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3个月前 作者: 誓宇
从此,落定了一生的羁绊。
随后,两人并肩俯身,在登记簿上写下姓名,见证人也在下方落款,一纸署名,两人在荷兰市政的见证下,敲定了合法婚约。
之后便是拍照环节,摄影师边拍边夸,这对来自异国的同性伴侣简直太登对了。
结婚证书捧在手心里的那一刻,柯栩心里灌了蜜一样的甜。
荷兰的天气阴的时候比较多,他们商量着挑了个好天气举办婚礼。
婚礼前一天,江清婉带着她三岁半的小女儿抵达荷兰,路辞和柯栩去机场迎接。有一个比自己小了近二十岁的妹妹,路辞一开始是没什么感觉的,现在见了,反而生出几分亲切感来。
夫夫俩跟母亲打了声招呼,柯栩也改口叫了声“妈”,江清婉虽不习惯,还是笑着应了声。
路辞将妹妹抱起来,没走几步,小丫头就伸手往柯栩身上抓,水汪汪的两只眼睛盯着柯栩,嘴里一个劲儿说:“要漂亮哥哥抱抱,漂亮哥哥抱抱。”
柯栩从路辞怀里接过妹妹,妹妹一下子开心了,黏着柯栩不愿意下来,柯栩也喜欢小孩子,就一直抱着妹妹,直到回到公寓。
江清婉第一次见路辞口中的双胞胎孙子和孙女,就愣在了原地。
这两孩子长得太像路辞和柯栩了,结合之前路辞给他看的那些报告单,她想不信都不行了。
杨丽梅和印象中的富家小姐江清婉结了亲家,喜上眉梢,江清婉也没什么架子,两位母亲跟许久未见面的老朋友一样,一边喝茶一边聊了很久,尤其聊起路辞和柯栩,杨丽梅就心疼儿子怀孕有危险,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江清婉安抚着承诺,一定让路辞好好照顾柯栩,不辜负柯栩。
路辞找了当地的婚庆团队和仪式司仪,又叫来好几个在荷兰工作的朋友以及外国友人,帮着一起筹备起婚礼来,一伙人忙得不亦乐乎。
这天,天空难得放晴,浅淡的日光穿透云层,给灰白的冬日增添了丝丝暖意。
整栋欧式别墅婚房浸在浅金色的晨光里,婚庆团队早早进场,安静有序地布置场景。
柯栩坐在化妆镜前,他天生皮肤底子特别好,只做了简单的妆造,就好看得如仙子一般,路辞站在镜子后,看得眼神都直了,柯栩不好意思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路辞才弯唇笑道:“你太好看了。”
大致彩排过后,就是正式婚礼环节。
舒缓的纯音乐响起,家人朋友们纷纷落座,目光齐齐望向前方纯白色的仪式拱门,司仪缓步站定,声线温柔又庄重,开始整场仪式。
致敬词过后,身穿一身黑色西装的路辞,一步步踏着温柔天光,走向等在拱门那一侧的爱人,柯栩身着一身白色掐腰式西装,静静等待伴侣的到来。
风轻轻吹拂而过,时间仿佛变得很慢。
两位新人牵手站定,司仪缓缓开口,娓娓道来两的相知、相遇、相守,他们各自道出对彼此的真爱誓言,仿佛零落飞花,落在风里,更落在心底。
誓词终了,两人将指环缓缓套入彼此的无名指。
从此,他们的爱情,风月为证,山河为鉴。
司仪轻声宣告礼成,温柔笑道:“现在,可以亲吻你的爱人了。”
路辞注视着眼前人,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柯栩,他轻轻揽住柯栩后腰,在青年的唇上虔诚地印下一吻,柯栩眼睫轻垂缓闭双眼,回应起路辞的吻,定格下了整场婚礼最浪漫的瞬间。
全场掌声骤然响起,两位母亲眼底是藏不住的欣慰和动容,柯辛感动得哭了出来,素来情绪稳定的路羽也红了眼眶。
他俩可真是不枉此行,穿越过来,都亲自参加上爸妈的婚礼了,也太幸福了。
婚礼的晚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点多,柯栩由于高兴喝了不少酒,正脸颊绯红地静静靠坐在沙发里,醉眼迷蒙的样子甚是诱人。
路辞把招待宾客的任务交给路羽和柯辛,打横抱起快要睡着的柯栩,朝别墅顶层的婚房走去。
一路上,柯栩乖巧得像只小猫,他没完全喝醉,知道是路辞在抱着自己,柯栩仰脸对着路辞脸颊亲了一口,撒着娇唤他:“老公,我好爱你。”
路辞捏捏柯栩后腰和腿弯,低头亲了柯栩一口:“老婆,我也好爱你。”
“哐”的一声,房门关上,路辞落了锁。
新婚之夜,可不能被别人打扰。
路辞将柯栩轻轻放在床上,由于醉酒,柯栩脸上浮上一层柔和的薄红,双眼也蒙起一层氤氲水汽,瞳色被酒意浸得温润浑浊,视线黏糊糊看过来,刺激得路辞心尖发痒。
他虽心急,手上的动作却轻柔缓慢,一颗颗解开柯栩的西服扣子,又一件件脱下他身上的西服衣裤。
四年了,柯栩的身材不复高中那般清瘦单薄,如今的青年身上多了些恰到好处的肌理,腰腹劲瘦利落,身型也显得更修长漂亮了,少年的青涩被舒展轻盈的体态完全取代。
