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沉默了会儿,他有点委屈地说:“我大半个月才出来一次。”
喻承白也觉得自己过分,柔声哄他:“那明天继续带你出来好不好?”
宁言看着他,忽然道:“我们要像这样一辈子待在这里吗?”
“你不喜欢这样吗?就我们两个人,不好吗阿言?”
宁言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他的问题,这样究竟好还是不好,过了几秒,他第一时间想到:“那贝贝呢?”
喻承白说:“等过了年,我们就接她过来。”
宁言又问:“你不要你爸他们了?”
“喻家不止我一个孩子,再者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并非一定是要将对方牢牢困在身边,多的是开明的父母,会以孩子的幸福为先。我父亲就是这样的人,他会理解我的。”
“可是我想喻黎时铭林放他们,还有我的员工,我的事业都在京城。”
“那就等找到你父母后,我们再回去。”
“……”
宁言看着他,忽然抬脚,朝着他踹了一脚,然后冷着脸起身走了。
喻承白立刻跟了上去。
本以为要追好一阵,没想刚走没几步,宁言忽然停了下来,在一家面包店前驻足。
喻承白起初以为他是想吃甜品,直到他顺着宁言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里面的屏幕正在播放一则广告,是时铭最新拍摄的腕表广告代言,镜头里一身黑色西装,优雅矜贵。
宁言走进去买了点甜品。
出来的时候,他跟喻承白并排走着。
情绪来的像风,去的更像龙卷风,宁言已经不生气了,边吃芝士牛肉卷,边问他:“顾九京跟时铭签恋爱合约的那几年,为什么一直在国外不回来?”
“那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不回来呢?”
听见他的反问,宁言愣了下,一下子就想通了。
果然有些事情还得亲身体会才懂,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回到园林里,宁言又被锁链捆起来了。
他也不觉得有任何难受,喻承白给他捆,他就坐在床上吃刚刚买的那些没吃完的面包。
喻承白怕给他脚踝磨破,用海绵软布包住了粗重的铁环,叮嘱他不要再去跟那根柱子较劲。
宁言晃着脚,点头:“嗯嗯,知道了。”
到了晚上,宁言没了之前的热情,做了一会儿就喊累。
喻承白将他翻过来,看到他满脸的疲倦,呼吸也重,确实是体力不支了。
喻承白不敢再乱来,抽身离开,去浴室拧了湿毛巾过来,替他擦干净身体,再穿好新的睡衣。
忙完后抬头一看,宁言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睡的正香。
掀开被子,回到床上,已经习惯被他抱着的宁言很快就贴了过来。
找到舒服的角度后,就抱着他不动了,继续睡觉。
园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管家偶尔会过来往冰箱里送点食物,佣人隔几天过来打扫下卫生,大部分事情喻承白都会自己做,也都做的很好。
如果不是少了贝贝,他们的现在的生活,其实比当初在伊洛克庄园的时候,还要像一对恩爱夫妻些。
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
从一开始的半月一次,到后来的一周一次,他们现在基本隔一天就要出门散散步。
喻承白会根据宁言的状态调整药剂份量,尤其见他睡眠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在外面散着步,往椅子上一坐就能睡,就更不敢再下重药了。
喻承白担忧地问他:“最近都很困吗?”
宁言思索片刻,点头:“有点儿,不仅困,吃的还多,动不动就觉得累。”
喻承白皱眉。
宁言也皱眉,问他:“我不会是怀了吧?”
