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别说这对男女说他跟兰泽是他们的孩子,就算说阿雅也是他们的孩子,他也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


    他只是觉得奇怪,到底是谁在整他?


    醒来后明明还没得罪过人啊,怎么突然会跳出来一个父母,还一口咬定他跟程正则有过一腿?


    图什么呢?


    就为了让喻承白怀疑他跟程正则的关系?


    然后挑拨离间他跟喻承白的感情?


    宁言抬头看了喻承白一眼,这个男人的动作跟他整个人一样温柔。


    宁言一直都是长发,从前很多小弟给他吹头发,或者扎头发,总是毛手毛脚弄的宁言很不舒服,喻承白却不一样,宁言慢悠悠走着神,都没什么感觉,头发就已经快被擦干了。


    见他看自己,也不说话,喻承白微微笑了下,问他:“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宁言收回视线。


    如果真是为了挑拨他跟喻承白的关系,他只能说那个人的算盘打错了,喻承白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他还有心情给自己擦头发呢。


    宁言感觉他听那对夫妻说那些话,就像在听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八卦,估计还没怎么听进耳朵的样子。


    “头发好像又长了些?”喻承白忽然道。


    “嗯。”


    宁言自己也感觉到了,毕竟是丢失了几个月的记忆。


    其实刚醒来那会儿就觉得了,只是需要弄明白的事情太多,都懒得去管了。


    他拉拉自己的头发,垂眸看着,皱眉道:“是有点长了。”


    “明天等你睡醒了,我请人过来给你修剪下。”


    “行。”


    兰泽就站在对面看着他们小夫妻说体己话似的,轻声细语,当周围人不存在,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忍不住微微皱眉。


    宁言没有看见这些,还在不放心地跟喻承白交代:“找手艺好的,修一点点长度就行,不能剪太多知道吗?”


    喻承白笑着点头,“嗯,好。”


    兰泽越看眉头皱的越深,正要走过去,被人拉住了。


    他冷淡回头,见那女人不知怎么挣脱佣人,到了他跟前。


    女人肤色虽黑,样貌却算很出众了,哭起来尤为叫人心疼:“之前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赶你走,你当时还那么小,可是……可是妈妈真的不想你跟你姐姐一样啊……”


    兰泽没有推开她,任她拽着,似乎想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女人抹着眼泪,痛哭流涕道:“你才那么小的年纪,怎么可以跟那么大年纪的男人走?他还有那么多老婆孩子,阿泽,你才那么小妈妈怎么忍心……”


    兰泽的眉头随着她的话越皱越深。


    宁言也听见女人这句话了,扭头看过来,“什么年纪大的男人?”


    女人闻言顿了顿,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看向沙发上坐着的宁言,震惊道:“薇薇你还不知道吗?你弟弟没有跟你说吗?你不见后,你弟弟被一个老男人骗了,给人当……当情人!”


    “……”


    “……”


    幸好兰泽对于名声这方面从来不在乎。


    就算别人骂他狗娘养的、婊子生的、活该千人骑万人睡等等不能入耳的话,他都冷淡着一张脸,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对方,常常把骂他的人气个半死。


    此刻也是这样的表情,还是宁言听出不对,打断道:“他什么时候给老男人当情人了?”


    说完后,猛的一怔。


    不对,兰泽是没有当过,可是他有说过,对着阿雅说过,自己后来还给他把设定补全了……


    可是这些事情,从来只对阿雅提起过,甚至连喻承白都不知道。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宁言立即抬头去看喻承白,怀疑是他找了人演这一场戏想要诈他,可是刚一看见喻承白温柔的眼神,这个想法瞬间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会,不可能,喻承白没有这样的心思。


    他也犯不上。


    “你弟弟当时才几岁啊,我怎么舍得他跟着那个男人走,我怎么舍得……”女人掩面痛哭了起来,随后被她丈夫无奈地抱在怀里。


    夫妻两人都写了满脸的难过。


    宁言却在这难过的氛围里,一点点凝固了,他迟疑着开口:“你们说的那个男人,不会是姓谭吧?”


