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寒鸦
“太子说得对。”肃王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确实……还不到杀你的时候。”
他话音未落,利刃猛然又往前递了半截,下一刻手腕一扬。
那右边胳膊便落在了远处。
太子发出了与之前数倍的惨烈叫声。
鲜血喷涌四散。
肃王持剑,从血雨中缓步而来。
犹如鬼魅。
那些鲜血落在他一身玄色大氅上,被白雪一耀,像极了黑夜的苍穹上落下的点点星痕。
整个东宫里的众人惶惶四散。
可季晚没有办法躲,他本就是鬼魅的猎物。
被冰冷的眼神钳住,只能蜷缩在雪地中,等待被拘束。
那浸了血的大氅落在他肩头,遮盖了他的衣不蔽体。
下一刻,他被肃王打横抱起,他忍不住抓住了肃王胸前的衣襟,声音还有些发抖:“王爷。”
赵珩低头看了看他被血污过的指尖。
“……回家。”赵珩沙哑着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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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其实八点就写好了, 但是赵珩一直在脑子里跟作者打架。
赵珩:杀了他。
作者:不行!
赵珩:不杀他算什么男人。
作者:你怎么跟皇帝交代!!!
【可-耐的芽】
赵珩:把皇帝也杀了!
绝望的作者:后面还有十万字大纲啊!你疯啦!
赵珩:(勉强妥协)那砍胳膊吧。
第33章 血雨腥风中走来之人
赵珩抱着季晚踏出端本宫正门。
之前不见踪影的松台正掖袖而立,见赵珩出来,并不惊恐,恭敬行礼:“王爷。”
赵珩抱着季晚边走边道:“你报信及时,做得很好。”
松台垂首道:“是奴婢应尽之责。”
“太子断了右臂,取炉内炭火灼烤伤口,便能止血。再让宋苗舟来给他看看。”赵珩轻描淡写道。
松台听了这话,眉毛微微一跳,应了声是。
“我今日观太子疯疯癫癫,神志不清。你近些日子喂他吃了不少阿芙蓉膏吧?”赵珩问。
松台道:“近半月已翻倍了。”
“你有些太着急了。”
松台温良地垂首:“为王爷的大业,奴婢莫不敢殚精竭虑。况且……奴婢再急,也没有王爷您这么急呀。”
赵珩嘲讽地笑了一声。
太子惨叫的声音断断续续从端本宫内传来。
松台问:“王爷,太子如何处置。”
“留他一命,但别让他再有醒来说话的机会。”赵珩已抱着季晚上了马车,“至于宫中其他人……”
“奴婢自会处理妥当。”松台轻声道,“请王爷放心。”
“再去查查刘守义。”赵珩说,“他提前走了。太子是否与他有什么密谋?”
“是。”
*
黯淡的天空又落了雪。
把那些污秽的血迹掩埋。
沈苍驾着亲王座驾驶离东安门,把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暂时抛在身后。
这一路上,赵珩抱着季晚都没有松手。
他低头去看被裹在大氅中的季晚。
季晚周身还在轻轻颤抖,将脸贴在他的肩头,像是走失后终于找回了主人的小动物那般惶恐不安。
他抚摸季晚的后颈,轻轻地抚摸,像是要安抚这份不安。
冰冷的掌心落在季晚的动脉上,滚烫的血液轻轻拍打他的掌心,又迅速地逃窜……跟季晚本人一样不听话。
下一刻,怒意便从赵珩心里重新燃起。
他一把钳住了季晚的后颈。
“本王有没有跟你说过,入了王府,就是本王的人!”赵珩压着怒火,在季晚耳边质问,“本王待你还不够好吗?你看上了太子什么?才敢没有本王许可便擅自离府?!”
赵珩将季晚死死按在自己的怀里,像是要把他捂死在自己怀中,又似乎是有些怕听见季晚的回答。
“给宁和做饭辱没你了是不是?!”赵珩咒骂般挤出话来,“皇宫这么好?!荣华富贵割舍不下?”
季晚没有半分挣扎。
有那么一瞬间,赵珩以为他已经死了。
可一丝凉意从胸口传来,然后那份凉意开始蔓延、扩大……赵珩意识到,那是泪。
是季晚的泪。
赵珩把他拎起来。
泪从季晚通红的眼里如一连串的珍珠般落下。
他的人也似珍珠般,碎落一地。
“没……没有……”季晚声音沙哑,“奴、奴婢没有……”
赵珩愣了片刻,掐着他的后脖颈死死吻了上去。
*
马车入了王府。
这一次是从王府正门入内。
王府中道大门全部开着,宫灯在雪中随寒风飘摇。
寂静得很。
季晚被抱下车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听见,雪阻断了他的视线,他也没有看见任何人。
但他知道,这不是回他那偏僻院落的路。
他像是被肃王拥抱,实则被肃王捕获。
肃王带着他最宝贵的猎物,自王府中道,入后宅王爷居所。东厢房的门被踹开,下一刻季晚被扔在了架子床上。
不等他回神,双手便被一根粗棉绳死死缠绕,紧紧束在了床栏上。
在黑暗中,他想要抬眼看赵珩。
可一块黑纱落在了他的双眼上,又在他的脑后系了结。
黑夜被这黑纱再次切割,变成了无数阴暗的碎片,偌大的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好像在晃动,白日的恐惧终于在这一刻成了无数鬼祟,涌上来,要把他撕碎。
每一块碎片都变得恍惚。
接着有人吻了上来,冰冷的唇触碰了他的脸颊,那些恐惧被压抑了下去。
季晚忍不住唤了一声:“王爷。”
一直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不准解开,乖乖等我回来。”
黑暗中的季晚柔顺地点了点头。
肃王似乎满意了,又在他的唇边落下一个冰凉的吻,然后,再下一刻,他悄然离开。
门发出闭合的声音,接着落了锁。
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寂静的黑夜。
*
(贝壳的鱼)
今日小朝会前,寅时不到,众朝中大员便得了这滔天海浪的消息。
不少人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要往大内赶。
皇城戒严,禁军加了一倍。
站在端门外,便能看到清一色备重甲的禁军来回巡防,清一色配备了火铳。
何经业脸上的冷汗就没有停过,在这三九寒冬里,把一张胖脸泡得发白。
他终于看到了肃王的马车,一路小跑过去。
“王爷!王爷!这是真的吗?”何经业跺脚急道,“您、您怎么能这么鲁莽!那可是太子!”
“何大人听说了?”
“这,这是没什么证据,可总是有些小道消息的…太子啊。太子的胳膊!这可怎么收场,这可怎么收场。”何经业心如死灰地呢喃,“早知道就不上您这大船了。怪我鬼迷心窍。完了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