总监,您喝点茶吧,秋天上火,舌头不容易好,搞不好会溃疡……”
然后就挨了总监一记冷眼。
?
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话,小福赶忙把手缩了回去。
胆战心惊、畏首畏尾,哪还有过去全能小助理的风采。
桑兰司冷着脸看了她一会儿,大概是出于某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关掉手机往酒店房间的沙发上一靠,言辞直接:“要是简野一直不理你,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躲躲闪闪的?”
小福一哑,半晌才回:“不是我躲,是简总一直在躲着我……”
桑兰司嘴巴淬毒:“躲着你不是应该的吗?”
小福感觉自己快要被毒死了,“那、那我应该怎么做?”
“我怎么知道?”
“啊?”
桑兰司冷漠:“简野不想理你,那是她的事,我不会帮你劝她。”
完全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