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他可能真不是人。
“我感觉你好像又在骂我了。”宁言说,“我恋爱脑你骂我?我不恋爱脑你也骂我?”
“你什么情况下会杀喻承白?”moros忽然道。
“他想要我命的时候。”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没了。”
听起来像个很惜命的恋爱脑。
惜命,但恋爱脑。
作为宁言多年的对抗路搭档,moros凭借对他疯癫脾性的了如指掌,在准备离开之前,又问了一个注定会让宁言难受的问题
“你觉得喻承白是更爱伊薇还是更爱宁言?”
宁言此刻还是清醒的,虽说经常吃自己醋,但并不会被绕进去,淡定道:“他只爱他老婆伊薇。”
moros明知故问:“他不爱身为宁言的你?为什么?是因为伊薇代表的是你美好干净的那一面吗?”
宁言颇为理智道:“因为伊薇是他老婆,宁言不是。”
又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正则当年为什么要给你一枪?”
“哦,其实很简单。”宁言一副随意的口吻,没觉得是什么不能说的,也丝毫难过的情绪,无所谓的语气,说,“我那天没易容,穿的男装,用的原来的脸,他没认出来。”
没认出来,只看到了宁言一身的血,还有他手里的枪。
可能是出于警惕,所以抬手,便是致命一枪。
子弹飞嵌进肉里,连带着整条左肩都麻木了。
当时就愣住了,宁言这辈子没想过,他还能从背后中弹的。
moros说:“看来程正则是个瞎子。”
宁言点了下头,还挺公平公正道:“其实易容了看不出来很正常,更何况性别都变了,科雷跟我认识那么多年,不一样认不出来?”
“那喻承白分不出来你跟伊薇,你为什么要生气?”
“他不一样。”宁言理所当然,“他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他认不出来,我不该生气吗?”
moros无话可说。
他都这么理直气壮说喻承白是他丈夫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问他能不能要点身为男人的尊严?
宁言从不在乎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否则他就不会扮成女人满世界溜达了。
只要他开心,调情的时候,笑眯眯喊你爸爸都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不开心的时候,就是他一脚踩你脸上,让你跪地上喊爸爸了。
他十来岁的时候就这样疯了,这几年反倒正常许多,倒让moros忘记了曾经怀疑过他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稀奇古怪的性癖。
“你跟喻承白睡过没有?”moros忽然有些好奇。
“没有。”宁言似乎没觉得他问了什么冒犯的问题,像被人问了今天吃没吃饭那样寻常,解释说,“你知道我没那功能的。”
“后面呢?”
“你当他傻子吗?”
moros笑了,他是那种很妖孽的样貌,笑起来很好看,尤其越是冷淡不屑高高在上,就越是能将五官的优点放大到极致。
他说:“看来你日子过的不太好。”
宁言:“清汤寡水守活寡,也好过对象给我当小妈。”
“……”
“说起来。”宁言忽然对他的事情好奇起来,问他,“我被科雷丢北大陆去的时候,你跟兰泽去南非洲干了什么?怎么就分道扬镳了呢?”
“我不想提。”他又变回来那张仿佛全世界都欠他八万块的冷脸。
“行,回头我问问兰泽。”
“我这里有药。”moros叫住转身要走的他,问他,“你要不要?”
“我没病。”宁言回头。
“是能让人短暂失去意识的药。”
“你怎么跟兰泽一样?我真没那奇葩爱好,我对一动不动的尸体没兴趣。”
“只失去部分意识,能动,醒来后会记忆模糊,我觉得用来以假乱真挺好的。”moros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下,“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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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老婆知道你这么坏吗?
宴会开始的时候,宁言回了原来的水榭,等着moros让人把药送过来,他拿了药再过去会喻承白。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
喻承白站在灯下,在看池里游弋的金鱼,手里端着个漂亮的小瓷碗,居然还没有走。
听见动静,扭头往这边看来。
见是宁言,冲他很是温柔地笑了笑,似乎没看出来宁言刚刚生气了。
宁言走了过来,低头看他手里的鱼料,又看水底下追逐光影的鱼,问他:“你大老远过来帮谭骓喂鱼的?”
