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满四泽
    最好是买。不过齐嘉钰想了想,还是算了,说:“等哪天我买房子了,你再送我一个。”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许文荣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齐嘉钰仰着脑袋看了一眼:“不知道。”刚收了人家一枚钻石胸针,他老实道:“明天我得回老家,元旦给我奶奶过寿,今天得拍完。”


    “给你多少钱你这么敬业。”


    齐嘉钰报了个数:“我本来想这个钱好挣呢,就拍拍照片,但我好像想简单了。”


    自己拍跟人家拍还是有区别的。齐嘉钰镜头感算不错了,可相机对准他,边上人看着,别提多不自在。


    “那怎么办。”许文荣听不出认真还是玩笑地说:“我交钱给你赎回来。”


    齐嘉钰自然地接上话:“那多亏啊。”他都冻这么久了。


    许文荣让他发个定位,齐嘉钰问:“干什么?”


    “我受累,给你当回司机。”


    “……不用了吧。”见这么频繁跟谈恋爱了一样,而且谁知道拍到什么时候。齐嘉钰说:“我一会儿打车回去。”


    就听许文荣说:“开布加迪也不用?”


    齐嘉钰心说不用,手却诚实地给他发了个定位。


    第22章


    拍完快半夜了, 凯文请大家吃宵夜,齐嘉钰以早八为由拒绝了他的邀请。


    “让人帮你点个到不就行了。”


    齐嘉钰揣手:“我人缘差。”


    他们只当他在开玩笑。


    同事说:“那捎你一程?”


    学校跟市区不在一个方向,捎他得绕路。齐嘉钰手缩在袖管里摆了摆:“不麻烦不麻烦, 我叫的车马上就到了。”


    他还等着感受速度与激情呢。


    “那好吧。”同事上车, 朝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有事联系。”


    齐嘉钰下巴埋在领子里,冲她挥了挥手臂。


    这边没人来,路灯老远才有一盏,月亮藏在云后,朦朦胧胧。齐嘉钰走到灯下, 掏出手机。


    倏地, 一道车灯照过来。齐嘉钰刚好站在了风口, 他在灯打来的刹那抬手挡了下眼睛。


    夜风扬起他的发丝, 车灯暗下来, 齐嘉钰将手放下。路灯倾泻而下,仿佛镀了层佛光在他肩头, 就连被风吹起来的发丝都好似发着光。


    树影摇曳, 齐嘉钰五官明亮。未等许文荣开过来,就踏步朝他跑了过去。


    布加迪!


    齐嘉钰其实不懂车, 他只认品牌和好不好看。上来先把安全带系好,摸了摸座椅,然后才跟许文荣打招呼。


    视线在他擦了点口红的嘴唇上晃了一遭, 许文荣问:“开一下试试?”


    齐嘉钰活这么久没摸过方向盘,虽然心动, 还是摇了摇头:“我开不好。”


    路灯离得远,车厢晦暗不清,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亮,许文荣一身深色, 声音都在夜幕下低了半分:“我教你。”


    齐嘉钰不敢,最后就把手伸过去在方向盘上摸了一把。


    虽然不在闹市,一路上碰到的红灯是一点不少。一公里就停了两回。齐嘉钰在暖气充盈的车厢里昏昏欲睡。


    过了两个红灯,车速稍微提了点。


    这里没有市区限速严重,跑起来风驰电掣,其实没有很快,至少没到速度与激情的地步,齐嘉钰却在这时将头抬起,一只手攥紧了身前的安全带,眼睛没有焦点地转了转,嘴巴张开,没等发出声音,车速就又落了下来。


    齐嘉钰胆战心惊,问许文荣:“你困不困?”


    许文荣说:“你又不会开。”


    齐嘉钰把羽绒服拢在腿上,搂得暖烘烘的,路灯一闪而过的光亮短暂照亮了车厢里景象和齐嘉钰脸上那一块明亮。


    “妆还挺浓。”许文荣扫一眼,随口道。


    “镜头吃妆。”齐嘉钰拉下镜子照了照,发现眼线有些晕开了,难怪许文荣说他妆厚。


    他用手蹭了蹭,效果甚微。


    “别弄。”许文荣分神投来一眼:“再蹭花了。”


    “哦。”齐嘉钰把手放下。


    他头一回化妆,家里没有卸妆的东西,歪头瞅着,想看看还有什么店在营业。


    后劲陡然一凉,齐嘉钰一哆嗦,听许文荣道:“坐好。”


    齐嘉钰说:“我想买瓶卸妆水。”


    “等会儿。”


    “等会儿没卖的了。”


    “这会儿也没。”


    那倒也是。这个点没有商场还在营业。


    齐嘉钰习惯性要去摸脸,临到跟前停住了:“那怎么办啊。带着睡一晚上会不会很伤皮肤?”那他花在脸上的心思岂非白费了。


    正惆怅,许文荣忽然一打方向盘,将车径直驶入了当地一家有名的酒店。


    齐嘉钰立刻问:“干什么?”


