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两名女佣一双眼睛瞪的几乎凸出来,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刚刚跑过去的,是贝贝小姐吧?”
这边,宁言终于是在电话里兰泽的提示下,找到了受了重伤的兰泽。
他这段时间都住在宁言在京城的那栋别墅里,衣服穿的也是从他衣帽间拿的,是一件雪白的低领真丝衬衫。
鲜红的血在上面绽放,仿佛猝然绽放的几朵妖冶的花。
宁言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兰泽近身格斗是他跟moros亲自教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暗网大部分杀手,这些年里伤的最重的也就是被科雷踹断肋骨那次。
而现在,他失血多到宁言几乎分辨不出他被捅了多少地方。
砰!砰!砰!
三枪下去,只打中一名杀手的小腿,另外三名杀手反应十分迅速,几乎在宁言射击的同时就回头了。
然后果断抬枪回击,趁着宁言侧身躲避子弹的时间,迅速逃之夭夭。
他们的目标似乎只有兰泽,或者说扮成宁言的兰泽一个人。
宁言几步上前,一脚踩在那名被打中小腿还准备逃跑的杀手脖子上。
咔嚓一声,脖子应声而碎,他蹲在兰泽身前,立刻伸手去摸他身上:“你伤哪里了?”
“手臂,动脉被割了,他们身手很宁哥!宁哥你去哪儿?宁哥!”
兰泽伸手去抓他,只抓了个空。
宁言从过道上随机拉了一名女佣过来,交代她照顾好受伤的兰泽,联系医生,就从那名被踩碎颈椎的杀手身上拿走了枪跟子弹。
然后面色阴冷地离开了。
女佣看见满地血差点晕过去,却还是强撑着去扶满身血的兰泽,声线颤抖:“先、先生,我先扶你先生??”
兰泽推开来扶他的女佣,按着手臂上的伤站起身,也追着宁言消失的方向也跑了。
女佣愣了一阵,才想起来去追:“先生!你流了好多血,先生!让我先给你止血啊先生!”
追到二楼楼梯前,宁言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喻家的佣人走上来看见他,正笑着准备打招呼,看见他手里拿着的枪,脸色瞬间白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僵住了,。
宁言从她身边经过,看也不看,伸手将她往角落一推:“躲好,不管待会儿听见什么都不要出来。”
“太太”佣人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宁言却已经下到了楼梯上。
宴会厅占地面积几百平,高高的旋转楼梯蔓延往下,旁边的水晶灯流光溢彩,映照着各界名流的推杯换盏,宁言提着绿色长裙,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冰冷的视线,从一众脸上缓慢扫过。
他出现的突兀,也足够惹眼,并不嘈杂的宴会厅立刻安静下来。
众人抬头,上百双眼睛聚集在他身上,看着他从楼梯上下来。
有人好奇,有人诧异,也有人皱眉。
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她就是承白的太太?”
“喻大少爷的这位太太看起来还挺……特别?”
“长得感觉也还行,听说胆子很小,那天在警局差点就吓哭了。”
“这么黑的肤色,应该是m洲地下城那边的吧,难怪回来这么久没见喻少带他出来过。”
“他是在找喻少吗?”
耳边声音繁多,宁言充耳不闻。
无视周遭投来的打量,在定在原地的人群中一一穿过,他微皱着眉,视线从一张张脸上快速扫过。
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
喻先生满脸都是茫然,以为他是在找喻承白,正准备转头让佣人去找。
忽然,宁言不动了,停在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身侧。
“换装的速度很快,不过可惜,这方面,我是行家。”
话音刚落,青年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幽光。
一把军工匕首从袖子里滑了出来,被青年反握在手里,在众人的惊呼声里刺向宁言。
宁言侧身躲过,抓住他手腕直接往反方向转了一圈,青年惨叫一声,匕首从手里掉了下来,被宁言用脚踢起,左手接住。
转身,从后面稳稳一刀扎进心脏。
噗嗤。
血溅了一脸。
宁言眼睛都没眨一下,垂眸,看着青年重重倒地。
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距离门口最近的‘佣人’瞪大双眼,忽然转身拔腿往外跑,宁言头都没回,抬手就是一枪。
砰!