“正好没事,打发下时间。”喻承白把小瓷碗递给他,笑着说,“这鱼养的很有灵性。”
看着被塞进手里的小瓷碗,宁言神情复杂,挑眉道:“我也喂?”
“嗯,试试?”
宁言抓了把鱼料,撒进池子里。
鱼池内的假山上点着小灯,水底下也有灯,即便是夜晚也能照亮水面。
刚刚没觉得有几只鱼,现在猛地撒一把饵料,才发现下面原来养了许多漂亮的锦鲤,此刻正从四面八方往宁言站着的位置上涌来。
这鱼池很大,快赶上一个小型人工湖了。从上往下看,那么多条色彩斑斓,摆动不同大小不同颜色的鱼鳍鱼尾的小鱼,是真的漂亮到震撼的画面。
可惜宁言没有发现美的眼睛,也没有欣赏美的眼睛。
他眉尖轻轻挑起,带着几分疑惑地看着喻承白,陈述事实:“喂完了,然后呢?”
“……”
他扭头看喻承白,喻承白也正在看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看表情,他应该是很期待宁言发现原本什么也没有的鱼池,忽然涌出那么多漂亮小鱼时的震撼与惊喜。
宁言看着他,微微皱眉,问他:“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我饿了。”
“……”
喻承白把装鱼料的小瓷碗从他手里拿出来,递给后面疯狂憋笑的佣人,随后轻轻拍拍他手臂,说:“走吧,吃饭去吧。”
宁言赶紧跟了上去。
宴会开在正厅。
谭家是几十年前搬过来的华国人,还在华国时就是讲究的有钱人,这么多年不管是家里的规矩还是家里的建筑风格,一律沿用之前的高标准,要不是金发碧眼的帅哥美女太多,宁言真要以为自己回国了。
相较之下,还是喻承白低调。
“谭骓祖上是皇商吗,怎么规矩比你们家还多?”坐下后,宁言跟喻承白吐槽。
“他爷爷的爷爷是的。”
乍一听还以为喻承白在骂人,回头看他一脸温和,宁言立刻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好奇,“谭家从前也是京城的?”
“嗯。”喻承白思考了会儿,不太确定道,“跟顾家有过不小的渊源,后来关系破裂,这才离开了京城。”
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太复杂,听多了容易犯困,宁言不问了。
他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敲着桌面,又开始了走神。
moros刚说要给自己送药,怎么现在还没有过来?
虽然他也不是很想要那个药,但他既然说了给,就不能涮自己。
“我看见程正则了。”宁言忽然道。
喻承白比他先看见,闻言,转头问他:“要过去打声招呼吗?”
宁言没回答。
今天人多,他随喻承白的喜好坐在了偏角落的位置,程正则还没有发现他,此刻正跟人不冷不淡地攀谈。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很拘谨胆怯的模样,几次想开口,都止住了。
“我听说程正则结婚了。”宁言一脸好奇,拉拉喻承白的衣服,兴致勃勃地问他,“是他后面跟着的那个吗?”
喻承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点头,“嗯,金三角塞西尔家族的小姐,六年前结的婚,好像是政治联姻。”
宁言有些意外:“那结的挺早的啊,她手里牵着的那个孩子,快十岁了吧?奉子成婚?”
喻承白摇头,低声解释道:“不是,她嫁给程正则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已经在程家了,并且三岁了。母亲不知道是谁,程正则对外没有说过。”
不,程正则说过,说是他的。
想起这事儿,宁言就乐,凑过去跟喻承白吐槽:“程正则说孩子是我的,你信吗?”
喻承白露出讶异的神情,随后好笑道:“你能生?”
宁言挑眉打趣道:“说不定他能生呢?”
喻承白是个笑点很低的人,这种经常发生在宁言几个兄弟间的弱智对话,从前只能换来兄弟一脚,现在却能让喻承白笑出声。
喻承白跟喻黎这兄弟俩都爱笑,但喻黎笑是他真的性格活泼喜欢开怀大笑,而喻承白的笑,更像是一种平等给予每个人的礼貌与尊重,反而失去了笑容的本质,让人分辨不出他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
不过现在能分辨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