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後来者
之所以玄青观这些年明明香客寥寥却还没闭观,最主要原因就是斐盼安搓香和纸扎的手艺好。
跟斐盼安定纸扎品的人不少,道观内有不少存货,斐盼安带林允墨去库房挑选。
林允墨来到库房都看傻了,什么豪华大别墅、劳斯莱斯幻影、水果牌最新款手机等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等会,角落里那几个有着八块腹肌的帅哥和身材凹凸曼妙的美女是怎么回事?
林允墨伸出手指指着角落,看向斐盼安的眼神带着那种‘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道长’,他问道:“斐道长,那几个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斐盼安神情自然,并不见半点猥琐心虚,他坦然的走到那几个俊男美女纸人跟前,把俊男美女纸人的脸转动面向林允墨。
斐盼安眼睛亮亮的,眼中全然都是对自己手艺的欣赏,“怎么样,我做的纸扎纸人是不是长的很漂亮,没有外头卖的那种纸人的阴森感?”
这倒是,斐盼安做的纸人栩栩如生,冷不丁猛然看去,跟活人似的。
斐盼安继续炫耀他的得意之作,“你看这脸,我都是参考你们娱乐圈那些拥有顶级神颜的明星做的。”
林允墨不自觉用手摸了摸他的脸,不是他自恋,他这颜值在娱乐圈也算数一数二了,他的那些粉丝们没少嗷嗷叫着舔屏。
这小道长不会也照着他的脸扎过纸人吧,只要一想到有个长着自己的脸的纸扎纸人被烧到阴间,林允墨就有种全身毛毛的,得慌的感觉。仿佛他真人被捎下去一般。
斐盼安瞥见林允墨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岔了,斐盼安道:“我只是借鉴,并不会做跟某个明星长的一模一样的纸人,那样的纸人如果被捎到阴间,对明星本人不好。”
“你不做,那别人会不会做?”林允墨想到那些疯狂的粉丝,没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可能会吧。”斐盼安道:“不过他们手艺不行,即便照着某个明星的脸扎,也扎不出活人的感觉。这样的纸人烧了就烧了,影响不到明星本人。”
“那就还好。”林允墨拍了拍胸口,稍微有点放心。
“斐道长,你有些令我对你‘刮目相看’,感觉自己重新认识了你一样,你们道士不是出家人,怎么也可以搞这种……”黄色。
“我是道士不是和尚,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我还可以领证结婚呢。”斐盼安道:“而且人之食性也,这是人正常的生理需求,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阴间有许许多多男鬼女鬼,他们生前同爱人恩爱情深,死后虽然阴阳相隔,但是爱意不减,不愿意背叛伴侣,重新结识新的爱人。可是鬼也会有生理需求,实际上摆脱了□□的束缚,鬼的欲望会更重更原始。
这个时候就可以使用纸扎人,这玩意就跟阳间的硅胶娃娃一样。
如此既可以解决生理需求,又可以保持对阳间爱人的忠贞。
“你要不要给叔叔阿姨买两个?”斐盼安殷殷询问。
“不要!”林允墨语气坚决,断然拒绝。头都摇成拨浪鼓了,如果没有脖子连着,都给直接摇掉了。
他是疯了吗?给他爸他妈捎模子!
“你不要想的那么龌蹉,又不是非得用纸扎人干那种事,还可以把他们当成普通的保姆或者保镖用,一样很好用。”
斐盼安的这一提议仍旧被林允墨坚定拒绝。但是最后林允墨还是把这几个纸扎人全部买下。
不能捎给他爸妈,捎给老李头也挺好。他记得前几年李婶刚下去了,李婶似乎挺善嫉,且略懂些拳脚。林允墨笑着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林允墨想到阴间的穷鬼老爹,大手一挥,直接把斐盼安的库房清空了。
斐盼安都看傻了,嘴巴张的大大的,下巴差点脱臼。
斐盼安手动合上自己的嘴巴,拿出手机点开计算机,手机屏幕差点戳碎前终于算出一个数字。
“诚惠四十万四千三百二十六块。给您抹个零,你给四十万四千三百二十元就行。”斐盼安道。
“合着我消费这么多,你就给抹六元的零,你是不是太抠门了点。”林允墨道:“怎么说我也是僵祖介绍来的,都没有折扣吗?”
