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3个月前 作者: 誓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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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转眼几年过去了,路氏在路辞的执掌下,规模越发壮大,稳居行业前列。
柯栩也升了肝胆外科主任医师,凭借一身过硬的医术,在业内小有名气。
很快的,两个孩子到了上初中的年纪,柯辛出落得亭亭玉立,漂亮灵气,路羽也越发高挑帅气,沉稳利落。
这天,柯辛做了一场梦,梦里的场景特别真实,可梦着梦着,她就哭了,哭得特别伤心。
同时,路羽那边一整夜都没睡踏实,他也被拉进了一场梦里,梦里有他和妹妹,还有父亲和爸爸。
柯辛凌晨就惊醒了,她跑去哥哥房间:“哥,我梦见……梦见咱俩穿回到爸妈高中那一年了,咱俩一起陪他们上完高三,又上了四年大学,然后就……”
路羽已经恢复了上一世的所有记忆,对妹妹说:“那不是梦,那是真的,是咱俩向上天借来的时光。还有,上辈子,父亲生了很重的病,爸爸特别痛苦。咱俩为救爸爸,才潜入海里向月神祈祷的,然后,咱俩就穿越回了爸妈高三那一年。”
听了路羽的话,碎片化的记忆一段段在脑海里浮现,柯辛头昏脑涨的,她捂着脑袋蹲坐在床边,任由上一世和那五年的记忆填满自己的大脑。
她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爸爸时常炸毛的可爱样子,父亲望着爸爸的宠溺眼神;爸妈赢得电竞比赛冠军那天,一起举起奖杯时耀眼的一幕;爸爸因为内心的愧疚颓然落寞的样子,到后来每天挑灯夜战埋头苦学的身影,再到他成绩突飞猛进时眼里有光的模样;出成绩那天爸妈一起考上市状元的横幅,还有他们一起去荷兰,爸妈领证结婚那天幸福的样子……
他们一家四口,无论那一世,都是幸福快乐的,他们兄妹俩曾经带着拯救父亲和改变爸爸的目的穿越回去,如今,爸爸实现了自己的理想,不留遗憾地成为了一名医生。
而父亲,还有个可怕的病魔在不远的将来等着他。
早晨起来,柯栩看到柯辛哭了,心疼地抹了下女儿的眼泪,问她:“怎么哭了?”
柯辛扑进柯栩怀里,瓮声瓮气地说:“爸爸,我和哥哥都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柯栩怔了一顺,听出了柯辛说的是什么,笑了:“想起来了啊,别哭,我们的小公主,都哭成小花猫了。”
柯辛呜咽着:“我和哥哥突然消失,爸爸和父亲一定急坏了吧。”
柯栩叹口气,儿女消失那段日子依然历历在目,他捏捏女儿小脸,亲昵道:“当然啦,都过去了,你俩这不是来了,多好。”
柯辛点点头,从柯栩怀里出来,说:“爸爸,上一世,父亲是在我们高三的时候查出肝癌晚期的,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他提前做好体检,专门就查肝脏有没有病变,把癌细胞扼杀在摇篮里。”
柯栩轻抚女儿的后脑勺,应道:“好。”
路羽说:“爸爸,我查过资料,肝脏本身痛感神经少,早期中期几乎无症状,等到出现腹痛腹水黄疸等症状时,基本已经是晚期了。如果检查出肝癌晚期,那么癌细胞,极有可能在三五年前就已经在体内悄悄滋生了。”
少年神情严肃,说:“现在距离上一世父亲查出晚期还有五年多的时间,完全来得及。首先,我们要控制父亲烟酒摄入量,让他规律饮食和睡眠,其次,每隔几个月就体检一次,尤其检查肝脏部位。”
柯栩刚好就是肝胆外科的医生,儿子说的这些他当然知道,他赞许地夸儿子:“我们小羽都知道这么多了,没错,病灶微小的时候,有可能查不出来,属于极早期,如果病灶长到一公分以上,属于早期肝癌,这个时候的治愈率是极高的,所以,这一世,我们一定能战胜病魔。”
之后的日子,柯栩和兄妹俩开始严格控制路辞抽烟喝酒,不过他本身也没烟瘾酒瘾,只是偶尔应酬的时候喝点儿,大部分时候是不碰烟酒的,上辈子之所以得肝癌,估计是熬夜工作太累导致的。
于是在工作上,柯栩也特意要求路辞别经常加班了,别那么累,让他多休息多放松。
一晃两年时间过去了,路辞做过六次体检,最后一次查出来的结果是,肝脏上存在一处3毫米的微小肝癌病灶,柯栩看着报告单上的检查结果,说:“无需开刀,做微创就行。”
路辞笑着点头:“行,听你的。”
做手术这天,路辞躺在床上,柯栩正是他的主刀医生,路辞看着老婆身穿无菌手术服脸戴口罩的样子,笑着说:“老婆是医生,感觉就是好。”
柯栩瞥他一眼,笑道:“别说话了,该麻醉了。”
微创手术做得很快,四十分钟不到,路辞就被推出来了,转到了单人病房。
来查房时,柯栩又换上了白大褂,他戴着眼镜,眉眼淡得近乎清冷,如今的柯医生早已褪去了当年的张扬少年气,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沉稳干练,整个人清隽自持,禁欲气质尽显。
路辞望着自己的美人医生老婆,笑问:“说吧,当初读博的方向选择了肝胆外科,是不是因为我?”
柯栩站在床尾,弯唇一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承认:“当然了,谁让我有个上一世差点被肝癌夺走生命的老公呢。”
出院之后的日子,一家四口依然没有松懈,该控制的控制,该定期复查的复查,毕竟这次的病灶消融了,只是这一处基本不会再复发而已,肝脏其他位置仍有可能长出新的病灶。
所以,一次手术治愈,并不等同于一劳永逸,手术消融了现有肿瘤细胞,但改变不了肝脏本身的基础状态,这也是为什么柯栩要选择肝胆外科的原因了,能够时常关注到路辞的身体状况,及时干预。
果然,两年后,路辞复查肝脏时,又在另一处发现了一个5毫米的微小病灶,这次,依然是柯栩给做的微创消融手术。
接下来的日子,柯栩依然在路辞的饮食作息和生活上多加注意,让他绝对禁酒,定期复查。
路辞本身没有肝病,也没有肝硬化等肝功能异常的情况,一连又是五年过去了,没有再发现新的病灶了,也算是长期治愈了。
这一次,他们一家四口,彻底把病魔扼杀在了摇篮里。
路辞前几天刚忙完一个大项目,最近空闲时间稍微多了些,柯栩也休了年假,柯辛路羽大四毕业了,正放暑假,好几年了,一家四口难得一起出去旅行一次。
坐在飞往乌鲁木齐的飞机上,窗外云海连绵,广袤的西北大地无边无际。
四口子一日都不停歇地玩了七八天,最后一天落脚那拉提草原。
到了拍照留念的环节,四人站成一排,路辞柯栩站中间,儿女站两边,摄影师按下快门的一瞬间,路羽亲在了柯栩右脸颊上,柯辛亲在了路辞左脸颊上,定格下了夫夫俩错愕又惊喜的笑容。
夜空中星辰高挂,草原广袤,凉风习习,吹起柯栩单薄的衣衫,又被路辞轻轻压下。
夫夫俩相依着坐在草地上,望着不远处嬉笑打闹的儿女,这便是生活最美好的样子。
岁月不止,他们的日子仍在继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