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28章 舌尖上的乡愁


    长桌上，四菜一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杨川一声“开饭”刚落，众人便迫不及待地动起筷子和叉子。


    庞虎的筷子如闪电般伸向那碗猪肉炖粉条，粉条吸饱了酱汁呈现半透明的琥珀色，口感弹滑，酱汁中八角和桂皮的馥郁香气尤其突出，五花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白菜叶吸饱肉汁后的鲜甜，都与他记忆深处东北老家的味道完美重合。


    “就是这个味儿……”他的眼眶突然红了，狠狠扒了一大口米饭，酱汁沾在嘴角都顾不上擦。


    陈思琪见状，故意夹起一片蒜泥白肉，在他眼前晃了晃：“胖虎，要不要试试这个？保证让你辣得清醒！”


    庞虎连连摆手：“别别别，我可受不了这辣劲儿。”


    她得意一笑，把肉片在红油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随即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太好吃了！这蒜泥喷香，辣椒油够劲儿，我在梦里都馋醒过好几回！”


    作为地道的川妹子，她已经太久没尝到这么正宗的家乡味了。


    胡俊峰正专注地对付可乐鸡翅，咬开滑嫩的鸡皮，甜咸交织的酱汁立刻涌入口腔。鸡翅炖得恰到好处，轻轻一嗦就能骨肉分离，这味道比他妈妈在家做的还要好吃。他用勺子舀起盘底的酱汁，浇在米饭上，雪白的米饭立刻染上诱人的琥珀色，一大口下去，幸福感油然而生。


    安娜在一旁看得眼馋，忍不住问：“胡，这个真的用可乐做的？”


    她从来没想到饮料还能用来做菜。


    胡俊峰点点头，顺手夹了一块给她：“尝尝？”


    安娜接过，学着他用筷子，却怎么也夹不稳，后面用叉子，吃起来感觉也不方便。


    最终干脆直接上手捏着骨头啃了起来，她眼睛一亮：“哇！这味道……甜咸交织，太神奇了！”


    将整块肉嗦进嘴里，满满的肉味和甜咸交织的味道在口腔中绽放，有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满足感。


    李华的老家在浙江舟山，对海鲜的热爱刻在骨子里。


    他用汤匙舀起一勺混合着鳕鱼块的浓汤，吹了吹热气，小心啜饮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汤的味道简直绝了！”番茄的酸甜，虾油的鲜味，海鲜的甘美，煎过后鳕鱼肉的独特鲜香，还有一丝黄油的奶香，多重复杂的味道在口腔中糅合成最极致的鲜美。


    马库斯凑过来，好奇地问：“真有那么好喝？”


    “你尝尝就知道了！”


    马库斯喝了一口，表情瞬间凝固，随即竖起大拇指：“这汤里有大海的味道！”


    杨川却是对芙蓉茄盒的味道很好奇，他在国内的时候，吃的茄盒都是油炸的，还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用蒸锅蒸出来的茄盒。虽然是他亲手做的，但他还真不知道味道，都是得益于融合厨神技艺得来的菜谱。


    他用筷子夹了一块茄盒，仔细地品尝起来，虽然没有油炸后的酥脆，但却有着独一份的滑嫩。


    茄盒出锅前，杨川加了点生抽和香油，外层裹着的嫩滑蛋液，吃起来像是炖蛋一样鲜美。里面夹着馅料的茄子片，吸足了肉汁和油香，变得软糯绵密，原本的清淡被鲜味儿浸透，能够尝到茄子本身的清甜，与肉馅的咸鲜形成完美的搭配。


    而且因为没有经过油炸，一点也不会觉得油腻，口感十分清爽，他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朱利安用叉子卷起几根粉条，粉条滑溜溜的触感让他露出惊讶的表情：“唔，这个口感好奇特，比意大利面好吃多了！”


    他想学着庞虎的样子吸溜着吃，但失败了，弄得嘴巴旁边都是酱汁，却不妨碍他对这道菜赞不绝口。


    克里斯面对满桌子菜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但目光不自觉地被蒜泥白肉所吸引，雪白的肉片和鲜红的辣油形成强烈视觉冲击，光是闻着味道，他就知道应该是很辣的。


    陈思琪见状，故意激他：“怎么，不敢吃辣？”