路辞眼神暗了又暗,眼里是浓稠到化不开的渴望,他压下内心翻涌而起的欲、念,慢条斯理地一件件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壁炉里的仿真火焰滋滋“燃烧”着,卧室里暖烘烘的,路辞捏了捏柯栩腰间皮肤,痒得柯栩瞬间蜷成了一只虾米,他顺势打横抱起柯栩,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鼻间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简单冲洗过后,浴缸里的水也放了半满,路辞带着柯栩躺进去,浑身上下被湿热的温水包裹,忙碌一天的疲惫也终于卸下。
柯栩慵懒地仰躺在路辞身上,不多时,柯栩青葱般细瘦的手指紧抓住浴缸边缘,用力到指尖泛白。
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激荡的水波也越来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渐渐静下来,柯栩布偶猫一般窝在路辞怀里,把玩着路辞手感极好的耳垂。
一般这种时候,柯栩的体力是完全比不过路辞的,多数情况下,路辞才刚吃了盘开胃小菜,柯栩就已经快吃饱了,而路辞刚吃了个半饱,柯栩就已经吃撑,累得气喘吁吁了。
但今晚,或许是结婚的兴奋,亦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柯栩特别亢奋,缓了没多长时间,便又来了精神,抱着路辞的脖子,反复亲吻他的唇。
路辞宠溺地任他在自己嘴上来回舔舐碾磨,他就着柯栩抱着自己脖子的姿势,两手握着柯栩腿弯,面对面把他抱出浴缸,连擦都不擦,直接水淋淋地出了浴室,滚到了床上。
灯光昏暗,窗帘没完全关严,几公分宽的缝隙遮不住室内的旖旎,连月亮都好似害羞一般,藏到了窗帘后边。
夜,还很长。
……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一大家子又在荷兰玩了几天,才动身回国。
回到小院的家,柯栩收拾开学的行李和书籍用品,可当收拾柯辛路羽穿越带来的东西时,他发现,那两张结婚证,找不到了,他翻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就那么不翼而飞了。
那是上一世的东西,这一世他们领了新的结婚证,那旧的,就必然不能存在了。
开学后,四口子的学业再次忙碌起来,他们还像以前一样,每周见上几面,吃吃饭聊聊学校的趣事,过得平淡却也幸福惬意。
柯辛之前只说他俩上辈子是在路辞大四领毕业证那天发生的关系,但具体哪一天她不知道。只知道那时,柯栩已经技校毕业一年,路辞也不在b大,而是另一所大学m大,但好在,两世都在b市。
柯栩打听了今年m大大四毕业典礼的具体时间,是六月二十号到三十号之间,具体哪天要看院系安排,然而,他们四口都不知道上一世,路辞学的是哪一个专业,就连儿女也都不太确定。
但好在,他们知道了时间区间。
想到儿女即将消失,离六月下旬越近,柯栩的心就越慌,他害怕哪一天一觉醒来,就见不到柯辛和路羽了,那种感觉像无形中有一只大手,用力捏着他的心口,紧得他胸口发闷。
到了六月,柯栩连续好几天半夜做起了乱七八糟的梦,梦里都是儿子和女儿消失了,他怎么也找不到他们。
路辞每晚都会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抚:“放心,他们会回来的。”
从那天起,柯栩请了半个月假,几乎每天每时每刻不是跟着柯辛就是跟着路羽,不仅要求他俩也住到家里来,连夜晚睡觉也让他俩开着门,这样,柯栩半夜失眠的时候,就去瞅瞅他俩,确保兄妹俩还在,他就能暂时放下心来,安心睡上几个小时。
柯辛和路羽知道爸爸在担心什么,心里也难过得不行,神奇地穿回爸妈的高中时代,这短短不到五年的幸福日子就要结束了,他们心里是万般不舍,可时间在往前走,他们不属于这个时代,就必须给月神还回去。
相比于其他人留有遗憾和无法挽回的人生,他和哥哥,已经太幸运,太幸运了。
柯栩的精神一直紧绷着,好似有股力量每时每刻从他大脑里往出抽他的神经,一根一根地抽,弄得他整个人身心发虚,焦虑不安。
路辞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半夜总会把柯栩抱在怀里,轻拍着哄他入睡。
这天正是周一,路辞八点有课早早就走了,兄妹俩和柯栩都在家,他们的课是上午十点。即使不用早起,柯栩睡眠质量差,早早就醒来了,他出去买了三人的早餐回来。
柯栩放下餐盒,朝卧室喊:“柯辛,路羽,吃早餐啦。”
然而,两个卧室里都没有回应,他又唤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柯栩心头一紧,跑向柯辛卧室一看,平时叠得整齐的被子还没叠,堆成一团,平时放在玄关处的拖鞋也静静呆在地上,手机还在床头柜上充着电,背包和几本书也仿佛没收拾完一样,散落在床上。
他又跑去路羽房间,路羽的卧室比柯辛的稍微整洁一些,但只是把被子叠起来了,其他的,都像没收拾完一样,书本放在圆桌上,背包躺在床上,而平时从不离手的手机,也静静呆在桌上。
