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满四泽
没准儿还乐呢。
看来别人说他的那些话也不全是错的。
阳光铺了点在沙发上,齐嘉钰的发丝染得愈发金,屋里一派静谧,只听得见嘴巴贴在一起搅弄发出的水声。
体温在亲吻中升高,许文荣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即使隔着睡衣齐嘉钰也感受到了对方掌心传递而来的灼热的温度。
许文荣只是亲他。
意识到这点,齐嘉钰抵在两人之间的手慢慢展开,又无处安放般攥住了他的前襟。
亲得面红耳赤,睡衣歪斜,露出了一半的肩膀。许文荣替他拉正了。
嘴唇始终贴合着,每一次的挤压和回弹都让齐嘉钰觉得自己好像是初中手工课上的橡胶玩具,只有被搓圆捏扁的份。
胸口起伏着,怦怦怦跳得快喘不上气。
许文荣动作轻了,姿态也在不经意间改变,齐嘉钰从趴在他身上到此刻躺在许文荣身下,却不知道怎么发生的。原本活跃暗自嘀咕的大脑也变得混沌,不再清醒。
滚烫的身躯紧密贴合,齐嘉钰呼吸断断续续,眼里的水汽洇湿了睫毛,嘴唇亲得都快没有知觉了,也没忘了桌上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看大小,不能是手镯项链之类的。
也没准儿。
说不定跟前天一样,装了好几样呢。
齐嘉钰惦记得狠。被许文荣捏着脸说财迷的时候鬼迷心窍,竟仰头,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哪还有一点难过样,灿烂得都快开出花了。
许文荣原本已经打算起身,让他亲得顿了几秒:“干什么?”
虽然没说,但齐嘉钰显然已经默认桌上的盒子就是给他的。
拿人手短。齐嘉钰心里美了,嘴巴甜了,人也有点不知死活:“你真好。”
说完就要翻身,急着拆礼物,想看看盒子里头都有什么。刚一动,冷不防被扳了回来。
不同于刚才的和风细雨,这个吻显然汹涌、激烈得多。
齐嘉钰毫无招架之力,亲得头晕目眩,心脏跳动的频率到达了一个峰值,连许文荣什么时候将手摸进他的衣摆都没察觉。
直到腰腹一凉,齐嘉钰受惊似的猛地哆嗦了下,如梦初醒。
“许,哥……”他连忙阻止。
只是没等抓住那只作乱的手,便先一步被扒掉了睡裤。
齐嘉钰这时才是真的慌了。
不是亲嘴吗,脱裤子干什么?!
“哥”他急于开口。许文荣压根不给他机会。
刚才怎么都挤不出的眼泪忽而蓄满眼眶。
许文荣像要来真的。
齐嘉钰扭着身子想从沙发上下去,被牢牢按住,许文荣哑声:“你招我干什么?”
“……对不起。”
许文荣轻笑:“亲可以,睡不可以?”
齐嘉钰点头。
许文荣没问为什么,也没再继续拉扯他,用毯子把人一裹,搂着他躺下:“亲过别人吗?”
齐嘉钰摇头。
“别人要亲你呢?”
