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连克里斯监狱都能进出自如的人,一个连法律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一个几乎被全球逮捕过的人,你期待他乖乖遵守婚姻法?
这是个天大的笑话。
喻承白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怎么了?”宁言愣了下,伸出手,去碰喻承白的眼睫。
喻承白眼尾淡红,眼睫微湿,眼神里都是抹不开的愁苦与浓烈的悲伤。
宁言边小心翼翼给他擦,边震惊道:“就结个婚,不至于高兴的哭了吧?”
“……”
“那我们晚点儿结婚?”
“……不行。”喻承白立即道。
宁言笑了,还半跪在他面前,拿起他放在膝上的一只手,轻轻贴着自己的面颊,问他:“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哭什么啊,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吗?”
已经好好说了,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但眼前这个人无法理解,无法共情。
喻承白忽然道:“阿黎说你很擅长处理感情问题。”
宁言点头:“对,很好处理,其实来来回回就那么点儿事。”
喻承白问他:“那你能处理好我们之间的感情问题吗?”
宁言一怔,握着他手的动作都不自觉松开了,茫然道:“我们之间有感情问题吗?我们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有什么问题还没解决?之前不都说开了吗?”
“还有问题?什么问题?”
喻承白静静地看着他那一脸真切的懵逼。
恍惚间,喻承白想明白了。
为什么最擅长处理情感问题的宁言,偏偏没办法将这种细腻带到自己的爱情与婚姻当中去。
因为这并非是他的本能,并非是他的本性。
对于顾九京来说拿捏旁人心理是吃饭喝水般的习以为常,几乎融入到他的习惯中去,很难改变。
而宁言则恰恰相反,他原本的性格是洒脱明媚,无拘无束的,像一辆没有终点的列车在草原上疾驰。
他之所以擅长处理爱情,是他后天学习到的一种技能。
这种技能没有彻底融入他的性格,当他没有刻意去使用的时候,就用不了。
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他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他就是原来的他。
所以,他才没办法像发现别人恋爱中的问题那样,去发现自己爱人的不对劲。
因为他在生活,而不是在工作。
“你昨晚喝多了回来,有点难过。”喻承白说。
“我知道,我喝多了就那样,三少他们都知道,一喝多就容易伤感。以前三少十四五岁的时候,我喝多了抱着他的腿喊他爹,哭的要死不活,那丢人显眼的样子估计现在都还在三少手机里呢。”
“……”
“要不我让他现在发过来给你看看?”宁言有意哄他开心。
不过弄巧成拙了,喻承白皱着眉问他:“所以你喝多了,其实不止会对着我哭?”
“很正常吧,没人耍酒疯会只对着特定的人耍啊?”
喻承白看着他。
宁言觉得他好像又有点不开心了。
喻承白轻轻闭上眼睛,呼出口气。
在心里说,算了。
这个人确实就是这样的。
上一秒能难过忧伤叫人无比心疼,下一秒就会忘的干干净净,跟曾经的阿黎一模一样。前脚被他爸打完躲在房间里抹眼泪,后脚就能去问他爸能不能给点钱,他要去给朋友过生日。
宁言教给阿黎的,不仅是放肆,还有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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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工作和我谁重要
“你会爱我多久呢宁言?”
喻承白看着他,温柔地喊着他的全名,似乎这样就能更加引起对方的重视。
宁言回看着他,一如喻承白猜测的那样,笑着回答:“一辈子。”
喻承白还是忍不住去为难他,“这句话你对多少人说过?”
“不多,就你一个。”
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没机会问,宁言没在除喻承白之外的男人或者女人身上停留过如此长的时间。
当然,喻黎他们几个不算。
“你知道正常的夫妻是什么样的吗?”想了想,喻承白忽然道。
宁言摇头,老实道:“不知道。”
他以前没时间,也不关心这些。
喻承白伸手抚摸他脸颊,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以前的时候,夫妻讲究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宁言摇头:“听不懂。”
他听不懂,喻承白就一样样说给他听。
“一般丈夫出门工作的时候,会跟妻子说他上班去了,下班回来的时候,会说他回来了。”
“如果不能按时回家,比如需要加班,比如需要应酬,比如要跟同事出去吃饭,就会提前打电话跟家里的妻子说,让妻子不用给他做饭。如果是提前准备的聚会,还要问一问妻子,想不想一起去。”
“你要把他带出门,向你所有朋友、同事,介绍你们之间的关系。”
“这才是一个好丈夫。”
宁言疑惑打断他:“可你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你就是个好丈夫啊。”
喻承白看着他:“我说的是你阿言。”
“……好的你继续。”
“所以你现在学会怎么去做一个好丈夫了吗?”喻承白温柔地问他。
宁言皱着眉认真思考他刚才那些话,然后点头,重复道:“去上班的时候跟你说,下班回来跟你说,不回来也跟你说,同事聚会的话问你要不要去,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还有同事认识……”
说到这里,宁言不知道想起什么,停顿了下,很担忧地问喻承白:“他们要是知道你是我对象,会不会下次不敢找我出去吃饭了?”
“还有,我领导是不是就不敢给我派活了?”
“我不就出不了差了?”
喻承白问他:“工作和我谁重要?”
宁言说:“工作。”
喻承白:“……”
宁言补救:“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有人讨厌我,有人喜欢我,有人背后蛐蛐我,如果他们知道我跟你结婚了,就没人讨厌我跟蛐蛐我了。”
喻承白眼神疲惫,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为什么要别人讨厌你呢?”
宁言激动道:“你不觉得这种别人讨厌你,处处给你找事儿,又死活干不掉你的感觉很爽吗?”
喻承白手握滔天权势,黑白两道干仗全部护着他命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多爽。
哪怕别人当面羞辱他,往他脸上泼茶,他也能面不改色拿出手帕自己慢慢擦干净,就像顾九京说的那样,淡然从容无欲无求得可以随时出家悟道。
所以,他不能理解这种凡夫俗子的爽。
见喻承白慢慢垂下眼睛,宁言努力去共情他此刻的落寞。
犹豫片刻,问他:“这件事情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喻承白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道:“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宁言皱眉:“有点没听懂。”
喻承白睁开眼睛,眸色清明,大白话道:“你朋友好多,领导好多,同事好多,每天事情好多,喜欢你的人好……”
“好了,你别说了,我懂了。”宁言打断他。
喻承白真的不说了,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墙上的指针在缓慢转动,转了大概三圈后,宁言突然开口。
“喻承白你是不是想我整天围着你转,但你又怕说出来,我会生气,你还怕我将来玩腻了会离开你?”
喻承白反问他:“你会吗?”
宁言想了下,说:“我不知道。”
就这四个字,让喻承白压抑许久的惊慌担忧无助以及委屈全面爆发。
他不是个能跟人吵架的性子,直接站起身往外走,因为压在胸口的那口气,浑身都在发抖。
四肢发麻,眼圈赤红一片,连路都要看不清。
宁言只愣了一秒,迅速起身追上前。
他面对着喻承白,拿后背抵着门,
然后皱着眉大声道:“我说我不知道是因为我不想骗你!我一直都在说谎话,我说习惯了!我对着喻黎时铭林放他们都没有几句真话,如果是其他人问我我肯定会花言巧语地告诉他们我会!”
“但是你跟他们不一样,我是认真思考后才回答你的,喻黎他们问我我也是这么回答!”
“我是真的想对你负责,所以才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