斐盼安想了下,不敢不给折扣,他怕年夕溯知道他不给他面子来找他。
“行吧,你给四十万四千三百元。”斐盼安噘着嘴,一副做出极大退步,而他再逼迫,他就能当场大哭出来的模样。
“ok。”林允墨拿出银行卡,“刷卡。”
“刷不了。”
“为啥?”
“我没有pos机。”
“好吧,我下山后转给你。”
好在看在年夕溯的面子上,林允墨可以先‘捎’后付。
道观内有‘字库’,名‘焚锦亭’。
字库是庙宇中燃烧字纸之地。
字库取“惜字如金”、“敬天惜字”之意。
林允墨买的纸扎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烧不完,两人边等边唠嗑。
“斐道长,如我这般不懂玄术之人,用什么样的法子才能做到最大程度上给阴间的家人捎到最多的思念?”
“捎的是思念,烧的是虔诚。”纸扎品把斐盼安的脸映照的明明灭灭,这使得他看上去有几分不真实之感,“虔诚就是最好的玄术,只要心够成,就能为阴间的家人捎去更多的思念。”
林允墨想到自己做的那些纸扎品,思念有,虔诚不多,因为他烧的时候持的也是怀疑的态度。
足足烧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烧完,林允墨主动提出加斐盼安的微信号,以便他打完款及时通知斐盼安。
二人加完微信好友,林允墨趁着斐盼安不注意,偷偷把斐盼安的微信备注名字改成‘玄青观抠门小强道长’。
改完后见斐盼安没往他这边注意,忙一把收起手机。
同一时刻,阴间。
“啧啧,老林头,我说你上次不是狠赚了一笔外快吗,怎么还不舍得换个手机,你瞅你媳妇现在拿的手机还是老年机,都上不了网。”老李头得瑟道:“你看我媳妇拿的可是我儿子新捎的智能机。”
“一个杂牌子机也值得他得瑟,想咱们生前什么牌子的手机没用过。”林夫人小声跟丈夫嘀咕,“你怎么跟儿子说的,他答应什么时候给咱们老两口捎钱。我可不想再看这人这副得瑟嘴脸。”
林业气得咬牙,这死孩子,仗着他死了,就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他交代他的事,竟不尽快办。
老李头继续得瑟,“这人生的好,不如嫁的好,嫁的好不如阴命好,哈哈哈……”
然而老李头话还没说完,林家狭小的一间阴宅就突然变成豪华大别墅。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李头大叫。
快递车的到来为老李头解答了疑惑,快递员鬼跳下车,“恭喜你啊,老林,你儿子给你捎了东西和钱来。这是清单,你清点一下。”
林业和林夫人高兴地走上前接过清单,这清单其实就是斐盼安写的敬告天地的表文,上面有收钱人和烧钱人的姓名,还有详细的捎来的东西的种类和数量。
林业打开清单一看,长长的好几十页,都拖拉到地下了,那大嘴咧的都要开到耳根子以后了。
几个搬货工鬼开始从快递车上往下搬东西。
“四座沙发一张、2mx2m双人床一张、古风梳妆台一台、双开门大冰箱一台、115英寸液晶电视一台、最新款水果牌手机两台……”随着快递员鬼一声声唱喏,清单上被点到的物品名字就会亮起来。
搬货工鬼飞速地把一件件大件搬进林家。待终于忙完,几名搬货工鬼汗淋漓。
快递员鬼把一个存折交到林业手上,“你儿子给你捎了不少钱和金山银山,金额巨大,给你存在折子上了,你用的时候可以自己去阴行取。”
林业打开存款折,上面存款足有二十万阴币之巨。
阴币同阳间货币兑换率为一比一,也就是说烧价值阳间货币一百元的纸钱,捎到阴间后也是一百元阴币。
但是阴行会收手续费,百分之五。
所以林业最后存到存折上的金额有二十万,不少了。
至于年夕溯和斐盼安口中的‘捎’法,指的是这烧的纸钱,能捎到阴间几成。
比如价值阳间货币二十万的纸,玄门中人捎,全部捎得到阴间。而普通人自己捎,可能只能捎到几成,二十万最后变成三四万甚至更少。这就是不会捎法。
阴币到达阴行,阴行自动扣百分之五的手续费后,转存到个鬼名下。
“老林,你们两口子这下发财了!”