    “你弟弟跟你说了?”女人从丈夫怀里抬头,看向表情复杂的宁言,哑声道,“我们也不认识,你弟弟说姓谭,年纪挺大的……”


    兰泽:“……”


    宁言:“……”


    五十多岁,孩子都一窝窝了,那年纪可不挺大么?


    宁言看向兰泽,兰泽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


    一切无语尽在不言当中。


    就在这时,宁言感觉落在他发上的手停住了,很快,喻承白略带严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个男人,是不是叫谭骓?”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女人看向还被自己拉着手的兰泽,小心翼翼地问,“阿泽,是叫这个名字吗?是不是他当初强迫了你啊?”


    阿雅从兰泽进来后就没有再说话,此刻却有好几次想张嘴。


    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宁言出声了,语气沉重难过:“对,阿泽是被他强迫的,后面好不容易逃出来,还被追杀,腿上中弹……”


    说着,抬头看向喻承白,“先生,我之前不跟你说,是怕你知道了,不肯让阿泽留下来。”


    “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我错了。”


    他伸手抱住喻承白的腰,将脸贴在上面,轻声道:“先生,我不想你为我涉险,我担心你。”


    当晚,喻承白就坐车去了谭家。


    宁言睡到后半夜听见敲门声,披衣下床,打开门


    一把手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太太。”


    白危站在门前,忧郁凝重的眸子,直直望向眼前冷静的女人:


    “请把袖子里藏着的刀拿开,你打不过我。”


    ps:


    宁言:打不打得过,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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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你是在给孩子找个爹


    宁言双眼发直地看着面前的人,以及顶在脑门上的枪,没有说话,手上一松。


    一把水果刀从右手上掉了下来。


    白危看了一眼,握着枪的手更加用力,不等他开口,耳边又是一声响。


    砰。


    垂眸一看,宁言左手上掉下来一个红通通的苹果。


    苹果砸在木地板上,一声闷响过后,骨碌碌滚到白危的黑色马丁靴旁,停住了。


    一把水果刀加一个苹果,十分正常的组合。


    宁言眼神茫然,一动不动,就像个被眼前这把枪吓傻了一样。


    他声音僵硬地开口:“白先生,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先生还没有回来,你现在可以不用装了。”白危并不吃他这一套,上前半步。


    冰冷的枪抵在了额头上。


    宁言面不改色,依旧还是一副害怕,但又能让白危明显感觉到他在装的讨打模样。


    “是因为我先生还没有回来,所以你才有胆子大半夜来敲我的房门吗?”


    “一个在酒店跟陌生男人不清不楚,后面又当着自己丈夫跟那人拉拉扯扯的女人,他还会介意有人大半夜敲他房门?”白危面无表情。


    “看来我失忆前讨厌你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不信一个失忆的人,他会不记得自己丈夫女儿,却独独记得一个来路不明、身怀绝技,还跟几起枪杀案件牵扯不清的弟弟。”


    宁言一脸的柔弱跟无辜,摊手,叹气道:“所以你到底怀疑我什么?不妨直说,我也挺好奇我装失忆是为了什么。”


    “你是程正则的人。”白危眼神笃定。


    宁言笑了,他确实对程正则的死活比较上心,但说实话,这句话真的很戳他的笑点。


    宁言温柔道:“不,他还不配。”


    白危沉声道:“那就是谭家。”


    “你疯了?”宁言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歪着头,缓缓道,“你记不记得我弟弟给谁当过情人,又是被谁儿子崩了一枪?我给谭家当牛做马?”


    轻轻一笑,十足轻蔑:“他们也配?”


    “……”


    白危不自觉皱起眉头,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笑容满面的‘女人’,柔弱无辜他装,楚楚可怜他也装,可跟从前相比,此刻的他却又装的毫不上心。


    从头到脚的漏洞,明目张胆的敷衍,赤裸裸的羞辱跟嘲讽。


    白危实在看不懂他。


    “伊薇。”他此刻连太太都不喊了,直呼其名讳,忧郁的浅灰色眸子里,全是探究,“你不叫这个名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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