    克里斯不服气：“谁说的！”


    他夹起一片，蘸了蘸红油，塞进嘴里，瞬间被辣得直吸气：“上帝啊……我的舌头在燃烧……”


    众人哄笑起来，陈思琪递给他一杯水：“喝点水缓缓，别逞强。”


    克里斯连忙灌了一大口水，觉得好多了之后，又忍不住夹起一块蒜泥白肉放进嘴里。


    酱汁裹在肉片上，第一口尝到的是蒜泥和辣椒油的辛辣，舌尖仿佛着了火，紧接着是酱汁的咸鲜、香醋的微酸、香油的醇厚一层层地慢慢散开，最后是猪肉本身的肉香味。


    总而言之，就是好吃，超级好吃，无敌好吃！


    不过这辣也是真的辣，吃了两块之后，克里斯的额头就开始冒汗了，却停不下叉子，后面他学会了把肉片裹着米饭一起吃，越吃越香。


    此时的马库斯完全被海鲜汤征服了，他面前的虾壳和贝壳已经堆成了小山。


    杜克依然沉默寡言，但干饭的动作却丝毫不慢，手边的鸡骨头和贝壳数量也十分惊人。


    杨川再煮一锅米饭的决定是十分正确的，大家很快都开始盛第二碗饭了。


    陈思琪被辣得嘴唇通红，却还在往碗里加辣椒油：“这才叫真正的有滋有味，每天吃白人饭都快让我的味觉罢工了！”


    “啊啊啊啊，放开那块鸡翅！”


    “别抢我的肉！”


    随着桌上的菜越来越少，众人开始了欢乐的“争夺战”。


    不过那碟子蒜香黄油青口却是乏人问津，蒜香味儿闻起来倒是挺香，但吃起来一股腥味，可能英国人觉得放点蒜就能去腥了吧……


    有这桌色香味俱全的菜珠玉在前，这蒜香黄油青口实在是有点吃不下去。


    当最后一块芙蓉茄盒被瓜分完毕，餐桌上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靠在椅背上，摸着鼓胀的肚子，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


    “嗝”不知是谁打了个悠长的饱嗝，像按下开关般引爆一片笑声。


    庞虎突然跳起来，举起手里装着可乐的杯子，语气认真地说道：“敬川哥！”


    “感谢川哥每天不辞辛苦地给我们做这么美味的食物！”胡俊峰也举起了杯子。


    “cheers！”外国同学们也纷纷举起了杯子。


    看着众人脸上的笑容，突然觉得这几个小时的忙碌都值得了。


    十个杯子在空中相碰，不同语言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食物的香气还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第29章 意外的“竞争对手”


    饭后，洗碗刷锅的活儿照例由外国同学们承包了。杨川、庞虎几人慵懒地瘫在座位上，有的刷着手机，有的闲聊着周末的安排。


    突然，李华坐正了身体，脸色微变：“不好，有人要截胡！”


    “什么情况？”庞虎诧异地凑过头去。


    李华把手机递给大家看，屏幕上是一条校园论坛的最新帖子《周日美食摊抢先版！印度咖喱角+马萨拉水，同样美味！》


    发帖人署名“拉吉”，是学校里一个印度留学生，平时也会在社交平台上分享家乡美食，在youtube上有不少粉丝。


    “这家伙……”庞虎皱眉，“明显是看到我们的热度，想来分一杯羹啊！”


    “更过分的是，他把时间也定在下午三点！这不是明摆着抢生意吗？”胡俊峰颇为不爽地说道。


    杨川倒是很淡定：“没事，在校园摆摊本来就是自由的，大家各有各的特色，没必要针锋相对。”


    “可是……”陈思琪有些担忧，“万一他分流了我们的顾客怎么办？”


    “那就用实力说话。”杨川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还是你们觉得我做的饺子赢不了他的印度咖喱？”


    这番话像一剂强心针，众人顿时安下心来。毕竟，他们对杨川的厨艺有着绝对的信心。


    “川哥，说的对！”庞虎一拍大腿，“那咱们要准备一些什么口味的饺子？”


