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他抬头,心平气和地问:“怎么了?九爷?”
喊小九是冒昧;
喊全名是暧昧;
喊先生是吃醋;
喊九爷,那是准备开始生气了。
顾九京却似看不出对方脸色般,问道:“这柿子是我一个人有,还是他们都有?”
时铭静静地看着他发病,语气平和道:“九爷,我只有两个口袋,藏了两个最大的,一个路上馋了吃了,还有一个留给了你。”
顾九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都没了。
他自然不会真的在意时铭把柿子留给自己的原因,时铭从路边捡了片叶子给他,他都会找本喜欢的书夹好。
其实就是想趁机逗弄,或者说没事找事儿,纯粹喜欢时铭板着脸跟他说话的模样。
但时铭没按他预想的剧本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藏了另一个柿子给喻黎?”
不等顾九京说话,时铭指着外面敲键盘的顾沉欲,说:“我前脚给,你那个心机弟弟后脚就敢恬不知耻地说是自己摘的,喻黎那个纯种恋爱脑,会一百个相信顾沉欲会爬到树上去给他摘柿子。”
“我犯得着给我自己添堵?”
顾九京有点意外,倒不是意外他这番话,而是他居然把自己口中的他们直接代入了喻黎一个人。
顾九京没有想到,估计连时铭自己都没有想到,对于当初顾九京怀疑他喜欢过喻黎这件事,会给他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让他在感觉到顾九京吃醋的时候,会下意识把对象对标成了喻黎,毫不犹豫对标成喻黎。
“小时,我以前问你是不是喜欢过喻黎,并不是真心的。”
“哦。”时铭低头继续画画。
“你们关系很亲密。”
“嗯。”时铭头都没抬,语气懒洋洋的。
“所以你真的不会藏起另一个柿子给喻黎吗?”
“……”
时铭忽然就确定了,顾九京是故意来找骂的。
不对,来找打的,就跟以前的贱兮兮的喻黎一样,每隔一段时间不来他这里找点儿骂心里就不舒服。
“顾九京。”时铭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着他,问道:“你之前还有问题没回答我。”
顾九京明显不记得了,愣了下,不敢轻易开口。
“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爸,他是不是不待见我?”
“像我这种出身的人,你们家应该看不上吧,他是不是会给我分手费让我离开你?”
“然后你再去找其他家族的千金小姐联姻?最后我被邀请到你们的婚礼上,看着你们结婚生子,幸福美满。”
时铭板着脸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夸张,像是故意跟他较劲儿,跟他一起找骂似的。
顾九京忽然打断他:“不会有这种可能。”
时铭皱眉:“你怎么知道不会?”
“小时。”顾九京无奈地看着他,笑道:“我爸出家了,他现在没钱给你分手费。”
ps:还有四天完结
第236章 我会长命百岁
时铭就是个嘴硬心软的,根本受不了喻黎那可怜的眼神。
见他对着外面的雪景叹了n口气后,早上六点趁顾九京两兄弟还在睡,他偷偷爬起来。
戴上围巾手套,手里拎着火炉子,又往喻黎怀里塞了个暖水袋,就拽着被他裹成蚕蛹的喻黎出门了。
喻黎明显很高兴,被时铭拽着胳膊,厚厚的围巾帽子遮得脸都看不见了,声音里却是藏不住的喜悦。
“顾九京让你大早上出来玩雪?”
“轮得到他让不让吗?”时铭把他掉下来的围巾又往上扯了扯。
从远处看,仿佛谁家回来过年的孙子拉着空巢老人的爷爷出来散步。
因为后面那个无论从身形还是动作看,都跟个行动不便的老人似的,并且这个孙子还有点暴躁,走慢了就在后面踹自己爷爷一脚。
短短几步路,喻黎裤子上被踹的都是雪,他回头,叹气:“你赶牛呢?”