“……”
是怀了。
怀了一肚子坏水,怀了一肚子鬼胎。
最后一次出门的时候,喻承白打进宁言身体里的药剂,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原来的几分之几了。
每次看到宁言萎靡不振,昏昏欲睡的样子,药剂的份量就一减再减。
直到南方小年这天,街上人潮涌动,他看见宁言挣脱了他的手,顺带还卸掉了他一条胳膊。
躲在暗处的科雷几人冲出来,却被他冷着脸,一个接一个地放倒。
尤其科雷,脸上挨了好几拳头不说,那一脚回踢给他踹出去起码五米远。
最后,那个乖巧了一个多月,也装了一个多月的人。
就像江河入海,消失在了人海当中。
连头都没回。
ps:
宁言活这么大,从来不知道被拯救三个字怎么写,他不会等任何人来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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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他已经走三天了
在江城转了大半个月,宁言对这座城市的布局早已了如指掌,甚至连去往京城的路线都规划好了。
随机抢了路人的一辆车后,他用了仅仅五个小时不到,就开回了京城。
而后江城突降暴雪,飞机高铁停运,喻承白根本追不到他。
回到京城,宁言第一时间去了‘玫瑰之约’。
深夜时分人满为患,灯红酒绿,他从后面进去,推开房间的门,看到穿着西装的‘自己’坐在窗边看雪。
阮棠坐在对面,穿着身喜庆的红色羊毛外套,正端着碗面在吃。
听见开门声,下意识扭头,然后手里的碗就砸在了地上。
“卧槽,宁哥!”
宁言抬脚往里走,眼睛四处看,正要问喻黎他们呢,阮棠已经扑了过来,惊喜道:“你没死啊!”
“……”宁言伸手接住他,叹气,“大过年的,能说点儿吉利的吗?”
“你活过来了?”
“我压根没死。”
“不对啊。”阮棠赶紧把他拉到那个人偶前,按下按钮让他听自己遗言。
遗言这玩意儿,录的时候觉得自己回不来了,所以主打一个情绪上头想到什么说什么。
那时候有多伤感,现在听着就有多尴尬。
宁言手忙脚乱地关了,扭头问他:“喻黎他们呢?”
“不知道。”阮棠指着坐在桌前的人偶,老实巴交道:“时哥让我看着这个人偶,定时抱出去晒太阳,看雪,聊天,还要每天洗澡换”
宁言有点儿汗颜,指着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偶,打断他:“你每天都给我……给它洗澡?”
阮棠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是啊,宁老板,不是你说的让我们每天给你洗澡吗?还有换衣服,凹造型,你快看,我给你凹的造型好不好看?帅不帅?优不优雅?”
宁言没说话。
他后悔人偶寄早了,应该跟那个老板说晚点儿寄,这样就不会被喻承白截胡。
喻承白居然还给他寄回来了!
他故意的吧?
绝对是的。
“我试过了,这个角度特别棒,从楼下往这里看,能看到你超帅的侧脸!”阮棠激动道,“你都不知道,白枫每天把你抬出去,放台上展示几分钟,好多人给你投钱打赏呢!”
“……”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它是假的!白枫说要联系厂家改良下,再多加点儿动作,以后我们就有第二个宁老板了!”
宁言喃喃道;“我就知道那小子有经商的头脑,妈的……”
说完,头也不回出了房间,又从后门出去了。
阮棠追着他下楼,大声喊他:“宁老板,你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为什么要留遗书啊,我还真以为你死了,难过了好久。”
车门被拉开,宁言正准备上车,见他追了上来,又忍不住回头挽尊:“谁说我留遗书了?愚人节玩笑懂不懂?”
“宁老板,愚人节是在四月。”
“……”
阮棠已经追了上来,他没有再问人偶跟遗书的事情,而是摸了摸他薄薄的衣服,又去摸他的手。
皱着眉,明明年纪小宁言那么多,却像他妈似的念叨:“你衣服怎么穿那么薄啊?手也好冷,这大晚上的你从哪里过来的?怎么不多穿点儿衣服?你这样老了膝盖会疼的。”
他碎碎念了好多好多,又把自己那件大红色的羊毛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然后跟他说,不要学喻黎时铭耍帅,冬天一定要好好穿衣服。
宁言本来是穿的很厚的,但怕喻承白在自己衣服里面安定位器之类的,能脱的都脱了。
身上这件是路上经过一家大型商场,从里面顺的。
但当时只考虑了蔽体,并没有考虑御寒这回事。
此刻听见阮棠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穿的很薄。
看着阮棠把衣服脱下来套自己身上,又皱着眉不停念叨他不爱惜身体,宁言忽然有种幻视林放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