正中后脑勺,‘佣人’应声倒地。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谁先开始叫的,整个宴会厅开始混乱起来。
喻承白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一直以柔弱示人的妻子,正旁若无人地拔出尸体上的匕首,动作轻快得像是蝴蝶扇翅,悠闲得还有几分随意。
匕首带着巨大的惯性划破空气,破开一个往门口逃窜的男人的咽喉,在划了道完美的弧线后,牢牢扎进对面的墙壁。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宁言回头。
他眨了下眼睛,就这么带着一脸血,以一个天真纯粹的眼神,跟微微睁大眼睛的喻承白对上了视线。
他说:“我不是故意的。”
喻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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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你当时好凶
宁言当众杀了三个人,报警的人很多,出警速度也很快,但最后被带走的只有四具尸体。
四个人都是来历不明的身份,正好方便了做文章,什么罪名都能往上压。
又加上喻家顾家裴家三家的势力,没有人敢有二话。
宁言被关在喻家宅子里,警察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看起来像保护,但也挺像囚禁的。
他似乎也老实了几分,并没有再深夜翻墙出去,每天就抱着贝贝在院子里冬日里晒那少的可怜的太阳。
佣人几乎不敢近他身,送吃的送喝的都是颤巍巍放桌上一放,宁言还没回头,她们就已经跑远了。
还是阿雅好,阿雅从来不怕他。
宁言躺在摇椅上,心里叹气。
喻承白回家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几天跑上跑下地忙碌,他已然形容憔悴,风尘仆仆。
本来打算先去书房洗漱,再去见伊薇,推开书房的门,书桌后坐着一个人。
穿着闲散的居家服,脸上盖着一本书,似乎睡着了。
喻承白停在门口,半晌没有动静。
正准备走,宁言听见动静,一把拿开脸上的书,跟对面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说来有意思,当众杀了人的宁言没有丝毫该有的恐慌,从精神样貌看,他这几天应该是吃的香睡的也香;
反观喻承白,典型的寝食难安,茶饭不思。
“你带警察来了吗?”宁言问,眼睛还往他身后看。
“没有。”
喻承白走进来,在他身边停下,见他头发乱七八糟的,微微皱眉,低声道:“怎么不梳头?”
宁言面不改色地撒谎:“不会梳头,以前在伊洛克庄园都是阿雅帮我梳的,但你家的佣人怕我,都不肯帮我梳头,就干脆不梳了。”
“抱歉,结婚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不会梳头。”
“没事。”
“以后我给你梳。”喻承白转身拉开一边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走回宁言身边,温声道:“不要怪她们,她们生活在和平的地方,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也就厨房杀鸡,害怕是人之常情。”
“嗯,我没有怪他们,但你为什么不怕?”
喻承白拿着木梳,站在身后替他梳头,手指温柔地穿梭在他发间,很轻地笑了下,说:“因为我跟她们不一样,我们是一样的人。”
宁言微微失神,脑海里反复想着那句我们是一样的人,但其实不管怎么想,他跟喻承白都不太像是一样的人。
他们一个善良,一个恶毒;
一个仁慈,一个残忍;
一个言出必行,一个谎话满篇。
唯一的相同点,是他们都在m洲那鬼地方生活过,然而喻承白活的比他光彩的多,甚至连带着自己都能一起沾上光彩。
宁言轻声道:“喻承白,我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吗?”
喻承白点头:“嗯,你说。”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其实并不需要理由。”
“那我换一个问法,你喜欢上我,是因为宁言吗?”
“……”
宁言伸手摸了摸头发,已经被梳好了,用一根簪子挽着,侧边还别着一朵新鲜的花。
是摆在书桌上的那盆花,喻承白养的唯一一盆花,他从上面摘了一朵,别在了宁言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