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寒鸦
    刘守义从没打算给他送个厨子。


    从头到尾,不过是想给他床上塞人罢了。


    肃王微微弯腰,捏着季晚的下巴抬起来,仔细打量他那张惊慌无措的脸,像是打量一个随手可弃的玩物。


    “刘守义真以为本王不挑食吗?什么人都敢送来。”肃王挑了挑眉,轻描淡写地问,却字字轻蔑,“本王对你没兴致。”


    下一瞬,季晚的脸便因羞辱而布满了红晕,几乎是慌乱地紧紧攥住了抓在手中的衣摆,又祈求道:“求、求王爷……”


    ……但,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他那日可是跟皇帝说了,自己喜好龙阳。


    收了这个人,正好,是个佐证。


    也让皇帝睡个安稳觉,别整天担心自己要跟太子争皇位。


    肃王轻轻勾起嘴角,抬起拇指,使劲揉搓季晚的嘴唇。


    “殿下?”季晚迷茫道。


    肃王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倒也不是不行。”他说。


    (阔阔奈奈】


    第8章 宜室宜家


    开始季晚是不懂的。


    肃王坐回窗下,在季晚一脸茫然中,撑开嘴,接着按着后脑往下的时候。


    季晚便无师自通了。


    他顺从地迎接到来,没有反抗。


    这是青涩的反应中,唯一可圈可点之处。


    为此,肃王像是奖励般抚摸季晚的后颈,直到慌张稍微平息,接着便用毫不留情的力道更紧密地抵下去。


    怪得很。


    与皇帝虚以为蛇、蛰伏多年,他不曾急躁。


    却在这个小太监面前,失了耐心。


    ……也许真该婚配了。


    肃王想。


    季晚在颠簸中,才恍惚记起,那是他曾经拥有又永远失去的某些躯干。


    只是从未想到有一日会用这样的方法,将它描摹熟悉。


    它很陌生。


    与他记忆中的,与曾经所有人提及过的,都不一样。


    现在,它却成了坚硬的凶器。


    痛苦让他反胃。


    他想要求饶,可只能发出抽泣的声音。


    它的主人没有让他有任何适应的机会。


    没有怜悯。


    季晚恐惧着、战栗着,在窒息中几乎是随波逐流地消化着每一份惶恐……


    直到一切终于结束。


    肃王松开了手。


    他几乎是下一刻便瘫软在地,猛烈地呛咳着,水渍顺脸颊落在地面上……


    整齐的发髻乱了。


    那轻掩的衣襟散了。


    连带着不安的眸子都泛出了讨喜的粉红色。


    肃王掏出帕子来,几乎是鬼使神差地为季晚擦拭了那些痕迹。


    季晚一颤,僵在那里,半仰着头,任由肃王来回。肃王下手没轻重,略痛,他微微蹙眉,却并不吱声。


    又过片刻,肃王兴致渐淡,才缓缓收回手。


    “多谢、多谢王爷。”季晚哑着嗓子道谢。


    肃王将帕子随手搭在了椅子扶手上,起身离开。


    *


    屋外的雪大了一些。


    沈苍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把大氅披在肃王肩头,问:“王爷,这个季奉御怎么样啊?能留下来给郡主做饭吗?”


    肃王停下脚步,回头去看与雪几乎融为一体的小屋。


    白雪皑皑中,肃王想起了那一抹艳丽的红。


    季晚。


    他终于记住了这个内官的名字。


    红色与季晚极相衬。


    无论是之前他背上的血网,亦或是他那粉红的唇,都为这个温吞的不起眼的人平添几分颜色……成了一抹难得的风景。


    现下,这风景收归于窗棂之中,落在了他肃王府内。


    “倒也合适。”肃王说。


    *


    雪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季晚起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被大雪藏了起来。


    雪停了,太阳出来后,天地清澈。


    今日季晚终于清楚这院落的远景。


    严格来说,这不是个院落,只能算半个,在槐树往后那头,是一个池塘,再远一些的地方便是些荒草还有王府外围高耸的围墙。


    周围静悄悄的,偶尔只有些风吹鸟落的声音。


    这院子像是被王府遗忘了般,多少有些苦寒。


    季晚在厨房拿了扫帚出来扫雪,将昨夜肃王走过的那条石板路仔细扫了出来,雪堆在两侧,露出了那小路上的碎砖。


    凹凸不平地,看起来与这雪景不衬。


    季晚便上了襻膊,找了把小铲,从正屋门口开始,将那些碎砖一点点地铺垫整齐。


    “季奉御在干什么?”声音从院门处传来。


    季晚抬头去看,是锦衣卫缇骑沈苍。


    季晚抬头看了看院子。


    动静确实有些大,显得一团糟。


    他起身行礼:“沈大人。”


    沈苍连忙道:“别别,叫我沈苍。”


    说完这话,沈苍走了进来,有些诧异地左右看看:“你这是在修路吗?你才来第二天。”


    “坑坑洼洼的。不修缮一下,进出容易崴脚。”季晚道,“总是要修的,还是早一点好。”


    沈苍更诧异了,把他也左右上下地看了个遍。


    季晚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打量,只好开口:“沈大人,不知所来何事?”


    “哦。”沈苍回神,亮了亮手里的空食盒,“来拿枣泥糕。”


    沈苍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季晚有点懵。


    季晚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了好一会儿,确信昨夜没有遗漏什么交代,才缓缓开口请教:“……那个,为什么要来拿枣泥糕?”


    沈苍也很懵:“你没做吗?”


    “……”季晚沉默片刻问,“那我现在做?”


    *


    季晚做枣泥糕的时候,沈苍就在厨房里遛达。


    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把他那些摆出来的瓶瓶罐罐摊开来仔细打量。


    “这个是什么?”他问。


    “陈皮。”季晚道。


    “那个呢?”


    “干豇豆。”季晚又道,“您手边那个是红薯干。都是我自己晒的。”


    红薯挑的都是那种长不大的小红薯,又细又长,晒成了干后只有一指粗细,洗得干干净净的,露出晶莹剔透的色泽。


    沈苍没忍住咬了一口。


    甜蜜回甘,还有些弹牙。


    沈苍一口气吃了一簇,咀嚼的时候极专注,眼神聚焦于虚无、且发亮。


    转眼那一小布袋的红薯干就下去了三分之一,还有继续消失的可能。


    季晚胆战心惊,连忙把蒸好的枣泥糕提出来,放在食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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