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21岁,拍的几部电视剧连续热播爆火之后。在众咖云集的电视节上,他以一个绝对孤立所有人的姿势,站在台上领最佳新人奖。


    主持人按照主办方的要求,问了他一个尖锐的问题:“我们时铭年纪轻轻就已经拍了这么多部剧了,好厉害,那么你是觉得是孙导的现代剧好,还是刘导的古代剧更好呢?”


    时铭面无表情:“古代。”


    主持人忍不住露出得逞的微笑:“为什么呢?是觉得刘导……”


    时铭直接打断:“古代承受太多压力可以成妖、成神、成魔,而现代,承受太多只会成神经病。”


    主持人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时铭:“我现在离确诊只差问诊,你再问,我可能会当场犯病。”


    主持人:“……”


    22岁,跟顾九京的cp炒的热火朝天,事业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在某次的颁奖典礼上,领奖的男演员当场cue了台下当了陪衬的时铭,请他回答自己刚刚回答过的问题。


    依旧是一个带有针对性的、尖锐的问题


    主持人:“如果跟前任分手了,你会选择送什么当做分手礼物?”


    时铭:“口红。”


    主持人怔住了,没想到他会认真回答:“哇哦,很浪漫呢,能问问为什么吗?”


    时铭:“她跟下一任接吻的时候,我有参与感。”


    主持人呆滞:“……可九爷不涂口红吧?”


    时铭:“你都问女朋友了,还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我的前任。”


    主持人:“可作为他的对象,您不会觉得焦虑吗?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如此优秀的他吗?您会不会在今天没有拿奖的时候感到自卑,”


    时铭:“为什么要自卑?我哪里配不上他?我配他八百个来回不带拐弯,就我这颜值,我配五个这样的他都绰绰有余,我配不死他。”


    主持人沉默许久:“……为什么是五个?”


    时铭:“因为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人,不是骡子,我要双休。”


    骡子主持人:“……”


    23岁,深夜出行急速飙车国道,跟了他好几天的狗仔以为他是半夜会小情,十辆车分不同路连续追了他三小时还追丢了八辆,最后拍到他大半夜开车去隔壁市吃麻辣烫。


    大半夜轮子都开冒火了,他硬是没闯一个红灯,还离谱地抄了近道,直接从别人家院子里开过去。


    当晚热搜第一是:#终于,狗仔疯了


    热搜第二:#麻辣烫上辈子救过时铭的命吗


    后来的某次采访,提及那次‘深夜追踪’,记者夸他肯定是个很守规矩的人吧,晚上没有人都会遵守交通规则。


    时铭:“没有,高中学校围墙几次加高,都是因为我腿太长。”


    主持人噎了下:“所以你是真的从来不闯红灯吗?”


    时铭:“对,我不想为了快那一分钟,去承担快别人一辈子的风险。毕竟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主持人:“……”


    甚至连时铭早年的各种微博,都被他粉丝给挖了出来。


    别人跨年发祝福,发感激,发对未来的美好展望,他的跨年文案:又到了收红包还要装不好意思的时候了。


    粉丝1:哇,时哥家里还给发红包啊,家庭氛围真好!


    时铭:不发,我经纪人发。


    粉丝2:这么宠?!他给你发多少呀?


    时铭:不知道,看他什么时候看到我这条微博。


    粉丝3:那铭宝过年去哪儿啊?


    时铭:回家给亲戚过嘴瘾。


    ……


    考古完的网友重新摸回直播里,弹幕是前所未有的多。


    【时铭,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那是回家给亲戚过嘴瘾吗?是让他们给你过嘴瘾吧?】


    【我哭了,东哥居然还给铭宝发红包,我以前还一直觉得他俩关系不好】


    【确定了,喻黎没有污蔑铭宝,他俩确实一样神金】


    【铭宝,好好反思下自己,为什么在圈里这么多年都没朋友】


    【我突然就原谅时铭之前说离婚的事了,老实说他现在就是说他要生孩子了,我都不会惊讶】


    【我手里拿着意大利炮,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先轰死谁】


    此时在房间自闭的时铭没看微博,他正躺在反思人生,反思自己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相信喻黎那个傻逼。


    然后在半夜的时候,从床上摸黑爬起来,出门。


    站在顾九京的房门前。


    抬手,敲门。


    时铭,一个固执之后会道歉的好宝宝


    第64章 我是你手里那串佛珠吗


    顾九京从里面打开了门。


    时铭的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没有碰到门,门就已经开了。


    “这么晚还没有睡吗?”顾九京看上去有点意外。


    “嗯,睡不着。”


    “正好我也没有觉,去院里坐坐吧。”顾九京自然地牵过他的手,带着他下楼,声音在宁静的夜晚显得十分轻柔,“要吃点什么吗?”