    许文荣从另一边下车,在齐嘉钰警惕的目光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和车里的人形成了一俯一仰对峙的姿态。


    齐嘉钰盯着他,这才看清,许文荣今晚深棕色的薄呢大衣里面仅仅穿了件薄衬衫,下面是条很有坠感的黑色缎面长裤。


    不是他平常的风格。


    许文荣微微俯身,齐嘉钰本能地向后靠去,后背紧贴着座椅,嗅到不知道是香水还是沐浴露的一点香味。


    “许哥……”齐嘉钰道:“我……”


    话音未落,许文荣忽而倾身。原本浅淡的味道随着他的靠近霎时浓郁,齐嘉钰搂着衣服的手不由一攥,呼吸都屏住了。


    那只手却越过他,挨着他的手臂蹭了过去。


    齐嘉钰先听到衣服摩擦带起“噼啪”两道静电,接踵而至的“啪”的一声更是让他颤了眼睫。


    怔神的功夫,许文荣已经解了他的安全带,将他从车里捞了出来,含笑的声音说:“你不是那种人,我耳朵都快听出茧了。”


    停车场阴凉凉的。许文荣把齐嘉钰搂出温度的羽绒服展开往他身上一套,拉链拉到顶,手托着他的下巴尖往上抬了一下:“都是粉。”


    微凉的手指蹭在皮肤的感觉痒痒的。齐嘉钰脸抬起来,心里没底,怕许文荣说一套做一套。


    就像他贪财那样,有些东西是刻在dna里的。


    齐嘉钰手指刮了刮掌心,心头打鼓:“我们干嘛呀?”


    “给你把脸洗了。”


    齐嘉钰一怔:“你给我洗?”


    “你愿意的话我是不介意的。”许文荣在他后心拍了下:“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那可没准儿。齐嘉钰一面在心中嘀嘀咕咕,一面追着他进了电梯。


    眼睛直勾勾盯着许文荣的两条腿,不无艳羡地在心里感叹,男人还是高一点有气势。


    齐嘉钰净身高一米七五,穿鞋能有一米七七、七八。按我国男性平均身高来算,他至少是合格的,主要得看跟谁比。


    不过没有男人不想长到一米八。


    不知道第几层,许文荣将他的脑袋按了下去:“往哪看。”手顺势搭在齐嘉钰的肩膀上,在电梯打开那刻,推他走了出去。


    酒店有专门服务vip客户的美容中心,卸妆美肤一条龙,总算给他拾掇利落了,连头发都一块给洗了。


    吹得松松软软,别提多好闻。


    齐嘉钰高兴了,跟在许文荣身边一口一个哥,亲热的好像那个满腹警惕,怀疑楼上是不是摆了一整面墙的玩意儿等着他的人不是他齐嘉钰。


    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从前真有过。


    以前缺心眼,现在想想,齐嘉钰都佩服自己,到底是哪来的贼胆,那种东西也含的进去。


    酒店餐厅二十四小时营业。许文荣接个电话的功夫,齐嘉钰就给自己点好了一桌满汉全席,洗得清清爽爽地坐在那里等开饭。


    见许文荣回来,才想是不是点多了,找补道:“我晚上就吃了两口,饿死了。”


    洗干净的脸上没有了口红和晕开的眼线,终于又是原本的样貌了。


    许文荣凝着他:“给你在楼上开了间房,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这个点实在太晚了,回去指不定几点,明天还有半天的课,齐嘉钰正陷在酒店的服务里无法自拔,闻言点了点头。


    人家染了头发都往成熟那上面靠,齐嘉钰给自己弄出一头金发,唇红齿白,愈发显小。


    许文荣忽然开口,问他想要什么。


    齐嘉钰抬头,正纳闷,就听许文荣道:“生日礼物。不是要回家了吗,提前送给你。”


    原来明天就是他的生日。齐嘉钰怔道:“可是你送给过我生日礼物了。”


    在他看来,生日礼物是纯粹可以不附带任何外在因素的。也正因为是生日礼物,所以他才收的心安理得。


    许文荣好笑似的:“不然怎么把你的保险柜装满。”


    齐嘉钰不好意思:“那……”


    许文荣靠着椅背,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子上,好整以暇地等他开口,齐嘉钰支支吾吾,说:“我想要个长命锁。”


    他比划了一下:“就那种,挂脖子上的,这么大,金的。”说完看着许文荣,试探道:“可以吗?”


    什么能有黄金值得收藏,齐嘉钰想要个大的、实心的。


    许文荣抬了下脸,示意他把饭吃了。


    “那你送给我吗?”齐嘉钰说罢,补一句:“我觉得还是黄金比较衬我的气质。”


    许文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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