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你这个点去小福那儿,不怕打扰她休息?”


    “不会啊,”简野举起手机,屏幕反过来给她看,“小福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她今晚同学聚会刚结束,这会儿正好在工作室附近,可以顺道载我回去。”


    “……”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迷到简野这地步,可以考虑做个大脑移植手术挽救下濒危的智商。


    “小福还有多久过来?”


    简野翻了翻聊天记录:“十多分钟吧。”


    “开车十分钟,也叫‘在附近’?”


    桑兰司以为自己暗示得已经够明显,没想到白痴之神持续发力,对面一脸的理所当然:“那不是散场还要跟x老同学唠两句嗑么?”


    ……算了。


    桑兰司摁下了眉心,再说下去窗户纸就要捅破了,对双方都没好处,她只能提醒到这儿,剩下的让简野自己看着办吧。


    “你咋了,头疼?”简野讶然。


    桑兰司凉凉地说是。


    简野一惊,忙问她什么原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桑兰司说:“被人蠢的。”


    简野:……?


    -


    到家已经是九点半了。


    刚进门,手机一震,回过味的简野在微信里问:【我靠,你刚刚是不是骂我蠢呢?】


    幸好智商不会传染,桑兰司扔下车钥匙,揉着酸痛的肩颈到客厅,刚想倒杯水,发现关懦又睡在了沙发上。


    深夜,猫都回房休息了,人却还在沙发上躺着。


    桑兰司皱眉,放下杯子过去,确认关懦只是睡着了没有不舒服的迹象,唇角很浅地掀了下。


    放着好好的大床不睡睡沙发,跟谁学的?


    “关懦。”她喊了一声。


    处在熟睡当中的关懦没有醒。


    桑兰司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关懦仍没醒。


    桑兰司抬头,从左到右打量了一遍,这沙发有这么舒服,比床还好睡?


    她经常加班在这儿过夜怎么从没觉得?


    喊名字没用,那就只能上手,桑兰司伸手过去,原是打算把关懦摇醒的,但当手心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身躯,她忽然停下动作。


    桑兰司有所感应地垂眸。


    关懦的脸被她弯腰投落的阴影给笼罩住了,离得太近,鼻间的呼吸全落到了桑兰司的胳膊上,温温缓缓的,带着湿潮。


    小臂的肌肤阵阵发烫,桑兰司的动作没能继续下去。


    她恰合时宜地想,其实除了把人弄醒以外,还有另一个办法。


    关懦这么瘦弱,就算抱回卧室,大概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第107章 称呼


    一觉醒来,天蒙蒙亮,关懦迷糊地伸手去摸手机,半天没摸着,泄气地将手一放,瘫在床上不想动了。


    反正昨晚睡得早,这会儿可能还没到六点,再躺一会儿也没关系。


    想着她翻了个身,裹紧毯子打算继续赖床,惺忪间眼睛睁开条缝,看见头顶的天花板,突然愣住。


    不对。


    自己不是在沙发上吗,什么时候回的房间?


    对着空气发了会儿呆,关懦压着枕头撑起上身,视线茫然地在屋里转了一圈。


    感觉还没睡醒,还在做梦一样。


    手机放在床头柜的另一端,离得很远,关懦勾腰伸长胳膊,拿过来一看,果然还没到六点,才五点四十几分。


    为了调养身体的关懦的作息一直都比较规律,一般睡满八个小时就会自然醒,昨晚她应该是九点左右睡的,那会儿应该在沙发上……


    回忆了一圈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关懦揉了揉太阳穴,手机丢到一边,将自己埋回枕头和毯子里,趴在床上持续地放空。


    网上刷到的,据说是种冥想的手段,类似心灵按摩,有助于大脑的自我疗愈,帮人踏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脱境界。


    被空气按摩了近一个小时,窗外的天色彻底大亮,关懦爬下床,给手机充上电,不紧不慢地拉开房门。


    玉兔和玉米在过廊上并排坐着,渴望地望着她。


    关懦弯腰:“起这么早?”


