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满四泽
啥运气啊!
“烦人。”齐嘉钰抱怨一句,拿到第四个,嘀嘀咕咕说什么上帝保佑。
许文荣的手摸过来时嘴巴里还念念有词。
窗外小雨滴滴答答,这时节,室内已经不需要开暖气了。齐嘉钰支着手肘,微微耸起的肩胛让身体塌出了一个月牙般的弧度。
全身上下就只有屁股还软乎。
他离高中太远了,新学期课程排得又紧又密,跟爸妈算彻底决裂了,齐嘉钰嘴上不说,看似对许文荣依赖到了极致,说话也不迂回了,实际却不是这回事。
他情愿陀螺似的每天风里来雨里就为打那几千块的工也不肯辞掉一个,这是怕跟他分手了钱跟不上,随着预备着呢。
许文荣一条腿压上床,从身后摸进他的睡衣下摆,手掌滑到他的小腹:“饿不饿?”
齐嘉钰摇头,显然误会了,主动撅起一点,还十分上道地往身下塞了个枕头,一边拆一边说:“我明天去艺术馆,站一天呢,你千万要轻点啊。”
许文荣本来没打算跟他干什么,让他这句气笑了。
给他翻过来的时候齐嘉钰正烦呢。
接连抽了四个一模一样的,换谁都不高兴。
“干嘛呀?”他问完又了然地轻轻“啊”了一声,没等许文荣开口,两条腿先挂上来,还探讨似的冒一句:“其实后面更舒服。”
搁之前,他哪会这么配合,今天买美了,哄许文荣高兴呢。
就这样,也没搁下手里的东西。
直到察觉到屋里不寻常的沉默,齐嘉钰这才后知后觉停了手。
房间里的动静一直持续到深夜,这里的房子隔音不好,门和墙壁都薄薄一片,凌晨的时候楼上冲个水下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齐嘉钰哼哼唧唧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
五十平米的房子,客厅空间本就不大,房间和大门距离又近,如果这时有人从门前经过,没准儿还能听到一点。
齐嘉钰人都晕乎了,还攥着他新开出来的一个盲盒。
洗澡的时候见自己腰上的手指印,让许文荣看:“你看你给我掐的。”
他能哼,对这件事其实没有太多的羞耻心。
那节骨眼上,压根也想不起来。
弄完了该漏出去的声音都漏出去了,迟来的羞耻心什么用都不顶。
都已经这样了。
齐嘉钰下巴搁在许文荣肩膀上,上药的时候还是乖的,就是嘴巴闲不住。
“是不是肿了?”他声音有些哑了,搂着许文荣的脖子。
“疼?”许文荣问。
齐嘉钰摇摇头,这时才有点不好意思。
第59章
感受到许文荣手指上那层薄薄的茧, 林知意呼吸都轻了不少。
“做这么频繁对我不好。”
就听“哗啦”一声,许文荣在他全身上下唯一还算有肉的地方拍了一下,浴缸里的水都溅出来。
疼倒不疼, 但也不妨碍齐嘉钰顺杆爬:“打我干嘛?”
“疼呢。”他皱着眉头, 一副需要许文荣立刻做点什么来换取他原谅的样子。
“说这话可真没良心。”许文荣拿水给他冲干净了,用浴巾包住:“一个礼拜就做了两回,这就对你不好了?”
齐嘉钰说归说,让他抱的时候一点没客气:“明明是三回。”
“腿也算?”
“腿不算?”那不也弄出来了。齐嘉钰怪不服的。
许文荣抱着他倒下去,带着洗发水香气的头发散开铺在浅灰色的床单上, 齐嘉钰指指嘴巴:“那下回用这, 得算了吧?”