    时铭想起来他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撒了个谎,“不饿,不想吃。”


    这两天下了雨,暑气稍减,小院里都是晚风的清凉,连扇子都不太用得着了。


    摇椅上落了些桂花,被一只手轻轻拂去。


    顾九京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过了清凉的井水,在木制摇椅上仔细擦过。


    毛巾带走了灰尘跟热意。


    时铭站在他身后看着,就像个不懂事还没眼力见的孩子,这在大部分家庭里,都是会被骂的程度。


    会被问站着干啥,不知道过来搭把手吗?


    不过顾九京似乎跟时铭印象里的所谓长辈完全不同,没有暴躁,没有傲慢。


    他总是做着一些不太符合他身份,完全颠覆时铭对他认知的事情。


    就像时铭从没想过,这么多人里,顾九京居然会是最快适应乡下生活的那个。


    “好了,小时,过来坐吧。”


    时铭在摇椅上躺下,感觉身下都是凉快的,他扭头看向顾九京,见他没有坐下,转而进屋子里去了。


    再出来时,手里是原本摆在他书桌上的玉石镂空香炉。


    他弯下腰,将香炉放在了时铭身边的小方茶几上,里面应该是驱虫的香料。


    终于,顾九京也在他旁边的摇椅上坐了下来,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垂着那串乌木佛珠。


    时铭盯着他手里的佛珠看。


    “九爷,以前好像没听人说过,你信佛。”


    顾九京似乎笑了下,垂眸,看着手里的佛珠,“我确实不信。”


    “那为什么没事的时候还要抄经书,还会天天拨弄手里的佛珠?”


    “你也说了,那是没事的时候,无聊时候打发时间做的事情,怎么算是信呢?”


    时铭没说话,收回视线,躺在摇椅上,似乎在看月亮。


    安静了好一阵后,他忽然开口,像是随口问了句:“所以对于九爷您来说,很多事情其实就是无聊时候打发时间才去做的,哪怕给其他人造成了一种您其实很喜欢的错觉,但事实上,您只是觉得没意思了,随便玩玩。”


    “是这样吗?”


    停顿了下,没等来身边人的声音,时铭接着又问:“九爷您出国这么多年,很少回来,是国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还是有很重要的人?忙到连自己弟弟谈恋爱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完全忽略掉了。”


    “那现在怎么突然又回来了?是很重要的事情解决了?”


    “可回国后突然发现,您在国内似乎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去做的事情,就觉得有点无聊了,想要找点事情打发下时间?”


    “九爷,其实我很好奇,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铭语气平静,跟他暴躁的性格很有出入,明明白天跟喻黎吵架被当众拆了台,他会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大吼大叫。


    可现在却如此冷静平和。


    院子里没有摄像头,他似乎也不再把这个男人当成另一半,或者说一个合作伙伴去看。


    他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冷冰冰地审视他,语气平和得甚至有些难得的温柔:“他们都说你很可怕,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很冷漠。我其实都没有见过你,但那么多人里,我却能一眼看出哪个是你那个绝对会要我命的人。”


    “我当时咬了你一口,我感觉你当时是想杀了我的。”


    “因为从没有人这样冒犯过你。我看得出来,所有身在高位的人都不喜欢别人这样的冒犯。”


    “那为什么后来又要放过我?”


    “为什么要跟我签那份恋爱协议?”


    “为什么四年时间里我那么多次找死,你却一次次纵容我?”


    “……”


    “九爷。”时铭躺在摇椅上微微扭头,看着身边的男人,“我是你手里那串佛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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