    “我觉得咱们第一次摆摊也别弄太复杂了，就白菜猪肉和素三鲜两种馅料，周六去华国超市看看有没有韭菜卖。”要不是考虑到英国有不少吉娜那种纯素食主义者或者不吃猪肉的人，杨川连三鲜馅都不太想弄，毕竟要包五六百人份的饺子，想一想就已经开始累了。


    三鲜馅饺子的主要食材是韭菜、木耳和胡萝卜，英国人好像是不怎么吃韭菜这种口味重的蔬菜，所以英国超市肯定是没有的，到华国超市去看看，要是没有就用别的菜代替，反正办法总比困难多，实在不行就从系统商城里兑换。


    “那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少……”庞虎掰着手指头数，“饺子皮、猪肉、白菜、韭菜、木耳、蘸饺子用的醋和辣椒等调料、一次性餐具、保鲜膜……”


    “饺子要现场蒸的话，肯定还要准备防爆卡式炉，燃料瓶也得备上几个。”胡俊峰在旁边补充，“我网上搜了咱们这边的商场有专门的户外露营店，店里就有这种适合户外的炊具售卖。”


    “那行，我们先把能想到的都记下来，后面再补充。”杨川点了点头。


    李华拿了纸和笔过来，把刚才提到的东西都列在了单子上。


    “桌子和椅子，朱利安说可以帮我们从学生活动中心那边借，但我觉得一次性桌布还是要准备一下。”陈思琪想了想说道，“还有，我们要不要也准备一下饮料？”


    看到拉吉发的帖子，让陈思琪也有了点灵感：“雪王的柠檬水卖的那么好，我们也可以搞点柠檬苏打水卖，切点柠檬片，放点苏打水和蜂蜜，就搞定了。”


    “这个主意好！有吃有喝才完美！”庞虎连连赞同。


    “那我们饺子和饮料准备定价多少？”


    “这……”几人面面相觑，有点拿不准主意。


    “要不然问问本地人呢？”李华指了指正在洗碗的朱利安和安娜，作为土生土长的英国人，对于这些东西的价格他们肯定是最清楚的。


    “朱利安！安娜！麻烦过来一下！”陈思琪双手呈小喇叭状，对着洗碗池那边喊。


    两位英国同学擦干手上的水渍，快步走来。


    “什么事？”


    “你们先坐下！我们在讨论周末摆摊的事！我们打算卖饺子和柠檬苏打水，你们觉得怎么定价合适？”


    “饺子有多大？”朱利安和安娜都没吃过饺子，安娜虽然去过华国旅游，但主要去的是江浙沪等南方城市，那边的面食以面条、生煎和汤包等为主，而且华国好吃的太多了，她还没来得及尝饺子。


    朱利安之前听杨川说过，是和包子差不多的食物，也是用面皮包裹着馅料，制作起来会更方便，所以他可以确定是好吃的，就是不知道饺子和包子的大小差距是多少。


    “大概这么大。”庞虎用手给朱利安比划了一下。


    “那你们打算一份卖几个？”朱利安又问。


    这下算是把大家给问住了，在国内的话，一份至少十个，最高能卖个二十左右，但在国外肯定不能这么卖。


    “五个一份吧？”杨川想了想说道，“这样方便站着吃，想要尝试两种口味的也不用担心吃不下。”


    “那就卖3英镑一份！”朱利安建议道，“以yang的手艺，这个价格很合理。”


    “那柠檬苏打水呢？”


    “标准杯的话，2英镑吧。”安娜想了想回答。


    英国新鲜柠檬的价格便宜，苏打水一大瓶也就几英镑，简单搭配一下，每杯2英镑差不多了，主打一个薄利多销。如果能配上冰块的话，价格还能高一些，但问题是户外摆摊弄冰块实在是不方便，所以还是算了。


    “嘿嘿，要是能给我们提前尝一尝，我们的定价会更准确哦~”安娜狡黠地眨眨眼。


    “安娜，你的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了……”陈思琪笑着打趣。


    “算盘是什么啊？”安娜一脸茫然，显然还没get到中式幽默的精髓。


    见安娜仍一脸困惑，陈思琪笑着解释：“算盘是一种古老的华国计算工具，就像你们的计算器。说‘算盘珠子蹦脸上’，意思就是你的小心思太明显啦！”


    安娜恍然大悟，随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那我的小心思被看穿啦？不过，提前试吃可是市场调研的重要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