许文荣低头在他唇上碾了一下:“那你不得磨死我。”
齐嘉钰很能顺杆爬, 尤其是在许文荣跟前, 确切地说, 他就只折腾许文荣一个人。
谁让他什么都应呢。
第一次被人这么捧着,齐嘉钰稀罕。与其说在折腾人, 不如说他是在试探, 看许文荣究竟能够容忍他到什么地步。
其实不止齐嘉钰,这世界上大部分人似乎都或多或少存在一点这样的问题。
一个人挺好, 自己也能把自己归置得妥妥当当,生病了自己买药,严重了打辆车自己去医院也能弄好, 可一旦身边出现关心他,管着他, 可以信任依赖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好端端挺坚强的人,忽然就脆弱得不堪一击了。
齐嘉钰搂着他, 微凉的鼻尖蹭在许文荣的皮肤上:“你弄得我身上好疼。”
“那是因为你不看路。”许文荣说着把他裹着他的浴袍撩开了点,看他后背上那块撞出来的淤青。
就上礼拜的事。
他低头看手机的时候不小心跟前头过来的赵海鸣撞上,摔了个跟头。
刚好是个台阶,硌着背了。
不过齐嘉钰今天依然睡了个好觉。
也许是因为云舒他们不在这里了,齐嘉钰从身到心地放松。
就是腰酸。
除了第一次,后面许文荣就没客气过,不是不爽,齐嘉钰觉得有点爽过头了。
许文荣太知道要弄他哪了。
上次还……齐嘉钰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那天究竟什么时候结束的,反正睁眼他已经错过了第二天的选修课,叫都叫不醒。
齐嘉钰怀疑自己那时根本就是晕过去了,好在李潇够意思,帮他点了个到。揉着腰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还让刘歆撞见了。
刘歆跟他组过两次小组作业,典型的直男,直男中的直男!李潇见许文荣第一眼就看出他俩人关系不一般,刘歆撞见他们两回了。
一次,齐嘉钰跟许文荣刚亲完嘴,扭头就看见他了。
那傻子,竟然问他眼睛是不是进东西了,说什么:“我见你哥在那给你吹了半天。”
齐嘉钰都无语了。
回头还跟许文荣讲呢,说就算他直接告诉刘歆他俩在亲嘴,刘歆没准儿会说“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哪天他俩上床被刘歆撞见,他未必不会觉得许文荣其实是在教他玩相扑。
齐嘉钰一边吐槽一边笑话刘歆大傻子,许文荣给剥了个橘子,掰一瓣塞他嘴里。
牙齿轻轻一咬,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迸开。许文荣这时拧过他的脸,同他在四月暖人的阳光里接了个粘稠的吻。
四月风都温柔,齐嘉钰想,所以他才会在听见许文荣叫他宝宝后红了脸。
齐嘉钰小声:“我都十九岁了。”
“几岁都不妨碍。”许文荣说。
哄他是为了操/他。
齐嘉钰夜里被压在沙发上的时候想起白天许文荣的话深感受到了欺骗。
“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一周七天,没有哪天是不用上班上课的。许文荣本来没打算,齐嘉钰看个电影一个劲儿朝他耳朵上吹气,往他怀里坐。
弄出反应了又不认账,还倒打一耙,说他一天到晚净想这事。
欠/操。
齐嘉钰还是有顾忌的,让许文荣抱他去房间里,怕自己声儿太大传出去,
“隔壁有小孩儿。”
新搬来的一家三口,搬家那天让齐嘉钰碰见了,那小孩儿牵了个狗,往齐嘉钰塞了颗奶糖,奶声奶气地对他说:“打扰了。”
墙这么薄,万一让人听见了问爸妈隔壁的哥哥怎么天天哭,这不给人爸妈出难题嘛。
就是回了房间齐嘉钰也不敢出声。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弄了,许文荣今天格外久。
齐嘉钰前面忍住了只是哼哼,后面不知道怎么,脑子怦一下,就跟放烟花似的。
可怕的是,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叫了。
不仅叫了,还尿了。
这样的情况上辈子也有过,以前他不要脸,那现在要了嘛!
齐嘉钰难受惨了,蒙着被子一耸一耸。
哭呢。
觉得丢脸,打他开始要脸就没丢过这么大的,被人阴阳怪气叫他捞男的时候都没这么难受。
隔着被子把靠近他的许文荣推走,这会儿了还没完全缓过来劲儿。
真是太丢人了!
他要是十七还能哄哄自己,把成年之前的事留在过去,那他不是十九了。
成年人……多丢脸呀。
许文荣好笑归好笑,那也不能真让他哭一晚上。其实不管他,他一会儿自己也就好了。
可哭狠了许文荣又受不了。
这回齐嘉钰倒没推他,但也没有许文荣以为的那么惨痛。
顾忌着哭狠了第二天眼睛要肿,没怎么哭,就声儿大。
许文荣指腹刮在他眼皮上,好听话说了不少,齐嘉钰就一句:“我都不想活了。”
说着在眼睛上抹一下,兜了几滴泪珠,嫌黏糊,没纸擦,蹭许文荣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