    玉兔、玉米:“喵。”


    听声音是饿了,昨晚关懦睡得早,忘记给它俩喂小零食,相当于漏了顿夜宵,把它俩饿得一大早就守门口蹲着。


    喂猫之前,关懦去玄关看了眼,车钥匙摆在柜台上,桑兰司应该还没出门,回来后她便有意识地将脚步踩得很轻,没打扰到主卧的桑兰司睡觉。


    但桑兰司还是起得比她以为的要早一些。


    七点出头,日光照进屋子,关懦在阳台浇花,听见过廊有声音,没多久,桑兰司穿着睡衣走出来。


    关懦回头,跟桑兰司说了声早。


    桑兰司回了声招呼,去餐厅倒了杯水,片刻又端着杯子回来:“什么时候醒的?”


    “六点左右。”关懦道。


    “这么早,”桑兰司靠着沙发坐下,“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八九点吧……”


    具体时间关懦也记不太清了,她原本打算在沙发上坐着等桑兰司下班的,没想到直接睡了过去。


    睡眠质量太好也是种烦恼,关懦回忆:“我记得我昨晚好像是睡在沙发上的?”


    桑兰司喝了口水:“嗯。”


    关懦一愣,站在阳台上问:“那我怎么回房间的?”


    该不会是……


    “自己回去的。”桑兰司叠起长腿。


    啊?


    关懦眨眼:“我怎么不记得?”


    桑兰司:“可能你记性不太好。”


    关懦:“……”


    桑兰司面不改色道:“加班回来看你躺在沙发上,我把你叫醒,你就自己走回房间了。”


    ……听起来好像跟梦游没什么两样。


    后背有些发凉,关懦摸了摸额头,依旧没感觉哪有异常。


    但既然桑兰司都这么说了,她就只当自己睡得太迷糊,真把昨晚回房间的记忆给忘了。


    活没干完,还剩一半的盆栽在阳台上晒着,关懦转过身继续给花草浇水。


    密密的水雾从喷头中倾洒出来,带着丝丝凉意,在空中折散出一圈圈梦幻无声的光晕,悬而不落,桑兰司静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水沾到手腕上,关懦把袖口叠了两下,背对着问:“你今天起得很早,是要提前去工作室吗?”


    身后过了少顷才传来回答声:“嗯,要准备明天项目组会的内容。”


    关懦浇水的手一停,偏过头。


    桑兰司看她:“你呢,开会工作都准备好了?”


    关懦这才反应过来:“明天我只负责旁听,具体工作还要看组会上的安排。”


    顿了顿,她确认:“明天开会你亲自过去?”


    桑兰司点头:“当然。”第一次正式会议,项目工作组的全体人员都得到场,一个不能少。


    闻言,关懦眼睛一弯,低下头,眉眼间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歇了两天,她脸上原还萦绕着一些淡淡的病气,这一笑彻底没了,回到桑兰司熟悉的样子,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心情不自觉地变好。


    开心了,关懦转过身,拎着洒水壶继续浇花。


    身后,桑兰司靠着沙发撑起脸颊。时间尚早,她有足够的闲心感受清晨,目光掠过花草、掠过窗户、掠过天空,最终重新回到阳台上忙碌的关懦身上。


    阳光的是透明的,关懦给人的感觉也一样,清澈生辉,找不出一点杂质。


    看了一会儿,桑兰司开口:“关老师。”


    ?


    关懦转过身,眼神带着糊涂:“怎么了?”


    桑兰司没说话,只是撑脸看着她。


    长久的注视下,关懦耳根渐渐浮现出淡粉的颜色,嗫嚅道:“……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一个称呼也脸红,桑兰司没见过比她更容易害羞的人。


    “没事,”桑兰司语气自然,好整以暇道,“提前适应下称呼,免得明天叫错。”


    “……”


    关懦二话没说,飞快地扭过腰,埋头继续浇花去了。


    -


    项目组要开大会,最受折磨的是简野,临到周四下午快下班了还在背发言材料,她上一次这么废寝忘食地啃书还是大学毕业答辩期间,辩完台下的老师很客观地评价她:“同学是留学生?”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