没有了柯辛轻灵的笑声和路羽沉辞的声音,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柯栩心慌得厉害,他紧咬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在家里无助地来回徘徊。
明明他出门前,他俩还在的,这怎么就突然消失了,连点儿预兆都没有,就那么不见了。
柯栩扭头看向桌上的台历,今天是六月二十号。
啧,该来的,还是来了。
柯栩其实不愿相信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了,他急着跑出门外,满小区的找,可找了半天,连兄妹俩的影子都没有,他又跑到大街上,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犯了难,偌大的城市,让他去哪里找。
柯栩急匆匆又跑回家,去翻找存放那些鉴定报告单的抽屉,结果两张身份证不见了,他们带来的一厚沓孕检报告单也消失了,只剩路辞去做的亲子鉴定报告还孤零零地躺在抽屉里,柯栩拿起来一看,上边柯辛路羽的名字也还在。
柯栩又打开两人的手机,分别给他俩的同班同学发了短信、打了电话过去,问他们有没有见到柯辛和路羽,可得到的回答竟是:“我们班没有柯辛这个人啊,你打错了吧。”
或是:“我们班没有路羽这个人啊,你打错了吧。”
柯栩拨了整整二十通电话,得道的回答几乎都一样,他紧张地又拨通了学校教务处的电话,问老师广告学专业和建筑学专业有没有柯辛和路羽这两个学生,得到的回答依然是:“没有这两位学生,学籍档案里也没有他俩。”
柯栩脊背发凉,他不信邪地拨通了他妈杨丽梅的电话,声音颤抖着问:“妈,你记得……柯辛和……路羽吗?”
那边沉默片刻,有些莫名地问:“柯辛?路羽?那是谁啊?跟你一个姓?还跟路辞一个姓?”
柯栩呆坐在地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大块,他又问:“你不记得了吗,冬天在荷兰,我和路辞结婚,他俩也在啊?”
杨丽梅却说:“你俩结婚妈知道,可我不知道什么柯辛路羽啊。”
“啪”的一声,柯栩脑子里绷到极限的那根弦彻底断裂开了,他喉间发哽,胸腔瞬间堵得厉害,整个人仿佛浸泡在冰水里,通体发凉。
原来,原来他俩消失,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而是连存在在别人记忆力的所有痕迹都一并消失。
这是要彻底抹去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啊,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柯栩越想越难过,心脏像被什么紧紧抓住,难受得厉害,眼泪也不受控地往出流。
突然想到什么,他哭声渐止。
对了,他自己什么都记得,这近五年来,和儿子女儿的每一帧记忆都历历在目,清晰地刻在脑海里,那路辞呢,路辞不会都忘记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柯栩心慌得不行,他急忙给路辞拨去了电话,那边路辞正在上课,手机振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柯栩。
柯栩知道他现在有课,从来不在上课时间给他打电话,这会儿打来,一定是有急事。
路辞眉心蹙起,跟老师举手示意有事,便起身出了教室,接起了柯栩的电话。
那边传来柯栩带着哭腔的声音:“路辞路辞,小辛和小羽,不见了,我打了他俩同学的电话,也问了我妈,他们都不记得他俩了,你呢,你记得吗?”
路辞心都揪了起来,他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安抚道:“我当然记得,乖,等我,我马上回去。”
第49章 成功怀孕
柯栩一个人默默流眼泪, 心头的难过、不舍,以及有可能见不到儿女的害怕,各种情绪裹挟着他, 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二十分钟后, 路辞赶回家里, 他一打开门, 就见柯栩正双臂抱膝蹲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肩膀一颤一颤的,细碎的呜咽闷在臂弯里。
他疾步跑过去,将已经哭成泪人的爱人抱在怀里,轻拍他肩背:“有我在。”
看见路辞的瞬间, 柯栩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埋进路辞脖颈间, 眼泪像泄了闸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原本细碎的抽泣变成了失控的哭腔。
“路辞,路辞, 小辛小羽不见了, 我找不到他俩,他们都忘记他俩了,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