众看热闹鬼都羡慕地看着林业两口子,人林家这孩子不捎钱就算,捎就给捎几十万,不像他们家孩子,每次抠抠搜搜只给捎个块十八分的。
不过这也比不了,人家老林家孩子有本事,大明星,一年赚上亿,捎个几十万不算啥。他们家孩子一个月才三千块,若是给他们再捎个几十万,那就得借高利贷,阳间日子也不用过了,直接自杀,死了下来陪他们喝阴风得了。
“哈哈哈……都是借孩子的光……”林业抬头在人群中四处撒么老李头的鬼影,老李头早就跑得没影了。
“麻烦你们忙了这么久,晚上留下吃个饭吧。”林业高兴的对快递员鬼道。
快递员鬼知道如今林业大家大业不差这点饭钱,就笑着应承,“好呀,你先准备好酒好菜,我们车上还有几份货,送到就来。”
“行。”
快递员鬼一脚油门,鬼车就一溜烟窜了出去,林业望着鬼车消失的方向,心里啧啧称叹。
就这么一辆货车,也不知道装了多少货物,不但把他家的货物都装下了,车上竟还有地方装别人家的货物。
鬼货车开走的时候,林业看到鬼货车上载的满满当当的货物,似乎还有不少。
鬼货车就是比阳间的货车好用,阳间的货车标2顿重的货车,却不一定能装重2顿的货物。毕竟有些大货占空间,可能只一件就没地方再装别的货了。
但是鬼车可以无视空间,装满2顿重的货物。
林允墨去银行转了账,把转账单拍给斐盼安后,回了剧组。
年夕溯和斐景珩解决了林允墨的事情,就打算离开剧组。
二人才走出酒店房间门口,就看见正在房门外徘徊的顾昂。
顾昂瞧见年夕溯和斐景珩,不再犹豫,直接走上去。
“僵祖,斐先生,如果二位有时间,我想烦请二位去我家里瞧一下。”早在知道年夕溯并非外头那些骗子大师之流,顾昂心里头就升起这个念头。
年夕溯挑了下眉头,他还说他们什么时候会过来请他帮忙。
随意瞥了眼酒店走廊里假装忙碌,实则暗中偷窥他们的众人,年夕溯对顾昂道:“随本祖来。”
顾昂松口气,刚要抬腿跟上去,就见许愿从走廊转弯处走出来。
“你是为了我和儿子的事情吧,走吧,咱们一起进去。”二人走进房间,顾昂随手关好门。
剧组给年夕溯和斐景珩定的总统套房,客厅有个很大的沙发。
年夕溯没有形象的歪在沙发上,大剌剌的。斐景珩紧挨着年夕溯坐下,他的大腿贴着年夕溯微敞开的大腿上。
那么大的一个沙发愣是让两人坐出了一个狭小的卡座的感觉。
顾昂进屋,见年夕溯和斐景珩身边的大沙发上还有那么大的空位,就带许愿坐过去。
斐景珩往日里就冷峻的眉眼愈加冷酷三分,狭长的丹凤眼中都是嫌弃,这人真惹人厌。
顾昂屁股都坐到一半了,忽然感觉被冻住,怎么都坐不下去了。他下意识抬头就同斐景珩四目相对。
顾昂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他做了一件遭斐景珩厌的事情。顾昂抬起即将挨到沙发座位上的屁股,顺带拽起许愿。
“那有脚凳,咱俩坐脚凳。”顾昂跟许愿多年夫妻,自有默契在,顾昂一开口许愿就反应过来了。
顾昂搬过两个脚凳,他和许愿一人一个坐在年夕溯的对面。坐下的时候,顾昂还特意注意了一下四人之间的距离,确保这是一个足够远的正常社交距离,顾昂才悄悄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