齐嘉钰依然摇头。
许文荣亲他湿润的眼皮,带着少许安抚:“摇头什么意思。”
齐嘉钰看他少时,鼓起勇气:“你别弄我。”
许文荣有点受不了这个眼神,将人搂紧,郑重其事地道了个歉,说:“不弄你。”
齐嘉钰不出声。额头抵在许文荣胸前,不知多久,叫一声:“哥。”
许文荣应道:“在。”
齐嘉钰道:“我把东西还给你吧。”
沉默良久,许文荣开口:“给你了就是你的。”
第42章
现在说这个似乎有些又当又立, 但齐嘉钰真怕。
他怕疼,怕塞进他身体深处没有温度的死物,怕被当成工具使用, 怕冷冰冰对准他的摄像头, 怕许文荣迟早有一天会像从前那样对待他。
怕的都想出家了。
可惜附近没有适合他的寺庙,这年头,出家都要研究生学历。
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年节前后都在下雨,统共就晴了那么两天, 人都潮得要长蘑菇了。
雨下的有点大, 砸在地上迸开大朵大朵的水花。齐嘉钰收了伞, 漂过的头发不持久, 美也就美头半个月。
后面褪色, 发根长出些黑。
齐嘉钰没去补,腻了, 打算过阵子染黑。
居民楼的电梯缓缓的, 升的慢。齐嘉钰这头刚走出去,舅舅舅妈的大嗓门就顺着门缝飘进了齐嘉钰的耳朵里。
要不说,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这俩人。
他开门进屋,发现来得不止舅舅舅妈,就连不大爱走亲戚的表姐也来了。
齐嘉钰叫了声姐。
对方应一声, 顺势把手里的瓜子倒他掌心:“我出去打个电话。”
屋里乱糟糟的。爸和舅舅在喝茶,带着表哥一块, 聊股市和经济,一个比一个能装。妈拿出一个行李箱,摊开了,正往外拿纪念品, 舅妈边上站了个眼生的女生,大约是表哥新交的女朋友。
抬手露出腕上精致漂亮的金手镯,还有脖子上的名牌丝巾。一个是表姐送给舅妈的生日礼物,一个是齐嘉钰送给表姐的新年礼物。
看来传承了。
齐嘉钰扭头进了自己房间。
推门看到齐嘉宝。坐在他床边,手里抱着齐嘉钰上回落这忘记拿走的背包,张口就说:“我要。”
“不给。”
齐嘉宝哭着喊着找妈去了。
齐嘉钰懒得理。
门关上不算,还给反锁了。
他这趟主要就是拿包,打算归拢了一块还给许文荣,拎着又舍不得。
搂着坐了一会儿,更舍不得了。
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人多弄起来麻烦,爸订了家餐厅,两辆车拉上一大家子出去吃。
齐嘉钰全程都没怎么吭声。
表哥冷不丁说:“嘉钰过年还在打工,这不得挣个百八十万。”
表姐眼睛一抬,看着表哥淡淡说道:“你挣到了吗?”
“我问他呢。”
“我问你呢。”
表哥不接茬,自顾自说:“你这包……”
不待说完,齐嘉宝突然咋呼一句:“那是我的!”
齐嘉钰不理人,塞了几口菜,听见舅舅说:“嘉钰这头发怎么还没染回去,这要是出去了,别人要说闲话的。”
“都跟他说多少遍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妈道:“哪像个正经孩子。”
齐嘉钰盛了碗汤。
舅妈接话:“上回过来给我吓了一跳,咱们中国小孩染成这样不像样,嘉钰,听舅妈的,一会儿去剪了,不然过阵子你表哥订婚,你这头发怎么见人呢。”
“怎么不像样。”齐嘉钰捧着汤碗:“您一家子挤表姐房里像样?哥您都没嫌,怎么嫌上我了呢。我都不管家里拿生活费了,哥女朋友都谈好几个了还掌心朝上呢。舅舅舅妈,不是我说风凉话,我都心疼你们,真的。”
齐嘉钰在家不怎么说话,不是不利索,是太利索了。较真儿,跟谁都较。上回为了一台钢琴大闹特闹,吵得天翻地覆。
他心眼小,家里没人不知道。
爸妈说他不懂事,那么多亲戚没几个人真的喜欢他。知道他燥,谁都要说他两句。闹起来有爹妈管教,他们只管高高挂起。
这都快成固定节目了。
猛地变了态度,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心平气和、阴阳怪气,让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爸第一个拍筷子,表哥蹭地站起来,齐嘉钰脚底抹油,表姐往边上一让,他兔子一样,转瞬就跑没影了。
表姐拿起筷子,嘀咕一句:“聪明了。”
哪跟过去似的,嘴巴叭叭叭吵半天,除了自己谁都没有气着,心眼小,还犟,昂着头,巴掌落下来都不知道躲。
缺心眼。
外面雨还是很大,齐嘉钰把伞落包厢没拿下来。
从这走去车站很有几步路要走,齐嘉钰打了辆车。
雨中的街景朦朦胧胧,玻璃上模糊映出他的轮廓,齐嘉钰原先是打算找合适的时间把头发染回来,突然又不想了。
他本来就不想吃这个饭。
手胡乱扒了两下,心说下回染个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