时铭嗤道:“你还没牛强壮呢。”
“你是不是踹顾九京踹上瘾了?”
“你走不走?不走就回去。”
喻黎立即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往前走,顶着大早上的风霜,去陪时铭看日出。
他确实想出门玩雪,但目前挺怕死的他顶多也就想在附近玩玩雪,可时铭似乎对他的身体很自信,大清早拉他起来看日出。
就这几步路喻黎已经开始喘不上气了,后面不知道能不能爬到山顶上去。
喻黎走在前面,时铭跟在后面,见他要停就上脚踹他小腿。
两个人这么边走边拌嘴,还真赶在日出前上了山顶。
“这里有个庙啊?”喻黎看到的时候,有些意外,扭头去看时铭。
时铭看起来比他还累,解下围巾,双手撑着膝盖,在一呼一吸地喘气。
这看得喻黎有几分无语,问他:“我怎么觉得你才是那个更应该注意身体的。”
时铭摆摆手,等喘上气后直起身体,看着眼前的庙,说:“我只是不爱运动,跟你这种要死不活的不一样。”
确实。
以前两人没闹掰那会儿,喻黎就是个非常热爱运动的阳光型大男孩儿,篮球跑步游泳样样擅长,还喜欢山顶攀岩滑板冲浪这种极限运动。
相反时铭则是个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站着的懒骨头,跑三千米都要擦线过,就为了中途能少跑几步。
当初喻黎还想拉时铭去绕城骑行,山地自行车都买好了,硬是被时铭找人给偷去卖了。
最后骑行的事情才不了了之。
一直到现在,喻黎都不明白自己放在车库的新车怎么就莫名其妙不见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庙?”
“林伟告诉我的。”
两人坐在石头上,等着日出。
时铭还算有先见之明,怕山上风大会冷,往背包里放了两件冲锋衣,上来后才发现,自己似乎高估了这座所谓的山。
山不高,还都是树,根本没什么风。
“我还以为你会找顾九京过来陪你看日出呢。”喻黎看着天边的红霞,像是随口道。
时铭扭头看他,微微皱眉,估计是感觉到一种似曾相识,忽然道:“顾九京昨天刚说过跟你差不多的话。”
喻黎有点意外:“是吗?他说什么了?”
时铭道:“他问我如果有两个柿子,是不是会一个给他,还有一个给你。”
“啧,这种问题好无聊。”喻黎似乎觉得有点儿热,拉下几乎盖住整张脸的围巾,白雾从口中喷出,他叹道:“换我肯定是问只有一个你给谁。”
时铭认真道:“所以你被踹,他没有。”
喻黎惊讶转头:“你没踹过他?”
时铭说:“没有。”
喻黎欠欠道:“我不信。”
“信我。”
“我不信。”
“喻黎,相信我。”
“我不……”
“如果有两个柿子,一个给顾九京,还有一个会给你。”时铭静静地看着他,忽然道。
喻黎愣了下,回头。
天青云白,山色空蒙,时铭那身黑色的冲锋衣在雪天下无比显眼。
他的表情平静认真,双眸如雪色清明澄澈,倒映出喻黎的愣怔与茫然。
“时铭……”他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如果你有一个柿子,你给我还是给顾沉欲?”时铭忽然道。
“……”
喻黎觉得自己被涮了,他震惊道:“你两个柿子给我一个,现在问我只有一个给你还是给顾沉欲?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呢?”
时铭理所当然:“没办法,我无耻。”
喻黎扭头看向天边,不说话了,看表情有种被戏耍后的呆滞跟木讷,好像突然就傻了。
时铭从背包里取出保温杯,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喻黎没有接,低头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铭面无表情道:“放心,我没往里面吐口水。”
喻黎抬头:“你发誓。”
“……”时铭冷着脸:“我发誓我没有往里面吐口水,吐了就让我断子绝孙。”
喻黎皱眉,认真地看着他问:“不是,你现在跟断子绝孙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